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崽崽,開門 是Daddy
宋知禕掙扎了三次, 惡魔便不厭其煩地,三次將她按入懷抱。
她鼻息裡全是那股偶爾會在夢裡出現的香氣。
一種複雜而冷冽的木質調,她沒有在任何一瓶香水裡聞到同樣的, 哪怕是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味道。這味道讓她想到德國冬夜的黑森林,各種樹木在潮溼的陰雨裡散發著氤氳的味道,獵人的皮靴踏過灌木和蕨類, 留下一串謹慎,卻危險的腳印。
宋知禕被蠱住, 大腦暈暈乎乎,甚至分不清此時是夢還是現實。如果是夢就好了,她就能大膽嗅嗅摸摸,或者咬一咬, 夢醒後萬物退散, 沒人知道她做了壞事, 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如果是現實……就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可現實就是這個消失一年的男人, 從一萬公里以外的世界而來,t來到她面前, 緊緊抱著她。
“我很想你, 寶貝, 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時霂抑制著發顫的呼吸, 心跳,抑制著將女孩揉進身體裡的衝動。他告誡自己, 絕對不能太貪心, 天父會懲罰貪心的男人。
就當宋知禕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種溫度和香氣裡,男人終於放開了她,蓬大的胸肌像一床羊毛毯子,從臉上緩緩掀開。
新鮮空氣湧進來, 並不足以敲醒她,她呆滯著,保持著姿勢不動,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失了神。
“寶貝。”時霂溫柔地喚她。最後那一分鐘的擁抱,她沒有再拒絕,是不是說明她也留戀著他?時霂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心就激動得發抖。
“我們能不能——”
和好二字沒能說完,宋知禕醒過神,她先是大喝一聲“混蛋”,憤怒地瞪著時霂,同時抬起手臂,二話不說,一拳揍了過去。
其實時霂以為他的小鳥要扇他巴掌,因為他沒有詢問就輕薄了她,但他忘了他的小鳥是特種兵小鳥,宋知禕能用拳頭,就不會用巴掌。
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到時霂的胸口。宋知禕這一年增加了練習泰拳,出拳的速度強勁兇猛,若是細狗,怕是要被這一拳打飛。
時霂低沉地悶哼一聲,接下了這拳,他甚至剋制住了生理本能,不去用力使肌肉發緊來抵擋這一拳,宛如沉默卻包容的大海。
硬的肌肉會硌痛她的韌帶關節,軟的肌肉她打著不傷手。
宋知禕不知道這些小細節,只是晃著拳頭,像草原上發怒的母獅,警告著侵犯者:“以後不準抱我,更不準拿你的嬴蕩的胸肌勾引我!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對,宋知禕決定不認識時霂。一年前的那一個月,她早就忘乾淨了。說完,宋知禕轉身,唰地一下扯開遮簾,氣勢洶洶地離開甜品店。
徒留時霂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一路回了路氹的王冠度假村。一進家門,宋知禕的戰鬥力化為烏有,她像是被妖怪吸乾了精氣,潦草地衝了一個澡,就這樣萎靡地癱軟在沙發上。
洗澡也沒用,她彷彿還能聞到時霂胸膛裡散發出來的香味,她感覺身上全是這種味道,被染上了,染透了,洗都洗不掉。
她大概是中邪了吧,或者被壞鬼纏上了。
謝迦應正在澳大利亞準備比賽,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排滿。今年F1賽事首場大獎賽即將在墨爾本阿爾伯特松原賽道舉行,宋知禕猶豫再三還是不說。這傢伙易燃易爆炸,別耽誤了比賽,那她就是大罪人。
宋知禕沒了狗頭軍師,只能靠自己解決這事。
宋知禕把手腕上從南因寺求來的黃金珠串拿下來,掌心合十,默唸了幾句南無阿彌佗佛,唸完她忽然一愣,佛祖管的到德國嗎?天主信徒不歸佛祖管吧?只有上帝能管得到時霂,但時霂每年都是全球捐獻彼得獻金最多的信徒之一,是上帝的愛徒,上帝肯定會保佑他。
宋知禕撅了下嘴巴,“金毛洋鬼子!小應說的果然沒錯,就是金毛洋鬼子!”
一旁站在鳥架上,悠閒撬著夏威夷果的藍紫金剛鸚鵡忽然在這時學起她說話:“鬼子!鬼子!”
宋知禕被逗笑,她拿著一顆草莓,誘惑這隻調皮鸚鵡,“來,跟我學,玖玖,金-毛-鬼-子,金-毛-鬼-子!”
這輛行走的bba歪了外腦袋,眨眨小綠豆眼睛,在草莓的誘惑下:“金毛鬼子。”
“哇!玖玖超厲害啊!”宋知禕把草莓獎勵給玖玖。
玖玖身後的叭叭也饞草莓,但它的語言天賦普通,沒有它姐姐高,但還是努力說出:“金毛!金毛!”
