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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玩偶 地獄難度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41章 玩偶 地獄難度

玩的太晚, 謝迦應直接去他易家表哥那歇息,淺水灣的易公館常年留有他的房間。宋知禕惦記家裡一堆小夥伴,於是叫了司機來接她回澳城

拜那張詭異的照片所賜, 宋知禕做了一場詭異的夢。

夢裡她被巫師變成了一具玩偶,她有視覺,觸覺, 聽覺,甚至是嗅覺, 但她無法活動四肢,只能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放進一隻巨大的木箱,貼上‘private’的封條。

很快,她這隻私人訂製的玩偶被送到客人的家裡。

木箱子被開啟, 宋知禕看見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男人。是時霂。是時霂!!

她焦急, 想動一動, 想告訴時霂她的神識在玩偶裡面, 可她發不出聲音,她也無法挪動這對笨重的眼珠子。

她就這樣看著時霂對她微笑, 露出一種近乎痴迷的眼神, 他沒有把她拿出來, 而是站在一旁, 靜靜凝視著這隻被放置在箱子裡的玩偶。

“是Daddy的小鳥……”

男人的聲音依舊磁性迷人,只是有輕微的沙啞, 像是乾渴了許久的旅人。隨後, 他脫掉了皮質手套,大衣,解開西服外套的紐扣,就這樣緩緩跪了下來, 上身貼在木箱邊上,伸手很輕地觸碰她的臉蛋。

“小鳥……我很想你。你想不想Daddy?”

一開始小心翼翼的觸碰,發酵,變成撫摸,再到深沉的搓揉。

該死的蠢玩偶!宋知禕連閉眼都做不到!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時霂對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玩偶自言自語。

時霂摸夠了,上半身越過木箱,把她從裡面抱出來,放在一張柔軟的沙發上,生怕磕到碰到。然後繼續跪在她腳邊,捧著她的腳,以一種仰視的角度深情凝望著她。

他身材精悍俊美,存在感極強,帶著力量感、權力感和威嚴,此時跪在她腳邊,如此失權的姿態,也宛如一座城堡。

“寶貝,崽崽,Daddy想親你的腳,可以嗎?”

宋知禕懵了,想說NO,可下一秒,她腳心感受到如雪落般溫柔的吻,她心中激烈一顫。

時霂親吻過後,抬手一顆一顆解開襯衫釦子,把她的腳緊緊貼放在胸膛,沒有任何布料阻隔,那種柔韌和熱度像電流導進來,她還感受到了他的心跳。

強烈的,激烈的,撲通撲通的心跳。

宋知禕:“……………”

時霂讓玩偶的腳踩在他的心上,閉眼,然後開始…………懺悔?

“小鳥,請原諒我的傲慢,無知,偏執。我知錯,我會改,能不能求你不要離開我。小鳥……崽崽……”

“天父不願意幫我尋找你,他說我傷害了很多人,他要懲罰我歷經大洪水……為甚麼……為甚麼……你拋棄了我,天父也拋棄我………”

他說著說著就流下眼淚,藍眸像一場溼透的雨夜,“可撒旦說,我只要信奉他,我就能得到一隻玩偶………玩偶也可以,是不是?”

宋知禕驚呆了,甚麼?幾個月不見,時霂開始信邪教了?

時霂抬起溼淋淋的眼眸,溫柔地望著她:“小鳥,你願意一輩子做Daddy的玩偶嗎?”

一輩子?做邪教徒的玩偶?宋知禕被色迷心竅了都不可能同意

時霂拿出一柄雙橫槓十字架,傳說中的惡魔的印跡,利維坦十字,正要往她身上做法,宋知禕知道,做法後她就真要一輩子變成玩偶了。

,她驚恐,搖頭,最後發出一聲仰天長嘯:“媽咪爹地!!有變態!!!!”

