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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櫻花湖 保護好自己

2026-04-01 作者:小涵仙

第17章 櫻花湖 保護好自己

德國冬天的太陽落的早, 才四點多,天邊就泛起瀲灩的金色。

狩獵在日落時分結束,眾人清點獵物。時霂收穫頗豐, 獵到了一隻紅狐,兩隻馬鹿和一頭狼,推車裡載滿了獵物, 濃郁的血腥味讓black和peach都蠢蠢欲動起來。

但時霂還是有些惋惜,今天沒有獵到熊。也許熊已經冬眠了, 如今天光暗得越來越早,凜冬已經到臨。

的確,日落很快,金粉色的霞光圍剿著藍天, 森林裡的視線暗了下來, 營地早早點了燈。

那隻巨大的天幕帳篷在白天時平平無奇, 一入夜, 纏繞在四周的小串燈全部亮了,周圍的樹上也掛了串燈, 像散落了無數星星, 再配上微醺的音樂, 立刻就有了派對的氛圍。

鳥籠壁爐裡燒著加了香粉的柴火, 暖融融的橘色,驅趕冬夜的凜冽。

今日的獵物都成了燒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烤肉, 廚師還烤制了搭配肉類的麵包、捲餅。酒水檯布置得琳琅滿目, 大桶鮮啤酒最受歡迎,還有香檳,桃紅酒,白葡萄酒, 以及調酒師現調的雞尾酒。

宋知禕第一次參加這種派對,特別興奮。她穿著黛西和索菲亞為她搭配的金色長裙,灘羊絨小披肩,長長的巧克力色頭髮燙成大卷,別了一隻鴕鳥毛髮夾,很有復古女明星的味道。

“我美嗎?我是不是摩登女明星?”宋知禕扭出曲線,向時霂飛了個吻。

“美極了。不過穿這麼少,不冷嗎?”時霂抬手攏緊她的狐貍毛披肩,遮住若隱若現的胸部。

索菲亞給她穿的甚麼裙子,為甚麼領口這麼低?

“索菲亞說性感的女人就要展現曲線。”宋知禕把披肩的扣子解開。

“性感的女人感冒時,鼻涕也會流到嘴巴里。”時霂乾脆把大衣脫下來罩在她身上,“不準脫,Aerona,如果你今晚還想吃冰激凌的話。”

宋知禕癟癟嘴,只能把時霂的大衣穿好,然後報復性地連吃兩隻冰激凌,又喝了不少酒。

時霂不准她飲酒超過三杯。

這不準那不準的。

“為甚麼?別人都喝的比我多,索菲亞都喝了七八杯了。”

時霂發現每到喝酒這件事上,她就變得特別不乖,不好管教,“因為你酒量不好,癮又大,所以需要節制。寶貝,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很多次了。”

又是節制節制節制。宋知禕搞不懂,怎麼幹嘛都要節制?

“那為甚麼你不節制?你喝了三杯啤酒和兩杯白葡萄酒。”宋知禕盯著時霂。

時霂好笑,“我喝了這麼多?”

“當然,你喝甚麼吃甚麼我都知道。你吃了牛肉捲餅,三串烤鹿肉,還有一塊煎三文魚。”宋知禕很驕傲。派對上時不時就有人來向時霂敬酒,聊天,宋知禕全程都盯著。

時霂只能妥協,“好吧。最後一杯,小雀鶯。”

宋知禕快樂地張開雙臂,撲上去親他,時霂來不及阻止,就被糊了一臉口水,“l love you!Daddy!我去選雞尾酒!”

巨響的一聲Daddy,使得四周所有人都望了過來,眼神如此微妙。

場面一時很安靜,只有音樂在響。

德國人總是給其他國家的人一種有邊界感、冷淡、無心八卦的高冷形象,實際上八卦的要死,邊界感也不強,不拉窗簾就會被鄰居二十四小時盯著。

時霂沒有擦掉吻痕,在眾目睽睽之下,淡定地喝了一口啤酒。

本傑明是最誇張的,擠眉弄眼地坐過來,拿手中的酒杯用力撞上時霂的啤酒杯,“我就知道,弗裡茨。”

時霂瞥他一眼,“你知道甚麼。”

