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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直撲山海關!

朱友儉走下礁石:“海盜藏寶,不會只藏一處。這水灣三面環礁,地形複雜,肯定還有別的暗窖、洞穴。”

“李猛,你帶人,沿著礁石壁一寸寸搜。”

“趙黑塔,你帶水性好的,潛到水底看看。”

“是!”

兩人領命而去。

朱友儉走到水邊,蹲下身,捧起一捧水。

淡水。

嚐了嚐,略帶鹹味,但能喝。

“這裡有淡水泉眼。”

黃蜚跟過來:“應該是從礁石縫裡滲出來的,海盜選這裡做巢穴,八成也是看中這點。”

朱友儉點點頭,環顧四周。

天光漸亮,水灣全貌清晰起來。

三面是高聳的黑色礁石,像天然的城牆,最高處超過三十多丈,光滑陡峭,人力難攀。

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進來那個狹窄水道,寬不足五丈,大船需要小心翼翼才能透過。

易守難攻。

簡直是天生的避難所。

“黃蜚。”

朱友儉忽然問:“如果我們修好船,從這裡出去,最近的登陸點是哪兒?”

黃蜚在腦中過了一遍海圖。

“陛下,鬼牙礁位於渤海中部偏北。”

“往西,是永平府沿岸,但那一帶如今被建奴控制。”

“往南,是登州方向,但孔有德的艦隊肯定在那一帶搜捕我們。”

“往東...”

他頓了頓,繼續道:“往東是深海,沒有陸地,不知通哪?”

“往北呢?”

“往北...”

黃蜚眼睛一亮:“往北約二百二十里,就是遼東半島。”

朱友儉站起身。

“修船。”

“最好今日就修好。”

“陛下。”

黃蜚猶豫道:“鎮海號破損嚴重,需要更換船板、重補桐油,一天...恐怕不夠。”

“不夠也得夠。”

“吳三桂在山海關苦守,每一天都有將士戰死。”

“我們晚到一天,關寧軍的軍心就動搖一分。”

“可是我們只有八百多人,就算到了山海關...”

“八百多人,夠了。”

“別忘了還有黃得功與高傑他們。”

朱友儉看向西方:“朕要的不是這八百多人去衝鋒陷陣。”

“朕要的,是讓山海關的將士知道,他們的皇帝還活著,就在他們身後。”

“軍心,比任何都重要。”

黃蜚肅然道:“臣明白了。”

“去辦吧。”

“是!”

......

一個時辰後。

“陛下!找到了!”

李猛渾身溼透,從水灣西側一處隱蔽的巖縫裡鑽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鐵匣。

鐵匣鏽跡斑斑,但鎖釦完好。

撬開。

裡面不是金銀。

是一卷用油布包裹的海圖。

海圖展開,紙質泛黃,墨跡斑駁,但線條清晰。

上面詳細標註了鬼牙礁周邊水域暗礁位置、水流方向、潮汐時間,甚至還有幾條隱秘水道。

“好東西。”

黃蜚眼睛放光:“有了這個,咱們可以安全出鬼牙礁。”

“黃蜚,抓緊時間,修船!”

“是!”

黃蜚離開後,李猛又開口道:“陛下說得沒錯,這些海島的藏寶地不止一處,俺粗略估計,有個五萬兩。”

五萬兩,倒是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

“行,你將他們都登記好,等咱們出去後,再讓黃蜚派人來取,將這些財物作為撫卹金額外給這次戰死的將士。”

李猛心中一暖,他就知道他效忠的陛下不會拿走這筆財寶。

有些了這些財寶,這次戰死的將士也可以安心投胎了。

“末將替戰死的兄弟謝陛下天恩。”

......

當日,黃昏!

鬼牙礁水灣。

鎮海號右舷的破口被臨時修補,用三層木板釘死,外面糊了厚厚一層桐油石灰混合物。

不美觀,但暫時能擋住海水。

乘風號、破浪號、寶船號也做了簡單維護。

八百多名將士集結在灘頭。

彈藥,按每人五發箭矢、火銃手十發鉛彈分配,剩下的集中到兩艘船上,作為最後的火力。

“陛下。”

黃蜚最後一次勸諫:“此去兇險,不如讓臣率艦先行探路,陛下留在此地,等臣訊息...”

“不必。”

朱友儉已經換上那身黃金甲。

“朕說了,與將士同生共死,豈能留在此處苟且!”

“傳令全軍,登船!”

“起錨!”

鎮海號率先駛出水灣。

乘風號、破浪號、寶船號緊隨其後。

四艘傷痕累累的戰船,排成一字縱隊,朝著西方,朝著山海關方向,全速駛去。

海面上,風平浪靜。

風暴過後的渤海,一片死寂。

“瞭望哨,眼睛放亮!”

黃蜚站在鎮海號船頭,低吼。

所有能上桅杆計程車卒都上去了,舉著簡陋的望遠鏡,警惕地掃視海面。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一切平安,沒有遇到敵船。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濃。

四艘船熄了所有燈火,只在桅杆頂掛了一盞極暗的綠燈,這是夜航時區分敵我的標識。

海面漆黑一片,只有星光和偶爾躍出水面的魚帶起的磷光。

子時前後。

瞭望哨突然壓低聲音:“左前方!有船影!”

所有人瞬間繃緊。

黃蜚衝到左舷,眯眼望去。

約兩裡外,三個模糊的黑影正在海面上緩緩移動。

是漢軍旗的巡邏船。

一隊三艘,船不大,但速度快,適合巡邏。

“怎麼辦?”李猛握緊刀柄問道。

朱友儉盯著那三艘船。

它們在巡邏,但航速不快,顯然沒有發現這邊。

如果繞開,或許能避開。

但繞行會耽誤時間,而且可能撞上別的巡邏隊。

“撞過去。”

朱友儉吐出三個字。

黃蜚一愣:“陛下,我們的船...”

“鎮海號三千料,它們最多八百料。”

“撞沉它們,不停船,不糾纏。”

“明白!”

黃蜚轉身,嘶吼:“舵手!左舷二十度,全速!”

“炮手準備!右舷佛朗機,裝填散彈!”

“接舷組,準備砍鉤鎖!”

命令迅速傳達。

鎮海號悄然轉向,朝著那三艘巡邏船直衝過去。

距離迅速拉近。

一里。

半里。

一百步!

巡邏船終於發現不對。

船頭掛起警報的燈籠,有人影在甲板上奔跑。

但晚了。

鎮海號龐大的船身已經衝到眼前。

“右舷,放!”

“轟轟轟!”

三門佛朗機炮幾乎零距離開火。

散彈如同鐵雨,潑灑在最近那艘巡邏船的甲板上。

慘叫聲響起。

“砰!!!”

鎮海號的船頭狠狠撞上巡邏船左舷。

八百料的小船在三千料的福船面前,像玩具一樣被撞得側翻,船體破裂,海水瘋狂湧入。

另外兩艘巡邏船驚慌失措,試圖轉向逃跑。

乘風號、破浪號從兩側包抄上來,火銃齊射。

“砰砰砰~~~”

鉛彈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道火光。

一艘巡邏船被打得桅杆折斷,失去動力。

另一艘倉惶逃竄,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盞茶時間。

三艘巡邏船,一沉一傷一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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