宋知禕一邊叫喊一邊從荒誕的夢中逃離,她猛地睜開眼,一股腦坐起來。

睡在她被窩上的三隻貓醒了兩隻,抬起圓滾滾的臉,眯著眼來瞧她。

落地窗沒有拉簾,望出去是靜謐的波光粼粼的游泳池。這裡是金茜王冠酒店的獨立別墅套房,是她常年居住的家,不是慕尼黑,不是赫爾海德莊園。

宋知禕喘了幾息,全身都被汗水溼透。夢裡的時霂太恐怖了,居然加入了邪教!這跟仙魔小說裡,上仙墮入魔界有甚麼區別!

他還要把她做成玩偶。

這個壞男人!騷男人!銀蕩邪惡的金毛洋鬼子!

他要舉辦婚禮了,還敢來她夢裡做法!

宋知禕不想去深究那個和她很像,連腿上的疤都一模一樣的女人到底是誰,是時霂找的代替鳥,還是時霂的新真愛,總之都和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宋知禕揪住被窩,“壞男人,我一輩子都不要原諒你。”

說完,倒下去,沒兩分鐘,重新陷入寶寶豬般的高質量睡眠。

.

“……新娘可以往左邊一點,額……不不不……”

“是新郎往右邊靠一點,伸手攬一下新娘的腰……稍微……自然一點……”

身著筆挺白色西服的男人輕輕抬眸,瞥了攝影師一眼,隨後伸手,紳士地摟住穿婚紗的女人的腰。

攝影師邊拍邊賠笑,唯恐再說錯甚麼。場景過於詭異,他腿都有些發軟,一場拍攝下來,襯衫都溼了。

他是給當紅女星拍過Vogue封面的大牌攝影師,甚麼詭異的場面沒見過,但眼前這麼詭異的還是第一次。

最初進入這座莊園,攝影師只覺得一切都夢幻又奢華,他還竊喜能來到傳說中神秘的赫爾海德宮,回頭能和同行吹牛逼,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位穿婚紗的新娘………就站在復古的宮殿式窗牖旁。有著曼妙而迷人的背影,巧克力色捲髮綰了髮髻,搭配一串聖潔的鈴蘭花,她一動不動,望著窗外。

攝影師打招呼,新娘完全聽不見,仍舊一動不動。他疑惑,走上前去,等他發現端倪後,他宛如雷劈,瞪大了雙眼。

這不是一個真人,或者說,這是一個能以假亂真的玩偶。

太逼真了,逼真到連面板上的汗毛,手背淡青色的血管,白裡透粉的指甲蓋,琥珀色的眼珠,都如此逼真,若不是她一動不動,攝影師差點就以為這是個真人!

攝影師內心在尖叫。

拍之前可沒人通知他,新娘是他媽一個玩偶啊啊啊啊啊!!這怎麼拍!?怪誕婚紗照??

就在他起雞皮疙瘩時,身後響起一道溫和的詢問,嗓音富有磁性,很迷人,“可以開始了嗎?”

攝影師回頭,看見了這座傳說中的宮殿的主人。歐洲真正的頂富家族繼承人,弗雷德裡克先生。

和新聞上一樣的俊美性感,只不過………狀態不太好。

攝影師的職業素養,觀察五官和比例非常細緻,他一眼就看出這個男人很疲累,比新聞照片上瘦很多。

應當歷經了一場暴瘦,面色蒼白,雙頰微微凹進去,導致鼻樑越發高,下頜線條過度利落、鋒利,顯得有些……冷戾。

即使是微笑也遮不住那股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戾。

時霂微笑地打量著攝影師,並不在乎他臉上的震驚錯愕,笑不及眼底,“可以開始了嗎?”他再次詢問。

“噢、噢!可以了,先生。”

之後的拍攝簡直是一場煎熬,那位玩偶新娘完全不能自主做任何動作,但男人不讓任何人觸碰玩偶,只是小心而珍惜地擺弄著玩偶的關節,一點點擺出拍攝需要的姿勢。

攝影師看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拍攝的內景外景都在莊園,因為新娘無法活動,這場拍攝持續了整整三天。

攝影師終於結束任務,離開時,這位儒雅斯文的莊園主人遞來一張照片,交代:“我希望新娘的笑容能和她一模一樣。”