“別裝了,我從小就知道你不是甚麼正經人。”本傑明喝了一大口啤酒,“雖然我怕你,但你不準欺負小甜心,她看上去那麼嬌小,你忍心把她弄壞嗎?說實話,你們不配。”

時霂恨不得把啤酒瓶塞進本傑明的嘴裡,但還是很有風度地請教:“哪裡不配。”

他想知道,他和小鳥有哪裡不匹配。明明任何地方都如此相配,從年齡到樣貌,從性格到喜好,甚至是身體裡流的血。

他的身體裡也流著外公給予的八分之一的東方血統,他也會說中國話,說得很好,至少比這個連英語都一股披薩味的風流鬼堂弟好上不知多少倍。

本傑明恨恨地盯著時霂的褲/襠,想起之前一起泡溫泉時看到的畫面。

“尺寸!!”

“…………”

“弗裡茨,她肯定受不住你,你最好別裝出一副禁慾的天主教徒,多學點有用的本事才是!”

本傑明就差直接說處男技術菜了。

甚麼daddy甚麼dom甚麼S這些小眾玩法可不是他一個剛出新手村的處男能玩得來的!菜就多學,不要整花樣!

“本傑明。”時霂面無表情地盯著本傑明,沉冷的藍眸壓迫感十足。

“別瞪我,我說的可是實話!弗裡茨,你最好多練練,學習一下女人喜歡的方式,t別不當回事!”本傑明信奉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不等時霂再開口,趕緊跑了。

宋知禕終於選好了一杯蜂蜜柚子口味的雞尾酒,回來時撞見步履匆匆的本傑明,她狐疑地看了幾眼,這才在時霂身旁坐下。

時霂也是一臉出神,那對寶石藍的眸沉寂著,不知道想些甚麼。

“怎麼了,時霂,你喝醉了嗎?”宋知禕戳戳時霂的大腿。

時霂回過神,眼眸漾著笑意:“沒有醉,小鳥,選了甚麼酒?”

“山楂玫瑰特調,甜甜的。”宋知禕覺得太好喝了,想一口喝光,又想著是最後一杯,於是一小口一小口很珍惜地喝。

時霂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女孩,看著她小口嚥著酒。

是真的很小。

本傑明的話純屬無厘頭,卻不得不讓他再一次深刻反思他和小鳥之間的差別。

她的身高在亞洲人裡算修長的型別(一米六八),可對於一米九的他而言,還是很小。臉也很小,他一個巴掌就能蓋住,嘴巴也小,他親吻時能整個含裹,喉嚨也小,那處……

就更小了。他昨晚試過用舌尖,都沒能伸進去。

他不敢用手,因為他的手指在常年狩獵、帆船等運動中變得很粗很硬,他甚至覺得連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都要比她那處粗一些。

連舌,連手都不行,何況是……

太糟糕了。

時霂頭疼地閉上眼,他不想帶給她糟糕的體驗,讓她覺得他是很沒用的男人,沒有資格做她的daddy。

“又喝完了。”宋知禕嘆氣。酒就是不經喝啊,獎勵也是,爽一小會兒就沒了。

她才不想節制。她要一直喝,一直爽,最好邊喝邊爽。

正當宋知禕想著該如何從時霂眼皮子底下再搞一杯,黛西走了過來,在她面前輕輕放下一杯橙粉色的雞尾酒,杯口沾著一圈碎鹽粒,很漂亮。

“Aerona,我們今晚還沒喝一杯呢。這款味道不錯,叫櫻花湖,我讓調酒師多加了草莓汁,很適合你。”黛西笑容明媚,對著宋知禕主動舉起自己的酒。

“是啊是啊,我們還沒有喝一杯呢!”宋知禕假裝忘了一旁的時霂,正要舉杯碰上去。

“小雀鶯,剛才答應了我甚麼?”溫和卻隱含嚴厲的一句話打破了宋知禕的幻想,她連忙哀求地看向時霂,比出一根手指。

意思是最後一杯。

時霂實在是拿她沒辦法,又不想她在黛西面前丟面子,只好默許了這杯酒。

宋知禕一口氣幹了,黛西輕輕抿了一口。緊接著,黛西從身後傭人手裡拿來另一杯放在時霂跟前。

這杯酒是夢幻的藍色,暖色調的燈光中,宛如一瓶女巫的藥水。

黛西微不可察地深吸一口氣,保持著語調:“弗裡茨,我們從小就認識,這麼多年了,你也終於找到了喜歡的人,我……為你高興,這杯酒祝你和Aerona幸福。”

