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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媚術

就在高駒屏息凝神,身體緊貼在冰冷厚重的法器貨架之後,一雙眼睛死死鎖住那空蕩蕩的通往三樓的樓梯口,心中驚疑不定、各種猜測翻騰不休之際。

一隻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高師侄?鬼鬼祟祟躲在這裡作甚?”

一個帶著幾分疑惑和威嚴的中年男子聲音,在高駒耳邊陡然響起,驚得他渾身一個激靈,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猛地轉身,體內靈力差點就要本能地反擊,好在瞬間看清了來人,硬生生將那湧到指尖的靈力壓了回去,臉上迅速堆起恭敬而略帶尷尬的笑容。

拍他肩膀的,是一位年約四旬、麵皮白淨、留著三縷長髯、身著青色雲紋道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氣息沉凝悠長,赫然是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

此人正是他所在支脈的一位師叔,姓劉,平日裡負責部分宗門物資的採買與鑑定,與百消閣也常有往來。

“劉……劉師叔!”

高駒連忙躬身施禮,心跳如鼓,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但眼底那一絲來不及完全掩飾的驚惶還是被對方捕捉到了幾分,“弟子……弟子見過師叔!您老人家怎麼在此?”

劉師叔捋了捋長髯,目光帶著審視,看了看高駒藏身的貨架,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空置的樓梯口,眉頭微蹙:

“我自然是來與百消閣交割一批礦石。倒是你,不去準備你的火湖任務,躲在這架子後面探頭探腦,跟做賊似的,成何體統?”

他語氣中帶著長輩的責備與不解。

高駒心思電轉,知道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引起師叔疑心,追問起來更加麻煩。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懊惱與一絲懇求,壓低聲音,語速略快地說道:“師叔明鑑,弟子……弟子並非有意失態。實在是……唉,弟子方才想為師尊尋一味‘七心冰蓮’的伴生草‘霜霖苔’,據說對調理師尊的暗疾有奇效。打聽到百消閣或許有存貨,便急忙趕來。誰知在一樓二樓尋遍未見,聽執事說或許三樓才有,但弟子……弟子許可權不夠,上不去這三樓。心中焦急,又有些不甘,便在此處徘徊,想著是否能遇到哪位有許可權的師兄師叔,好央求帶弟子上去看看……讓師叔見笑了。”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急切為師尊尋藥是孝心可嘉,許可權不足也是事實,只是隱藏了真實目的和剛才所見。

劉師叔聞言,臉上嚴厲的神色稍緩。

他素知高駒的師父呼延渤早年確實因修煉一門寒屬性功法留下暗傷,時常需要特定寒屬性靈物調理。

高駒作為弟子有此孝心,倒也不便過多苛責。

至於許可權問題,百消閣的規矩他自然清楚。

“原來如此。”

劉師叔點了點頭,“霜霖苔……此物確實偏門,一樓二樓沒有也屬正常。你既有此孝心,師叔便帶你上去看看吧。不過切記,三樓之物皆非凡品,價格昂貴,即便看到,也需量力而行,不可強求。”

高駒聞言大喜,連忙再次躬身:“多謝師叔!弟子明白!只是上去看看,絕不給師叔添麻煩!”

劉師叔不再多言,當先向著那通往三樓的樓梯走去。

高駒連忙跟上,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同時那股對韓青去向的好奇心愈發熾烈。

踏上通往三樓的樓梯,那層光幕禁制對劉師叔似乎並無阻礙,他腰間一塊玉牌微微一閃,光幕便無聲分開。

高駒緊隨其後,心跳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三樓的空間比二樓更為緊湊,但層高似乎更高,營造出一種空曠而肅穆的氛圍。

光線變得更加柔和,主要來源於穹頂上鑲嵌的幾顆拳頭大小、散發著月白色清輝的冷月石,將整個樓層籠罩在一片清冷而明亮的光暈中。

空氣中靈氣的濃度和精純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呼吸之間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彷彿有細微的靈力自動往毛孔裡鑽。

這裡的陳列更加考究,每一件物品都獨佔一個或數個以整塊靈玉雕琢而成的獨立展臺,展臺本身便帶著防護和聚靈的小型陣法。

物品的數量確實比二樓少了許多,稀稀落落,但每一件都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強烈靈壓或奇異波動。