玩偶是不會笑的。

可照片上的女孩笑容很甜。

說完,男人轉身,背影沉默,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三月的慕尼黑依舊冷冽,偶爾陰雨,偶爾夾雪,天色陰沉發灰,少有陽光。長時間處於這種天氣之下,人的精神會很薄弱,也容易抑鬱。

時霂回到臥室,脫下大衣,放輕腳步,走到沙發邊,和宋知禕一模一樣的玩偶就坐在那,保持著永遠不變的微笑。

他沒有在玩偶邊上坐下,而是坐在沙發對面的床,隔著三米的距離,他沒有看玩偶,看的是遠方,自言自語:

“拍攝會不會很累?噢,不累?也對,你一直都是精力旺盛的特種兵小鳥。”

“今晚想吃甚麼?吃奶油焗龍t蝦好嗎?還是你喜歡油封鴨腿,Daddy等會給你做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很快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小鳥,科莫湖你去過的,你說那裡很美,湖水像超大的抹茶蛋糕。我們在那裡度假過,還做艾了,做了好多次,你想念那裡嗎?”

“我很想你,小鳥……你也很想Daddy,對不對。你一定看見了新聞,那就早點回來好嗎,我們還有一場婚禮沒有完成。婚禮都是你期待的,還有你選的婚紗,非常美,已經放在你的衣帽間。所以不要讓Daddy等太久,好不好?”

一連串的問題,得不到任何回應。問再多,也不會有任何回應。

因為這不是他的小鳥,只是一個有小鳥外殼的空心娃娃。

他的小鳥………

小鳥………

沒有任何徵兆地,時霂說著說著,心口一陣絞痛,眼眶溼透了。時霂趁著眼淚滑落之前別過頭,即使這是玩偶,他也不願小鳥看見她的Daddy是脆弱無能只會流淚的德國男人。

“抱歉,小鳥,Daddy該去禱告了。”

時霂來到禱告室,手握那柄寶石十字架,長跪在耶穌基督的腳下。

神明高懸頭頂,慈愛也冷漠地凝視著他。

“慈愛的天父,我再次懷著謙卑悔恨的心來到你面前。我是一個傲慢,無知,偏執,脆弱,犯下大錯的男人。”

“我真誠懺悔,不再找任何藉口。”

“求您以仁慈接納我。”

“求您……”

“賜予我力量,賜予我的諾亞方舟再次來到我的身邊。”

“奉主耶穌基督的聖名禱告,阿門。”

低沉的嗓音很剋制,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有瀕臨瘋癲的平靜。

整整三個月,小鳥人間蒸發。時霂找不出小鳥到底是誰,就找不到小鳥躲在哪。五大洲四大洋,世界廣闊,數不清的山山海海,他就像是在太平洋裡撈一顆珍珠。

時霂很清醒,這種殘忍就是天父降臨的懲罰。懲罰他的虛偽欺騙,懲罰他的惡劣佔有,所以他才會陷入到無能為力的困境中,像一頭籠中困獸。

幾乎條條路都宣告失敗。

這場地獄級難度的找人,不亞於是在空氣尋找漂浮的細蛛絲。線索比蛛絲還容易斷裂。

.

最開始找到巴登巴登警方,當地警務處長說十一月十號下午的確有一群學生報警,他們是一支環歐洲騎行的大學生隊伍,從瑞士騎腳踏車進入德國邊境線,其中一位女性//夥伴在騎車中途脫離了隊伍,一開始他們都沒有在意,等到第二天仍舊沒有聯絡上人,這才急急忙忙報了警。每年在黑森林裡失蹤的人很多,這又是一起留學生或者外籍人士失蹤案,當地警方一開始並沒有在意,走人員失蹤的正常流程,但次日,他們接到州警察總部局長親自打來的電話,這樁失蹤案頓時被列入機密級別,案件也移交到了州總部。

州警察總局局長萬沒有想到,赫爾海德家族的繼承人會親自打電話給他,詢問這樁失蹤案。

全權負責這件失蹤案的警官這樣回話:“抱歉,弗雷德裡克先生,我們只知道這個女孩的名字叫Elara。當時我們的確找到了這名女孩的物件,但是這些物件已經轉交給了女孩的家屬,我們這邊沒有留備份。這是當時的照片。”