時霂終於抬起頭,看了黛西一眼。今天一整天,他沒有和黛西打招呼,沒有和她交談,甚至沒有正眼看她一下,無形之中壘起一堵銅牆鐵壁。

他的態度非常清晰,也非常冷酷。

小鳥原諒了她,那是他的小鳥有著童話般的天真。

“謝謝你的祝福,心意領了。”時霂紳士地說,“只是今天喝了太多,不勝酒力,這杯酒就算了吧。”

黛西尷尬地站在那,面色一變,“弗裡茨,一杯酒而已,你都不給面子嗎……”

宋知禕推推時霂的手臂,小聲說:“黛西祝我們幸福呢。”

時霂偏頭,對上宋知禕期待的目光,她努努下巴,示意他快喝啊,幸福的祝福一定要收下呢!

“那我來喝。”宋知禕對朋友非常仗義,不願看黛西尷尬,何況她們今天還和好了。

時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Aerona,你今天已經很放縱了。”說罷,端起那杯藍色的酒,平靜喝完。

黛西面色恢復正常,也喝完自己的酒,又笑著閒聊了兩句就去了別處,沒有再來打擾。

宋知禕吃了訓斥,乖乖吃自己的巧克力蛋糕,不敢再挑釁Daddy的威嚴。

夜更深了,燈光照不見的森林深處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一片漆黑。時霂不願再久留,可宋知禕玩上癮,根本不想回去,他只能陪她再待會兒。

又過了半小時,時霂覺察到體內多了一股詭異的燥熱,來的很緩,卻容不得忽略,他甚至感覺到了有一處在緩慢抬起。

大概是晚上吃了很多鹿肉,廚師還放了許多來自印度的香料遮蓋羶味。每次吃鹿肉後,他都會比平時更燥熱。

時霂脫掉了針織外套,只剩一件高領衫,那股身體裡的熱量還是透出來,傳到宋知禕這裡。

“你好燙啊。”她驚訝時霂的溫度,眼睛卻不自覺地黏在對方的胸肌上。

她呆了下,時霂這衣服……

這是一件薄而修身的細羊絨黑色高領衫,完全貼合著肌肉走向,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身形。明明包裹得非常嚴實,連脖子都裹住了,可就是顯得很色。

宋知禕蹙了下眉,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給時霂披上。

時霂無奈,他已經夠熱了,“該回去睡覺了,小鳥,明天要早起。”

“你不玩了嗎?”宋知禕其實也夠了,只是捨不得這種氣氛。她喜歡這種燈一直亮,音樂不止息,璀璨的,熱鬧的氣氛,就像她夢裡的那座宮殿。

“不玩了。”時霂親了親她的臉頰。

宋知禕很乖地站起來。眾人都喝得醉醺醺,不會有人注意到有誰提前離場。營地後方就是專供客人住宿的房子,都是玻璃結構的獨棟森林小屋,內部則是很溫馨的田園風。

宋知禕的小屋就在時霂正對面,跨幾步就到了。

時霂本想今晚和宋知禕住在一起,可眼下情況棘手,他不得不更改方案,於是紳士地把宋知禕送回房間,為她放好洗澡水,拿好換洗的內衣褲,甚至為她擠好牙膏。

“我走了,小雀鶯。你有事就直接叫我,好嗎?回去後記得吃藥,晚上有black和peach保護你,應該不會做噩夢吧。”

宋知禕嘟了嘟嘴,今晚肯定是沒有獎勵了,她瞪了時霂一眼,“那我洗澡就睡了!”