有被封在萬年玄冰中的不知名獸角,有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的殘缺古符,有盛在透明器皿中、如同活物般蠕動的一團星砂,也有被重重禁制鎖鏈捆縛、依舊隱隱傳出低吼的奇異礦石……

導購的人員也換了,是兩位氣息沉靜、修為至少在練氣大圓滿的老者,他們如同雕像般靜立在角落,只有顧客上前詢問時,才會緩步上前,用簡練而專業的語言介紹,絕無半分推銷的意味。

高駒跟隨劉師叔,裝模作樣地沿著展臺慢慢觀看,目光卻如同最精細的篩子,飛速掃過三樓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的身影。

他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害怕真的看到韓青。

然而,一圈走下來,除了劉師叔、兩位老者導購、以及另外兩三位明顯是結丹期前輩帶來的晚輩之外,再無他人。

那個穿著樸素、修為不過練氣七層的韓青,蹤影全無!

“難道……真是我看花眼了?”

高駒心中嘀咕,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方才在樓梯口那一幕,他自信絕未看錯。

韓青確實跟著一個築基修士上來了。

可這三樓就這麼大,人又這麼少,他能藏到哪裡去?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他上了更高的樓層!

四樓!

可那需要何等許可權?

自己這位築基期的劉師叔,若無特殊緣由或更高層的信物,恐怕也無法隨意上去吧?韓青他……怎麼可能?

就在高駒心中疑雲密佈,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他的目光掠過遠處一個正背對著他們、似乎在仔細觀摩一柄古樸斷劍的修士背影。

那修士穿著一身常見的灰色布袍,身形中等,露出的後頸面板略顯粗糙,修為約在築基初期。

看打扮,像是某個苦修士或散修出身的長老門下。

這背影……與韓青有七八分相似。

高駒搖了搖頭,徹底迷惑了。

難道方才是自己看錯了?

劉師叔已在詢問一位老者導購關於“霜霖苔”的訊息,得到的回覆是暫無現貨,但可以登記需求,若有渠道會通知。

高駒心不在焉地聽著,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時間稍往回撥。

方才在百消閣門口與高駒分開後,韓青並未立刻遠去。

他先是裝作隨意逛了逛附近的其他店鋪,暗中留意是否有人跟蹤,特別是馮九齡可能派來的眼線,同時也在心中權衡。

高駒的出現和幫助,讓他順利見識了二樓的貨物,但也確認了二樓的東西雖好,卻依舊難以完全滿足他大量、高質、相對“平價”獲取木屬性靈力的需求。

而且,暴露與呼延渤一脈弟子的接觸,或許會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牽連。

他想到了懷中那枚李貢所贈的、觸手溫潤沉甸的遊屍門金牌。

李貢當時說得清楚,此牌不僅享有交易優惠,更能參加“暗拍會”,提出定製要求,許可權顯然遠超高駒那枚鐵牌。

或許,憑藉此牌,他能接觸到百消閣更核心的資源渠道,甚至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

決心已定,韓青見周圍並無異常,便轉身,再次向著百消閣那宏偉的門樓走去。

這次,他步伐沉穩,目標明確。

重新踏入百消閣一樓那寬敞明亮的大廳,之前接待過他的那名導購一眼便看到了他,臉上立刻又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韓師兄,您又回來了?可是落了甚麼東西,還是……”

他話未說完,韓青已平靜地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枚約莫寸許寬、兩寸長、通體呈現暗金色、邊緣鑲嵌著細密玄奧銀色符文、正面浮雕著遊屍門獨特徽記,比鐵牌上的更為複雜立體,背面則是刻有古篆的令牌,靜靜地躺在那裡。

這金牌出現的瞬間,那導購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眼睛猛地瞪大,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他倒吸一口冷氣,身體甚至因為過度的震驚而微微後仰了一下。

緊接著,他臉上那職業化的笑容被一種混合著極度恭敬與一絲惶恐的複雜神色取代,聲音都因為緊張而有些變調:

“這……這是……門派金令?!”

他幾乎是用氣聲驚撥出來,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左右飛快地掃了一眼,見無人注意這邊,才強自鎮定下來,但態度已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不再稱呼“師兄”,而是深深躬下身,幾乎呈九十度角,語氣極盡謙卑:“貴客恕罪!小人眼拙,先前不知貴客駕臨,多有怠慢!此地非說話之所,還請貴客隨小人移步,稍作休息,小人立刻去請管事大人前來接待!”