照片猶如雞肋,不過是騎行車、頭盔、戶外包。

“沒有證件照片存檔?”時霂問。

“當時現場很混亂,是女孩家屬陪同我們一起在森林裡發現的物品,當時就轉交給了家屬,本來是要檢查手機和證件,但家屬方不同意,我們也就作罷。”

時霂冷著臉。

總局局長打圓場,“先生,當時還有中國使領館總領事和外交部高層官員做協調,考慮到兩國合作關係,我們只能保持尊重。”

小鳥的家屬為了在國外順利找人,直接動用國家層面的關係。時霂忽然笑了聲,不知道是笑甚麼。

他的小鳥……總是能驚豔他。

這一聲突兀的笑,讓辦公室裡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時霂陷入某種焦躁,轉動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家屬是甚麼人,有資訊嗎。”

幾番盤查後,從當時拍攝的照片裡找到了女孩家屬的身影。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身材較高,穿黑色長大衣,戴口罩,只露出鋒利的眉眼,氣場很強,光是看著就令人生畏。另一個男人倒是沒戴口罩,東南亞地區的長相,身高矮半個頭。

“兩個人都是家屬?”時霂銳利的目光在這兩人身上徘徊。

局長指著那個站在左邊,戴口罩的男人:“這個人是保鏢,當時他一直跟在右邊這個男人身後。”

時霂蹙了下眉,所以這個長相普通,甚至有點過於普通的男人,就是小鳥的父親?

這場詢問過後,時霂派人調查了這兩人的入境資訊。並非走普通旅客入境通道,走的是外交領事通道。聯邦警察不對外交公務通道的人員採集生物樣本,所以沒有人臉和指紋,只有護照和證件資訊。

令時霂困惑的是,這兩人的護照並不是中國護照,而是馬來西亞。其中一位叫陳永,另一位叫宋律柏。

所以小鳥不是中國人,她是………馬來西亞人?

時霂不知道,只能順著浮出水面的線索去找。

在勢力錯綜複雜的東南亞國家找人往往比歐盟國家更困難,東南亞並不是時霂的勢力範圍。更何況,東南亞國家人口管理更為混亂,到處都是偷渡、移民、非法居留。

這位叫宋律柏的男人非常詭異,毫無可查,沒有工作,沒有住址,沒有產業,甚至沒有銀行記錄流水。只有陳永有跡可尋,輾轉找到這位陳永的資訊時,已經是兩個月之後。可陳永的家人說,這個叫陳永的男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離開家鄉去了泰國打工,不知去向。

同樣,這兩個id在十二月十號出境德國後,沒有再入境德國。

線索斷掉。

與此同時,那幾位和宋知禕一同騎行的夥伴也全部被時霂的屬下找到,她們統一表示和宋知禕不熟,她們都是在大學生論壇上認識的,彼此之間都並不知道來歷,只知道大家都在英國讀書。

她們說,Elara非常神秘,聊天的時候從不說自己來自哪,也不說自己在哪個學校讀書,只說自己是中國人,而且她有很多現金,都是大面額的,每次支付賬單時,她都是給現金。並且她們這一路住的都是網上預定的airbnb民宿,房東只需要在平臺上給房間門號和門鎖密碼,根本不查護照。

其中一個女孩說:“我們是十一月三號在瑞士集合!Elara說她也是這一天傍晚到的瑞士蘇黎世!”

