第29章 今夜回不了宮
“陛下！”
福來拔腿，滿頭大汗的跑了個來回。
他心急如焚跑進御書房跪下，抬頭瞧見明月霓靠在帝王懷裡抽泣，可憐脆弱的樣子，一時不忍心張嘴。
“福公公，我弟弟如何了！”
明月霓急的掉眼淚，“福公公，你快說啊！”
北辰淵攬著明月霓，又給她擦了擦眼淚，皺眉不悅：“說。”
“陛下，明美人。”
福來笑的比哭還難看，“國公府小公子昨夜落水，高燒不退，人到現在已無知覺。”
“怕是，怕是不行了。”
“小常！”明月霓哭喊一聲，癱軟在北辰淵懷裡。
北辰淵把她往懷裡抱了抱，怒斥道：“國公府找的大夫幹甚麼吃的！庸醫！”
“……陛下，國公府壓根沒請大夫。”
“傳御醫！必須把人救活！”
“奴才遵旨。”
明月霓這時掙扎著，從北辰淵懷裡起來，軟軟跪到地上。
她哭的傷心欲絕，如雨打的牡丹，脆弱可憐極了。
“陛下！”
明月霓伏地懇求：“臣妾想去見弟弟最後一面。”
“臣妾只有一個弟弟，嗚嗚，求陛下成全！”
北辰淵臉色陰沉冷酷。
銀果急忙勸道：“明美人，后妃不得出宮，這是規矩！”
“陛下，求求您！”
明月霓抱住北辰淵的腿，仰頭哭的楚楚可憐，滿眼無助。
北辰淵摸了摸她的腦袋，神色有一點心疼鬆動。
“陛下！臣妾願陪妹妹出宮一趟。”
沈柔站了出來，欠身行禮道：“臣妾一定將妹妹完完整整帶回來！”
北辰淵垂眸看著明月霓，半晌後，答應了：“去吧。”
“謝陛下隆恩！”
明月霓跟著沈柔，坐一輛馬車出了宮門。
車內。
沈柔像個貼心溫柔的大姐姐，抱著她安慰哄人：“霓兒妹妹別哭了，陛下傳了御醫，你弟弟一定沒事！”
明月霓抽泣著，低頭抹眼淚。
淚珠在掉，她眼底卻是冰冷透徹，又恨又瘋狂！
到了國公府。
明月霓跑進去，見到了孃親，也見到了床上渾身滾燙，呼吸微弱，奄奄一息的弟弟。
御醫正在救治，明月霓咬住嘴唇沒有打擾，轉身抱住了她娘：“娘，御醫來了，弟弟會好的！”
陶娘子哭的淚流滿面。
她看到明月霓，臉上又高興，又悲痛。
說不了話，只能回抱住明月霓，母女倆哭成了一團。
“柔妃娘娘！明美人！”
明國公和國公夫人匆忙趕來，臉上都是驚駭莫名——后妃竟然出宮了！
還一出，出倆！
當著柔妃的面，夫妻倆收著端著，不敢太放肆。
沈柔皺眉質問他們：“小公子昨夜落水，為何不請大夫？”
國公夫人忍著不滿，撇嘴道：“回柔妃娘娘，昨夜臣婦在東宮陪女兒，剛剛才回來，不知道這事。”
“昨夜大夫都不在！”
明國公繃著臉：“今早才出城去找大夫。”
大夫還沒來，福公公先到了。
現在有了御醫，大夫也用不著了。
“明國公，我弟弟為何落水？”明月霓從孃親肩膀上抬起頭，哭的溼漉漉的小臉，眼睛冰冷盯著他。
明國公心虛的避開眼，“臣也不清楚，只有他醒了才知道。”
“你問老爺做甚麼？肯定是他沒規矩，夜裡亂跑，自己掉進湖裡！”
國公夫人惡意滿滿，瞪著陶娘子罵：“你怎麼管教孩子的！死了也活該！”
“啪！”
明月霓衝過來，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國公夫人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你！你！”
“打得好！”
沈柔擋在明月霓身前，故意說：“小公子若真有個意外，本宮回去一定如實稟告陛下，你咒小公子死！”
明國公臉色大變。
他立刻瞪著國公夫人破口大罵：“混賬！還不快滾回去！”
國公夫人捂臉哭著走了。
明國公還想打圓場，誰知明月霓直接無視他，陪著陶娘子守在床邊。
沈柔也把他當空氣。
明國公臉上無光，只能尷尬的走了。
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床上，眼神陰惻狠毒——小雜種！
“老臣盡力了！小公子若能在明日前醒過來，便可性命無憂。若不能——”
御醫摸了摸鬍鬚，搖頭嘆氣：“老臣先去熬藥，告辭。”
陶娘子坐在床頭，給明月常換下滾燙的帕子，繼續用冰過的帕子降溫。
她的眼淚溼透了胸前的衣裳，還有袖口。
“娘，我去看看弟弟落水的地方，很快回來。”
陶娘子含淚點點頭，眼神囑託她小心點。
沈柔眼底只有明月霓，“霓兒妹妹，本宮陪你去。”
明月常落水的地方，是國公府最大，最深的人工湖。
周圍有假山，竹林，花園。
視野遮擋的多，又是夜晚，明月常怎麼掉下去的，只有問他自己。
但明月霓心中，早有答案！
她站在湖邊，心底掐算著時間——國公府老二，尋歡作樂該回來了。
“明月霓，你這個賤人！！！”
明耀宗暴跳如雷的衝過來，嘴裡罵罵咧咧：“賤人！你敢打我娘，老子弄死你！”
“大膽！你幹甚麼？”
“柔妃姐姐小心！”
一切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有反應過來。
嘩啦——
嘩啦——
水花四濺！
一嬌粉，一鵝黃的兩道身影，一同掉進了湖裡。
明耀宗舉著手，表情呆滯慌張——他！他沒推啊！
“來人啊！柔妃娘娘和明美人落水了！快救人啊！”
“抓住他！就是他謀害柔妃娘娘和明美人！”
“不是我！我沒有！”
明耀宗喊破嗓子也沒用，被擰著肩膀，重重跪趴在地上。
嘩啦——
沈柔爬上岸，顧不得自己，先把明月霓放在地上，連連拍打她的臉：“霓兒妹妹，你醒醒！你別嚇我！”
“咳咳！”
明月霓吐出水，虛弱可憐的睜開眼，“柔妃姐姐，對不起。”
“你個傻瓜！跟我道歉做甚麼？又不是你害的！”
“幸好御醫還在，不然本宮向陛下交不了差。”
沈柔抱著明月霓，嘆氣憐愛道：“小可憐，你在國公府過的甚麼日子啊？阿貓阿狗都欺負你！”
“本宮一定要狀告國公府！”
明月霓柔弱的低下頭，溼漉漉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心狠手辣。
她羸弱道：“柔妃姐姐，咳咳，我們今夜回不了宮了。”
“不回了！陛下會諒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