宋知禕也給了叭叭一顆草莓。
兩隻吵鬧的鸚鵡就開始在那一句金毛一句鬼子。宋知禕笑得前仰後翻,壞心情消散了不少,笑著笑著累了,她盤腿坐在地毯上,神思又不受控地陷入流沙。
此刻的夜已濃,窗外仍舊閃爍著星光,這一片隱密的別墅式套房位於整座度假村的斜後方,能窺見那座高三十八層的洛可可宮殿式主建築的左翼。
路氹的夜晚也是璀璨的,凌晨了,宮殿外立面還在上演著燈光秀表演,這場表演會在凌晨一點結束,但彩燈不會熄,酒店大堂的明燈不會息,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是燈火通明。
這裡永遠明亮,熱鬧,盛大。
宋知禕從小就在這種環境里長大,所以她不習慣黑暗,夜晚太黑,她會睡不著。
她人生中經歷最黑暗的一夜,便是時霂將她送去福利院的那晚。她孤零零地縮在衣櫃裡,不敢出來,不敢睜眼,把自己蜷縮成一團,她絮絮叨叨地罵著時霂,罵他是壞人,是討厭鬼。後來,時霂又來了,說來接她,說不小心把她忘在了這裡,溫柔地懇求她原諒。
他其實可以拋棄掉她,連把她送去福利院都不必,在黑森林裡,他就可以冷眼相待,不必踩下一行腳印來到她面前,就讓她爛在灌木和蕨類之下。
宋知禕靜靜地凝望著自己的宮殿,赫爾海德莊園少了現代化,比不過這裡宏偉,也比不過這裡璀璨。赫爾海德莊園的夜如此黑,如此安靜,但她被時霂抱在懷裡,很有安全感,不覺得害怕。
宋知禕到現在都不明白,時霂為甚麼要欺騙她?
為甚麼。
時霂救了她,時霂也騙了她,時霂對她好,時霂也對她壞。
宋知禕希望明天一覺醒來,時霂就消失了,不要再來打擾她幸福、平靜、上進的生活,她不喜歡讓自己陷入困惑和迷惘的漩渦裡。
一年過去,時間早已抹平奶油上的小尖角,宋知禕已經不恨時霂了,保持恨只會消耗她,這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她甚至希望時霂能夠很幸福,到此刻,她依舊願意祝福大惡魔赫爾海德先生上天堂。
但她不希望時霂來到她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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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的不算太沉,次日六點半,宋知禕依舊準時醒了。上班後,她就把生物鐘自動往前調了一個小時。
六點半起床也不算早了,她的父親每日都是清早六點準時洗漱整理,謝迦應的爺爺更誇張呢,年輕的時候就是每天五點起床去晨跑。
要做一個優秀的管理者必須和懶惰劃清界限!宋知禕給自己打雞血,打著哈欠掀開溫暖的被窩,去浴室洗漱。
上班時間是九點。英姐、助理和司機三人會八點半來別墅門口接她。
今天才六點四十五門鈴就響了。宋知禕還沒醒神,迷迷糊糊披上一件風衣,邊繫帶子邊走到玄關,“……英姐嗎?今天怎麼這麼早。”
“開門,崽崽,是Daddy。”
宋知禕抓了下腦袋,爹地怎麼一大早來找她?她沒做它想,剛要去開門,餘光掃過一旁的可視對講機,她開鎖的手突然縮回來,睜大眼睛湊到可視屏前,定睛一看。
見鬼!這是甚麼爹地,這是時霂!洋鬼子!
門外,時霂大概預料到女孩發現了他,對著頭頂的攝像頭,微笑著揮手打招呼:“崽崽,早上好。”
宋知禕驚恐。這可是她家門口,家門口!時霂怎麼知道她住這裡!她住的這棟別墅往左走十米就是爸爸媽媽住的別墅!!
這座邀請制酒店門禁極為嚴格,二十四小時都有安保巡邏,時霂昨日不還是在半島嗎,今天怎麼就找到這裡來了!
時霂:“開門,崽崽,我給你帶了早餐。”
無法入境中國的這半年,時霂是透過下屬傳回來的一張張照片,想象著她的生活。照片不多,因為他下達的命令並不是監視跟蹤。他知道他的寶貝小鳥每天六點半就起床,知道她每晚七點去度假村的後花園遛一隻臘腸小狗,也知道她最愛逛那座被巧克力和甜品包圍的花園露臺。
“有果汁,不喝就要氧化掉了。”時霂提著手裡的袋子,對著攝像頭。
宋知禕生怕隔壁的爸爸媽媽突然過來喊她吃早飯,生出一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幹壞事的緊張,小心臟撲通撲通,“你——有毛病!你怎麼進來的!趕緊走快走快走!”