於是十一月三號,所有從英國入境瑞士的旅客資訊都調了出來,沒有宋知禕的生物資訊。

宋知禕沒有想到自己的特種兵之旅給時霂找她帶來了地獄級的難度。她當時根本沒多想,就想著這一場自由旅行要轟轟烈烈,要與眾不同。她怕託運磕碰到她的寶貝腳踏車,於是從英國坐渡輪到法國,租了一臺皮卡,載著她的腳踏車在法國自駕遊了一圈,然後開車從安納馬斯走邊境線進入瑞士日內瓦,再從日內瓦坐火車來到蘇黎世與同伴匯合。

這一路堪稱蛇皮走位。

“先生,夫人入境瑞士沒有任何記錄………飛機、火車,所有能留下記錄的方式我們都查過,找不到任何資訊。夫人有可能是從瑞士周邊鄰國自駕進入的邊境線,這樣的話,我們無法查到id。”

華麗的廳堂內沒有燈,微弱的日光不足以穿透彩繪玻璃穹頂,使得整個空間都無比黯淡。這是赫爾海德莊園的內部私人教堂,也是時霂的懺悔室。

下屬在彙報時站得很遠,只能依稀看見男人沉默的身影,正跪在供奉耶穌受難像的祭壇之下。下屬越來越覺得大老闆這樣真的很像………一隻注射鎮定劑後的安靜野獸,一旦鎮定劑失效,野獸將再度癲狂。

時霂閉眼,握著十字架,德語的語調非常冷厲:“那就繼續去找,全英國一所一所大學去找。她既然在英國讀書,就會在英國生活,就會留下痕跡。她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逃走一定會有幫手,找不出她就找出那個幫手。我給你們上千萬的經費,不是讓你們一遍一遍告訴我,找不到。”

平靜的一番言語,還是讓前來彙報的下屬心驚膽顫。

“出去。”時霂忍著那股煩躁,冷淡下逐客令。

“是!我們會繼續想辦法t!”

隨著邏輯層面上的所有線索紛紛斷掉,時霂的陰鬱、瘋癲也與日俱增。他每日跪在基督腳下懺悔的時間越來越多,他甚至開始了自願的苦修——禁慾,戒酒,戒娛樂,以及素食。

除了工作以外,不見客,不外出,不參與任何社交,與世隔絕。每日冥想、讀經、閱讀、種菜、運動。

因為完全放棄了食用肉類,身體機能面臨突如其來的大調整,暴瘦是顯而易見的。

最瘋癲的莫過於他找玩偶師訂做了一隻和宋知禕一模一樣的玩偶。哈蘭看到那隻玩偶來到莊園時,呆若木雞。

哈蘭恨不得跪在上帝面前磕頭,求天父快點結束這場鬧劇吧!

時霂每日都會和玩偶說話,告訴玩偶,他做了甚麼,又問玩偶,她想吃甚麼,想要甚麼,想玩甚麼。

他每天都會為玩偶換上乾淨的新衣服,然後虔誠地將玩偶放進水晶櫥窗,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也不碰,也不摸,沒有任何褻瀆。

只是靜靜看著,然後突然偏過頭,眼淚會無聲落下來。

捱過漫長冬季,來到三個月後。

四月中旬的科莫湖畔下著纏綿小雨,氣溫尚可,微涼。這座湖邊莊園早在一週前就開始佈置,花藝師們將二十萬朵粉色玫瑰扎出漂亮的花束,從半山腰的黑色銅質大門起,一路鋪至莊園正門。

這注定是一場無與倫比的世紀婚禮,但很可惜,如此盛大、壯闊、華麗的婚禮,依舊迎不來屬於他的新娘。

全歐洲的媒體都在這一天鋪天蓋地報道這場世紀婚禮,配圖全部經由時霂的團隊挑選——有盛大的二十萬朵粉玫瑰海洋,有價值一億歐的傳世級別老錢莊園,有迪士尼專業煙火團隊設計的白日焰火,有價值千萬的婚紗、王冠、鑽石項鍊,有米其林三星主廚設計的專屬選單,有精緻的婚禮邀請函,有新人的寵物狗在草地上快樂奔跑………也有俊美高貴,身穿白色西服的新郎照片。

但沒有新娘的照片。

一張新娘的照片都沒有。

若是仔細推敲,就會發現更詭異的地方,這場一擲萬金的婚禮,沒有任何現場來賓的照片。因為根本沒有邀請任何賓客,這場婚禮只有一張邀請函,上面寫著:【Waiting for you】