說著,他不容韓青多言,幾乎是半引導半簇擁地,將韓青請向大廳一側一個不起眼的、掛著“靜”字竹簾的隔間。

這隔間顯然不對外開放,裡面佈置雅緻,有軟榻、茶几、香爐,靈氣也比外面濃郁些,是專門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臨時休息處。

韓青被安置在軟榻上坐下,那導購親自奉上一杯靈氣氤氳的香茗,連聲告罪後,便腳步匆匆、幾乎是跑著離開了隔間,竹簾晃動,留下韓青一人。

這便是為甚麼高駒去而復返,在一樓大廳並未看到韓青的原因。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約莫只過了半盞茶功夫,竹簾再次被掀起。

進來的不再是那導購,而是一個身材矮胖、圓臉無須、面團團好似富家翁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寶藍色團花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手指上戴著兩枚碩大的靈玉戒指,臉上堆滿了熱情洋溢、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這胖管事氣息外露,修為在練氣大圓滿,距離築基似乎只差臨門一腳。

他一進來,目光便落在韓青身上,隨即又飛快地掃了一眼韓青隨意放在茶几上的那枚暗金色令牌,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連忙快走幾步,來到韓青面前,竟是不顧身份,搶先拱手,深深一揖:

“哎呀呀!貴客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他聲音洪亮,透著十足的親熱勁兒,“在下喬蓋,忝為本閣今日的值守管事。不知尊客駕到,下面的人不懂事,讓尊客在此久候,實在是喬某失職!還請尊客千萬海涵!”

他姿態放得極低,一口一個“尊客”,完全將韓青當成了需要巴結的大人物。

韓青起身,按照禮數拱手:“喬管事客氣了。韓某當不得‘尊客’之稱,喬管事喚我名諱即可。”

“誒!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喬蓋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尊客手持金令,便是我遊屍門最尊貴的客人之一!莫說喬某,便是總閣的長老來了,也得以禮相待!韓道友切莫折煞喬某了!”

他話語中透著無比的肯定,同時小心翼翼地問道,“韓道友,不知可否……讓喬某再仔細驗看一下令牌?”

“喬管事請便。” 韓青將令牌遞了過去。

喬蓋雙手接過,如同捧著絕世珍寶,湊到眼前,先是仔細端詳令牌的材質、紋路,尤其是那個浮雕的徽記和背面的刻字。

接著,他渡入一絲極其精純的靈力,令牌表面頓時泛起一層柔和的黃光,徽記彷彿活了過來,微微流轉,散發出一股獨特而晦澀的威嚴氣息。

與此同時,喬蓋自己懷中似乎也有甚麼東西與之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

“沒錯!確是我遊屍門金令!持有者享有與本門長老同等的交易許可權與禮遇!”

喬蓋驗看完畢,臉上敬畏之色更濃,雙手將令牌恭恭敬敬地遞還給韓青,態度比之前更加謙卑了三分。

他心中亦是驚疑不定。

這金令極少外流,通常只授予對遊屍門有極大恩惠、或者身份極其特殊、實力通天的盟友或客戶。

眼前這少年,看骨齡不過十六七,修為練氣七層,衣著樸素,出自驅靈門外門亂鳴洞……

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像是能持有此令的人。

莫非是某位大能前輩的後人?或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意外獲得了某位已故持有者的遺澤?

無論哪種,都不是他能得罪和探究的,只需按照最高規格接待便是。

“韓道友,” 喬蓋笑容可掬,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此地簡陋,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道友隨喬某移步樓上,咱們詳談。道友有任何需求,只要本閣能力所及,定當竭盡全力滿足!”

韓青點點頭,收起令牌,跟著喬蓋走出了休息隔間。

韓青跟著喬蓋走上了樓梯。

也正是在這裡,被恰好在二樓的高駒,驚鴻一瞥地看到了韓青跟隨一位築基修士登上樓梯的背影。

喬蓋帶著韓青徑直上了三樓,並未停留,而是直接上了四樓!