時霂抿了下唇,他知道女孩不會為他開門,但沒有關係,他還有很多詭計。
他低眼掃過腳邊老老實實坐成一排的狗,Black,Peach,還有巧克力,它們昨晚落地澳城,經過了最嚴苛的入境手續,終於來到這裡。狗狗們非常聽話,時霂不讓它們叫喚,它們就保持絕對安靜。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見到媽媽。
時霂看著攝像頭,他知道女孩看著他,“Bltack受傷的腿已經養好了,他很想你,你不想見見他嗎。”
Black?Black!宋知禕眼中迸出一道光,她連忙去看可視屏,可男人詭計多端,就是讓狗狗站在盲區,不讓她看。
時霂用德語下達命令,三條狗立刻叫了一聲。
宋知禕聽著熟悉的叫聲,幾乎落下淚,她遠方的小夥伴!是她冒著生命危險救下的小狗和冒著生命危險救下她的小狗。
沒有半秒猶豫,門乾脆利落地開了。時霂以為女孩還會猶豫幾秒。
牽引繩拽不住,三條狗衝了進去,團團將宋知禕圍住,把她撲在地上,去舔她的臉。
“汪!”
“汪汪汪!”
時霂來不及心酸自己比不過狗的事實,趁著現場混亂,立刻踏步進門,然後把門帶上。宋知禕倒在地上,被狗狗舔得哈哈大笑,她眼角也有淚珠滾下來,可下一秒,就被小狗柔軟的舌頭舔走。
“Black!你的腿真的好了!好了!”宋知禕握住它受傷的前肢,那裡只有兩道疤了,“還有巧克力!你有腿了!有腿了!”
巧克力擁有了一條非常炫酷的銀色機械腿。
時霂安靜地站著,深深凝望著女孩和她的三個小夥伴,不知為何,他希望時間停留在這一刻,或者,乞求天父讓這一刻變得久一點。
“實驗室研究了第五代智慧機械手,效果很好,我畫了設計圖,用這代晶片為巧克力做了一條腿。你的小狗可以奔跑了。”
宋知禕忽然在這句話裡落下淚來,一個惡魔不會為一條小狗去做一隻腿。她知道,時霂不是惡魔。
“別哭,寶貝。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時霂蹲下來,掏出西裝口袋裡的方巾,遞給宋知禕。
他一靠近,那股香氣就像盛放的花朵,宋知禕不喜歡他靠近,沒有多想抽走方巾,囫圇擦了一把臉,然後把方巾扔回去。時霂將沾有女孩眼淚的方巾折起來,重新放回西裝口袋。
本來就是動物園,現在又來了三條狗。宋知禕的三隻貓爬到旋轉樓梯上,緊張地盯著這三隻傻狗。
杜賓和羅威納到底是猛犬,貓咪不怕不可能,那條小臘腸狗冬瓜也怕得躲到沙發底下,嗚嗚低吼。
“不怕不怕。它們是很好的小狗,不會傷害你們。”宋知禕把貓咪和小狗都關進了活動室。
這棟別墅在外觀上和酒店其他別墅一模一樣,但內部格局完全不同,這是一座根據宋知禕的需求打造的小屋。
一樓的除了客廳、餐廳、廚房和客用浴室以外,有一間接近兩百平米的活動室,裡面放著宋知禕的超大生態缸,叭叭玖玖的鳥別墅,咩咩(小奶牛)的窩,牆壁上安裝了各種訂製貓爬架,可供貓咪飛簷走壁。這間活動室和後花園相連,非常寬敞,採光和通風都是一流。
宋知禕因為三隻小狗給了時霂面子,吃了他帶來的早餐。
時霂坐在餐桌對面,姿態優雅,含笑地看著宋知禕吃東西。宋知禕這時才有空閒打量時霂,一大清早,這男人居然穿得像是要參加米蘭時裝週。
挺括的白色真絲襯衫,有著漂亮的光澤,法式袖口別一對金色十字架袖釦,衣領慵懶地開了兩顆釦子,下身是一條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直筒褲,腰部的設計類似腰封,但沒有腰封寬,總之把男人勁窄的腰襯得格外細,格外性感。
他雙腿鬆弛地放著,露出一截緊裹著黑色襪子的腳踝,剛才進門時脫掉的皮鞋也不是正裝款,居然很時尚,宋知禕記得,鞋跟處還鑲嵌著黑鉚釘。
騷。真是騷。哼,宋知禕忽然露出一絲嫌棄。
時霂的目光沒有一秒挪開,自然揪住了她的小表情,笑著:“怎麼了,小鳥。”
宋知禕嚥下牛排:“你甚麼時候回德國,我給你包私人飛機送你回去,行不?”