這是一場荒誕的,孤獨的,安靜的婚禮。

但時霂確定,以及肯定,他的小鳥一定看見了她的婚禮現場,也看見了她的婚紗,王冠,看見了她的新郎。

小鳥不肯來,因為她還在生氣,還在懲罰她的Daddy。

時霂接受這種懲罰,懲罰他吧,為甚麼不來到他面前懲罰他,這樣的懲罰更直接。他願意小鳥罵他,咬他,踢他,抓他,或者騎在他臉上,讓他在洪水中窒息。

婚禮白日有彩色焰火,晚上則是煙花。

時霂換了身適合afterparty的海軍藍西裝,抓著一隻香檳杯,裡面裝著白水,靜靜地站在湖邊花園。

他身旁趴著三隻動物,是玩鬧了一整天已經有些疲倦的Black、Peach還有kiki。瘸了一條腿的巧克力則被他單臂抱在懷裡。

他就和幾隻陪伴著他的動物欣賞這場孤獨的煙花。

一朵朵粉色煙花攀升至蒼穹,照亮了一方夜空。時霂沉默地凝視著這場煙火,腦中想的卻是另一場煙火。

在阿布扎比的阿提哈德塔之上,煙花照亮女孩瀲灩的雙眸,她興奮地坐在他懷裡,要他抱得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Daddy!我要更高一點!”

那一晚的煙花遠遠沒有今晚的華麗,也沒有今晚持續時間久,但時霂覺得這場三百萬的煙花也不過如此,比不上阿布扎比那晚的五分鐘。

時霂飲著香檳,就這樣面無表情地看著,絢爛的色彩交錯在他的視網膜上,卻烙不下任何痕跡。

那一晚的小鳥特別開心,就像探索世界的寶寶,接受著這個新鮮的世界,她喜歡煙花,喜歡無人機表演,還喜歡魔術表演。

魔術………

時霂飲水的動作一頓,漆暗的眸中猛地劃過一絲裂痕。

魔術。對,魔術。時霂欣喜若狂,呼吸急促起來,是的,就是魔術!就是那一場魔術之後,小鳥就不對勁了。

魔術才是一切事情變糟糕的那個致命的節點。

時霂強迫自己冷靜,仔細回憶那一晚所有細節,正是在魔術表演之後,小鳥有了短暫的失魂落魄,隨後問了許多奇怪的問題,問他有沒有騙她。

一定是這一場魔術有問題。他要把與這場魔術的所有人從頭查到尾!

煙火中,時霂的藍眼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顯得很瘋癲,一定是天父終於被他的虔誠所打動,願意憐憫他這個可憐的男人,用慈愛賜予了他福至心靈的智慧。

時霂閉上眼,在心中默默禱告。

婚禮結束的三日後,下屬來彙報,這次終於不再是垂頭喪氣,而是帶來了一個全新的線索,一個新的人物——

紅牛車隊最新簽約的來自中國的F1賽車手,謝迦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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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成熟男人小應,迎接疾風驟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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捋一捋找人的邏輯(死腦細胞版本有bug可以提醒我)

關於宋知禕為甚麼姓宋,是跟了爸爸孟修白的真實姓名,也就是隨了奶奶的姓氏。有關孟哥的故事在《逢花落海》和《深淵蝴蝶》,沒看的不影響,我簡單用幾句話概括:孟修白原名宋律柏,年少時認識了一個東南亞的大老闆,這個大老闆小兒子死了,他長得和這個小兒子幾分相似,就認了這個大老闆當乾爹,然後頂替了這個老闆的小兒子孟修白的身份,然後在東南亞開始發家(隱忍十多年就為了給母親報仇,這個不扯遠了),總之就是孟修白在頂替了孟家小兒子的身份後,他實際上證件上的名字是沒有改的,還是宋律柏,後來一直在馬來西亞做生意,就入了馬來西亞國籍,回港島後拿的是港島永居,然後港島永居的證件卡上是孟修白的名字,港島永居可以改新名字,不影響,是兩套系統。

所以大鳥哥查崽崽爹的護照是根本查不出啥東西的,崽崽爹也是金蟬脫殼狡兔三窟的角色,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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