時霂微笑,用意志力剋制住那股熊熊燃燒的火,“晚安,明天見。”

關上門,他鬆一口氣,把大衣脫掉,點了支香菸來緩那股勁,小.腹已經是完全緊繃的狀態。

幸好他提前讓哈蘭在行李箱中備了幾粒藥。

回房後,時霂趕緊吃了兩顆,坐在床上緩了一刻鐘,沒有任何效果,反而更石更。他又去洗了一個冷水澡,寒冬臘月,冰涼的水澆在滾燙的面板上,令他好似靈魂出竅。

“時霂!你睡了嗎?”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不安分的宋知禕跑了過來。

時霂深呼吸,繫緊睡袍,走到門邊,“怎麼了。”

厚重的門板傳來女孩調皮的聲音:“被窩好冷,時霂,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可以。”他拒絕地毫不留情。

“回房間去,Aerona,森林的夜晚會有野狼和熊出來活動,你聽話,不要再隨意出來。”

宋知禕有些委屈,因為時霂連門都沒有為她開啟,就拒絕了她,還嚇唬她有野獸。

她哦了一聲,失望地回到自己那間屋子。

隔了兩分鐘,時霂的屋子熄燈了,周圍那片樹林也因此暗下去。

宋知禕默默拉上窗簾,卸妝、洗澡、換睡衣,吃治腦子的藥,不忘給black和peach舀了兩大勺凍幹,就坐在床上看它們吃東西,喝了酒的腦袋輕微發著熱。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她一喜,以為是時霂,畢竟她通訊錄裡就那麼零散幾個人。

沒想到是黛西。電話一接通她就開始哭。

“Aerona,米妮它不見了!它跑進森林裡面,我找不到它了!派對上的人都喝醉了,我找不到人幫忙!”

“米妮不見了?”宋知禕立刻坐直,“你不要著急,黛西,我來幫你找。”

黛西哭得很傷心,“算了吧,晚上太黑了,又冷,你如果來幫我,我怕弗裡茨找我麻煩。我只想借一下black和peach,它們或許能嗅到米妮的味道。”

誰都知道,black和peach這種護衛猛犬,只會聽主人的吩咐。

宋知禕很憂愁,“可你管不住它們啊……”

她話鋒一轉,“沒事,你別怕他,我不讓弗裡茨知道就好了啊,而且他都睡覺了!你現在在房間嗎?t我帶black和peach過來找你。”

“那……好,真是太謝謝你了,Aerona!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就在森林的北入口這裡,你從營地後面繞過來更近。”

宋知禕立刻換好衣服,拍了拍black和peach的腦袋,告訴它們有一項艱鉅的任務要完成,臨走時,她瞥見那把擺在桌上的金色手槍。

——崽崽,不論如何,保護好自己。

發熱的大腦忽然跳出來這句話,宋知禕一個激靈,她來不及多想,鬼使神差地拿起槍放進兜裡,然後匆匆出門。

她其實也有些怕,她怕黑。森林裡漆黑一片,風吹得沙沙作響,也許還會碰上某些夜行動物,偏偏時霂還嚇唬她,這個大壞人。

宋知禕告訴自己要勇敢,她有槍呢。

和黛西碰頭後,兩人約好分兩路找,黛西往左邊,她往右邊。黛西分給她一個手電筒,“Aerona,我們電話聯絡。”

“沒問題,black和peach肯定會找到米妮的。”宋知禕搓了搓凍僵的手,哈出的氣化作白霧,散開來。

她揮手:“等會見!”

黛西衝她感激地一笑:“等會見。”

宋知禕牽著狗,轉身進了森林深處,直到一人兩狗的身影被漆黑的森林完全吞噬,連手電筒的光都被吞噬乾淨。

站在原地的黛西收了笑,點開手機,母親在五分鐘之前發來了幾條訊息:

【一切都準備好了。】

【黛西,不要讓我失望。】

黛西抬頭看向眼前的黑暗,輕輕說:“Aerona,我很討厭你,但你是個好人。”

可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是好人,就對你善良。

母親說的對,Aerona沒有弗雷德裡克不過是重新過回原來的生活,但她不行,她會失去很多很多,她承受不了。她需要赫爾海德家族的財富,地位,榮耀,她不是搶,是讓一切都回到原有的軌道上。

她不容許自己階級滑落,她寧願去死。

何況弗雷德裡克總會明白,她才是最適合他的另一半,而不是這個連德語都說不好的黃種女孩,除了非議和有辱身份之外,甚麼都帶給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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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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