時霂微笑:“十年之內沒有回德國的計劃。”
昨晚的話原封不動返回給她,宋知禕下巴都驚掉了,“……你不是德國人嗎?”
“我也不喜歡那裡,又冷,又無聊。澳城多好,港島也很舒服,陽光充足,非常溫暖,四季如春。”時霂讚歎著。
宋知禕:“………………”
時霂暫時隱瞞他正在拿港島永居的計劃,只是不疾不徐地:“我喜歡這裡。”
宋知禕氣得,摔了麵包,甚麼破法棍麵包,梆硬的要命,宋知禕喜歡吃中國改良的麵包,又軟又蓬鬆!不喜歡啃外國人啃的硬麵包!
她亂說:“你妻子不是還在德國嗎!你要把她拋棄啊!”
時霂滾動喉結,鄭重道:“我的妻子是你。”
誰是你妻子!宋知禕冷笑:“你不是在科莫湖舉辦婚禮了嗎,婚紗照我都看見了。”
時霂微微一笑,“那張照片的人是誰,你真的不知道嗎。”
宋知禕一時安靜下來。她當然知道,她只是假裝不知道。那道疤,不可能是別人,只可能是她。
“我沒有和你拍過那種照片!”宋知禕低聲,像野獸警告。
時霂隱瞞了玩偶,他已經是無聊的,脆弱的德國男人了,他不想再加一個瘋癲,只說:“是技術生成。抱歉,我當時找不到你,但我們的婚禮又需要一組婚紗照,我只能這樣做。”
宋知禕定定地望著眼前這個瘋子:“那是你的婚禮,不是我的。”
“是我們的。只是新娘有事,無法出席現場。”時霂平靜地說著那場孤獨荒誕的婚禮。
“我沒有和你結婚,時霂你到底懂不懂,你能不能回德國去!?我、我、”宋知禕呼吸略微急促,終於狠心道:“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那一個月我全部忘掉了,忘得乾乾淨淨。”
時霂心都在滴血,但面容依舊從容,溫和,“寶貝,我們在天父的見證下結合,我們宣讀了聖經,我們許下了承諾,我們接受天父的祝福。主所結合的,人不可分開。”
宋知禕揚高聲調:“那是宗教婚禮,法律上我和你沒關係!”
時霂藍眼深邃,溫柔,在這件事上沒有任何妥協:“宗教婚禮合乎教會法,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信仰上帝的地方,你都是我的妻子。我們的婚禮是教皇親自主持的。”
全球基督教徒已經達到了二十五億的驚人數量,佔全世界人口總量的百分之三十,比整個中國的人口要多上近一倍。時霂這種虔誠的天主教徒一旦在天父的注視下結合,那他終身唯一的妻子就只是宋知禕
“和你站在天父下宣誓的是Aerona,我不是Aerona!”宋知禕決絕地站起來,冷酷地看著時霂,“我不信天主教,你的法律對我來說,沒有用。”
時霂被宋知禕殘忍的話語扎痛,一顆心臟都在流血,他藍眼像凋零的枯湖,就這樣沉沉地,陰鬱地看著宋知禕。
視線就這樣停留了幾秒,他從懷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放在宋知禕眼前,“甜心,無論你是甚麼名字,你的靈魂是不會更改的,天父無所不能,他會透過皮囊看到我們的靈魂已經結合。”
這是一張在聖彼得堡教堂祭壇之下的照片,宋知禕穿著聖潔華麗的婚紗,手捧鈴蘭花,高大英俊的新郎就站在她身側,他們一起對著上帝許下婚姻的誓言。
時霂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只能露出獠牙,用武器來維持自己的信仰,天父是信仰,小鳥也是信仰,他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宋知禕呆呆地看著這張照片。不論是Aerona,小鳥,崽崽還是宋知禕,她們都擁有同一個靈魂。
她們同是一個人。
就在這場無聲的僵持中,門鈴再一次響起,可視對講機裡傳出一道低沉溫柔的聲音——
“崽崽,開門,是爹地。”
宋知禕大腦轟然爆炸,爹地!爸爸!天老爺天老爺天老爺!爸爸怎麼來了!!
時霂凝神,望向玄關處。這並不是好的時候,他不能讓小鳥的父親這麼快知道,他還沒有完全得到岳父大人的認可。
門外,孟修白繼續留言:“崽崽,媽咪等下也會過來,我們一起在你這吃頓早飯。”
宋知禕腿都軟了,臉也又紅又白,心跳撲通撲通撲通,怎麼辦怎麼辦,對,對!藏起來!把時霂這個大惡魔藏起來!
她慌不擇路,一把拽住時霂的手臂,低聲說:“你去活動室裡躲著!快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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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