四樓的環境,與下面三層截然不同。

這裡沒有開闊的大廳,沒有陳列的貨櫃,也沒有導購人員。

整個樓層被分割成數個獨立且隔音、防窺探效果極佳的包廂。

走廊鋪著厚厚的靈獸絨毯,腳步落在上面悄無聲息。

牆壁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古畫,偶爾有一兩盆罕見的靈植點綴,散發出寧靜心神的氣息。

燈光極其柔和,源自牆壁內嵌的暖光陣法,讓人感覺舒適而放鬆。

喬蓋引著韓青來到其中一個包廂門前,門上沒有任何標識。

他取出一枚玉符在門上一按,門無聲滑開。

內部是一個佈置典雅精緻的會客廳。

地面鋪著淺色的靈草編織的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

正中央擺放著兩把用料考究、雕刻著松鶴延年圖案的紫檀木太師椅,中間隔著一張同樣材質的茶几。

兩側靠牆則各有一排稍小的楠木座椅和配套的小几。

牆壁上掛著幾幅水墨山水,筆力蒼勁,似乎也非凡品。

房間一角有一座小巧的青銅香爐,正嫋嫋升起淡青色的煙氣,散發著一股清心凝神的檀香。

整個房間的靈氣濃度,比樓下又高了一個檔次,且被陣法調節得異常溫和,易於吸收。

“韓道友,請上坐。”

喬蓋將韓青讓到主位的太師椅上,自己則陪坐在下首。

待兩人坐定,喬蓋從茶几上拿起一個不過拇指大小、通體金黃、雕刻成鈴鐺形狀的小巧法器,輕輕搖了搖。

金鈴並未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是盪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微弱波紋。

不多時,包廂一側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個身影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位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女子。

她身著一襲水紅色的輕紗長裙,裙襬只到小腿,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和一雙踩著軟底繡花鞋的玉足。

長裙的裁剪極為大膽,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金色絲絛,更顯腰肢不盈一握。

紗裙質地輕薄,在室內柔和的光線下,隱約能透出內裡窈窕的身段曲線。

她生了一張標準的狐媚子臉,肌膚欺霜賽雪,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挺翹的鼻樑下,是一張塗著誘人嫣紅的飽滿櫻唇。

行走時腰肢輕擺,如同風中楊柳,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媚意,一搖三晃,風情萬種。

更讓韓青暗自心驚的是,這女子並非凡人,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赫然達到了練氣三層!

“奴婢媚兒,見過管事,見過這位前輩。”

女子走到近前,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聲音又軟又糯,彷彿帶著鉤子,酥麻入骨。

她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似有意似無意地瞟向韓青,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

喬蓋似乎對這女子的做派習以為常,吩咐道:“媚兒,去將我珍藏的那罐‘雲霧靈尖’取來,為韓道友沏茶。”

“是,管事。”

媚兒應了一聲,聲音甜膩。

她轉身走向房間一側的茶具櫃,動作間,紗裙襬動,春光若隱若現。

不多時,她便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回來,托盤上放著精緻的白瓷茶具和一個小巧的玉罐。

她跪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這個角度和姿勢,讓她本就暴露的領口風光幾乎一覽無餘,開始嫻熟地溫具、取茶、注水。

動作優雅,但每一個細微的肢體語言,似乎都在刻意展示著自己的女性魅力。

淡淡的茶香混合著她身上傳來的、一種甜膩而誘人的奇異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喬蓋趁此機會,笑容滿面地看向韓青,態度恭敬地問道:“韓道友,不知您此次蒞臨百消閣,是想要看看甚麼寶物,還是有甚麼特殊的需求?但請直言,只要本閣有庫存,或者能透過渠道獲取,定當為道友優先安排!”

他拍著胸脯保證,顯然那金令給了他極大的底氣和動力。

韓青心中也是暗自感慨李貢所贈令牌的威力。

他收斂心神,直接說道:“喬管事,實不相瞞,我此次前來,是想購買一些蘊含精純木屬性靈力的丹藥,或者品質上佳的木屬性靈草。不僅對靈氣純度和總量有要求,而且……需求量可能不小。不知貴閣可否提供?”

喬蓋一聽,臉上笑容更盛,這對於百消閣來說並非難事,尤其是對持有金令的客戶。

“好說!好說!道友放心,木屬性資源雖然不如金火等屬性普遍,但我百消閣渠道廣闊,庫存深厚,定能滿足道友需求!我這就去查閱庫房清單,並聯系幾位專精此道的長老,看看近期最好的貨色有哪些,一併拿來給道友挑選!”

這時,媚兒已將茶沏好。

她端起一盞茶,身體前傾,幾乎要貼到韓青身上,將那盞香氣四溢、湯色清亮的靈茶奉到韓青面前,吐氣如蘭:“前輩,請用茶~這是喬管事珍藏的靈茶,一年也產不了幾兩呢,最是清心潤脈~”

韓青接過茶盞,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媚兒那柔膩微涼的手指。

媚兒非但沒有縮回,反而用指尖似有似無地輕輕勾了一下,一雙媚眼直勾勾地看著韓青,眼中水光瀲灩。

韓青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凜。

他低頭抿了一口茶,茶水入口甘醇,靈氣盎然,確是好茶。

見韓青品茶,喬蓋適時地笑道:“韓道友請稍後,此事需得查閱庫房詳錄,並與幾位鑑寶師傅溝通一二,方能給道友一個準確的答覆。道友稍坐,喬某去去就回。”

他站起身,對那紅裙女子吩咐道,“你在此好生伺候韓道友,務必讓道友滿意。”

“是~”

說罷,又對韓青拱手,“韓道友,失陪片刻。”

“喬管事請便。” 韓青點頭。

隨後喬蓋就出門而去,屋中只剩下兩人。

見喬蓋走了,媚兒就貼了上來。

“前輩,茶可還合口?”

她聲音放得更柔,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喘息,目光大膽地在韓青臉上、身上流連,“前輩如此年輕,便能得喬管事這般禮遇,真是讓奴家好生佩服呢……”

她一邊說著恭維的話,一邊“不經意”地用自己豐腴的身體,輕輕蹭著韓青的胳膊和肩膀。

那輕紗薄裙,幾乎形同虛設,觸感柔軟而富有彈性。

韓青雖心性堅韌,但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未經人事。

被這樣一個千嬌百媚、主動投懷送抱的女子如此近距離撩撥,鼻尖盡是甜膩惑人的香氣,手臂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視覺衝擊更是直接……要說心中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覺得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小腹升起,心跳也悄然加速了幾分,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他只能強作鎮定,目不斜視地盯著手中的茶杯,又接連喝了幾口茶水,試圖用那清涼的茶湯壓下心中的燥動。

女子何等眼力,自然將韓青那瞬間的僵硬、微紅的臉頰和略顯急促的呼吸盡收眼底。

她眼中媚色更濃,知道這年輕的前輩並非真的心如鐵石。

於是,她的動作更加放肆。

她忽地輕笑一聲,那笑聲如同羽毛搔刮在心尖。

她竟不再滿足於肢體輕微的觸碰,而是身子一軟,彷彿腳下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便朝著韓青的懷中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媚兒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隨著她靠近,變得更加濃郁,直往他鼻子裡鑽。

這香氣初聞令人心神微蕩,彷彿有小貓在心頭輕撓,但韓青靈覺敏銳,立刻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這香氣中,似乎夾雜著一股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能夠挑動情慾、迷惑心神的躁動因子!

他猛然想起,當初擊殺小清涼山書生陳遠後,從其儲物袋中得到過一本記載著偏門“惑神術”的雜書。

書中除了粗淺的迷惑心神法門,也提到了一些旁門左道輔助手段,其中就有提及一種來自凡俗青樓、被低階修士改良使用的“媚心香”。

此香以數種催情花草混合特殊妖獸腺體分泌物煉製,氣味甜膩誘人,能於不知不覺間放大異性的吸引力,削弱對方的理智和戒備,尤其對心性不定、修為較低的年輕男修效果顯著。

眼前這女子身上的香氣,與書中描述竟有七八分相似!

她不是普通的侍女!

韓青瞬間警醒。

這百消閣四樓,接待的都是貴賓,怎麼會安排一個塗抹著凡俗媚藥、舉止輕浮放浪的女子來伺候?

是喬蓋的試探?還是這女子自作主張,別有所圖?

就在韓青心念電轉之際,媚兒見韓青喝了茶,眼神似乎有些飄忽,以為藥物開始生效,膽子更大。

她並未退開,反而就勢跪坐在了韓青的太師椅旁的地毯上,仰著那張狐媚臉蛋,用崇拜而渴望的眼神看著韓青,聲音更加酥軟:“前輩……可是覺得悶熱?媚兒幫您扇扇風可好?”

說著,竟不知從哪摸出一柄小巧的團扇,輕輕朝韓青扇動,帶著香氣的微風拂面而來。

她另一隻手,更是狀似無意地搭在了韓青的膝蓋上,指尖輕輕划動。

韓青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的觸感,那甜膩的香氣不斷鑽入鼻息,配合著她刻意的動作和眼神,若他還是徐華縣那個懵懂少年,恐怕早已面紅耳赤,方寸大亂。

但經歷了亂鳴洞的生死、南疆的廝殺、派系的傾軋,他心性早已磨練得堅如鐵石,尤其在察覺到香氣有異後,更是警惕性提到最高。

他體內淡靈力悄然加速運轉,一絲微弱的靈力護持住靈臺,頓時覺得神智一清,那股因香氣而產生的微微躁動被強行壓下。

見韓青沒有立刻推開自己,眼神似乎還有些“迷離”,媚兒心中暗喜,以為得計。

她咬了咬紅唇,眼中掠過一絲決斷,竟忽然起身,整個人如同柔若無骨般,一下子坐進了韓青的懷裡!

雙臂如水蛇般環住了韓青的脖子,飽滿溫軟的嬌軀緊緊貼了上來,紅唇湊到韓青耳邊,用氣聲呵氣如蘭,極盡誘惑地低語道:“前輩……這裡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的……喬管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前輩想對媚兒做甚麼……都可以的……”

說話間,她身上那甜膩的香氣濃郁到了極點,幾乎形成了粉紅色的淡淡霧瘴,將兩人籠罩。

韓青只覺得懷中溫香軟玉,觸感驚人,那香氣更是無孔不入。

但他眼神卻在瞬間變得冰冷銳利!

這女子,果然有問題!

不僅是媚藥,這投懷送抱的姿態,分明是以色誘人的拙劣伎倆!

就在媚兒眼中閃過得意,紅唇就要印上韓青臉頰的剎那——

韓青動了。

他沒有粗暴地推開,那樣顯得慌張且落了下乘。

他只是左手看似隨意地在那媚兒柔軟纖細的腰肢上輕輕一託,一股巧勁送出,同時身體微微後仰。

“哎喲!”

媚兒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從韓青懷中站起,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才站穩,臉上滿是錯愕與尚未褪去的媚意。

韓青已經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太師椅上,端起那杯靈茶,又抿了一口,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地看向滿臉驚疑不定的媚兒,聲音冷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喬管事的茶,果然不錯。不過,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

媚兒臉上的媚笑徹底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

她對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向自信,加上特製的“媚心香”,從未失手過,至少也能讓目標心神盪漾,舉止失措,方便她套取資訊或達成其他目的。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修為不高的少年,眼神竟然如此清明冷靜,甚至帶著一種讓她感到心悸的淡漠!

他發現了?甚麼時候發現的?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或許是辯解,或許是再嘗試一下。

但接觸到韓青那彷彿能看穿一切、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所有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她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激怒這位手持門派金令、連喬蓋都要巴結的貴客。

她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韓青再次屈膝一禮,聲音恢復了正常,卻帶著一絲顫抖:“是……奴婢告退。”

說完,再不敢看韓青,低著頭,小碎步匆匆退出了包廂,並輕輕帶上了門。

包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韓青面無表情地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這百消閣,水果然很深。

是喬蓋授意試探?還是這女子背後另有其人,想從他這裡得到甚麼?

看來,即便持有金牌,也並非絕對安全,仍需時刻警惕。

他並未等待太久。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包廂門再次被推開,喬蓋那圓滾滾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臉上依舊帶著熱情的笑容,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飛快地掃了一眼包廂內,發現只有韓青一人,且神色如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迅速掩飾過去。

他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繡著雲紋的精緻儲物袋,快步走到韓青面前,笑道:“讓韓道友久等了!喬某已查閱了庫房和最近的供貨清單,挑選了幾樣可能符合道友需求的木屬性珍品,都在這儲物袋中。道友可以慢慢檢視,若有中意的,價格好商量!”

說著,他將儲物袋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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