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笙沒有去吃茶賞花,命馬車徑直回了劉府。
劉家家主正在府上對著所有護院訓話。
“廢物!一群廢物!”
“就算尋天覓地,也得把那個人找出來!”
“內賊絕不能姑息!”
前兩日,他收到宮裡遞來的密箋,要他查清楚和翟寬賭博之人是誰,這一問,他才知道,原是應該放在他枕頭底下的腰牌,被人偷出來用了!
逐歡臺使用的每塊腰牌,皆為獨一份。
那腰牌被原主不小心損壞後,找到他,要他換一塊,於是他命工匠重新雕刻了一塊一模一樣的,沒來得及送出去!
這件事無人知曉!
出了家賊!
護院等人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三叔。”劉笙在旁邊停下步伐,看向劉家家主劉同光。
劉同光看見她,眼中閃過抹不耐,負手朝她趾高氣昂地走過去。
“何事?”
密箋從宮中傳出來,看不出來是不是出自公主,公主在宮裡情況如何,無人得知,在這緊要關頭,府上不能出現任何差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劉笙把傅夭夭和畫像上的嬌妻眉眼很相似的發現告訴他。
“進京投奔公主的郡主?”劉同光不可置信地問。
劉笙微微頷首。
“她沒有成婚,哪裡來的夫君?”劉同光不解地問:“那對老夫少妻來時,可是帶著價值連城的寶貝,你不是曾說過,她渾身上下湊不出來一個子兒嗎?”
“三叔,可還記得那些寶貝的模樣?”劉笙沒想到他會不相信自己的判斷,提醒道。
京中名匠各有章法習慣,只需取幾件金銀首飾細看,便能辨出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他們現場全都贏走了,留下的頭錢,是銀票。”
“可查過了錢莊?”劉笙提醒。
劉同光搖了搖頭。
他早已遣人查探過,那些銀票票號雜亂,分屬京中三家錢莊,且皆是多年前的舊物。
由此可見,這些銀票素來閒置府中,近日才被取出動用。
宮中催得急,他們沒有辦法一點點抽絲剝繭地去查。
劉笙面色複雜,仍覺得傅夭夭是個突破口。
“三叔你相信我,我沒有看錯。”
“逐歡臺的當家的,不會看錯,據說那對老夫少妻,很是親熱,那個老男人對小嬌妻有求必應。”
放眼京城,誰對郡主好了?
大家對傅夭夭避之不及,尤其是姜景,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告訴了傅夭夭,他已經在商議婚事了,就差直接把退婚書甩到傅夭夭的面門上了。
劉笙還想繼續勸說。
劉同光已經沒有了耐性。
“行了,這些事與你無關,今後不許再插手!”
劉笙無奈,福禮後退出了院子。
……
姜景看完了時文,提腿開始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步伐,以端詳的姿態看向青硯。
看得青硯一臉莫名。
“世子爺,可是小的今日臉沒洗淨?”
不應該呀。
日日伺候主子之前,他都會細細收拾自己。
“小爺問你。”姜景鄭重其事地開口:“去逐歡臺那日,你可發現了甚麼異常?”
適才郡主說的話,他沒在意,可是她走後,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不過就是偷了次腰牌,帶著她去逐歡臺玩兒一次,敢在皇后面前提查舊案的人,不可能害怕去逐歡臺的事被人知曉,而傅夭夭為了這件事,特地跑來提醒他!
姜景仔細在腦中分析那日發生了甚麼。
只覺那日他付銀票時很開心,傅夭夭玩兒的也很盡興。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她在逐歡臺時彷彿是衝著翟寬去的,翟寬偏又出現在了景國公府的成婚大典上。
逐歡臺一直在查,難不成傅夭夭揹著他,做了甚麼?亦或者,那日陪遊京城,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可是翟寬已經死了。
姜景腦子裡一團麻。
眼下只有回逐歡臺,或者去一趟劉府,才能打聽發生了甚麼。
“世子爺,你怎麼了?”青硯看到姜景滿臉的困惑,抬手到他額間去碰了碰。
“要不您今後別看時文了罷。”
再看下去,人都快要傻掉了。
後面的話青硯不敢說出口。
姜景拍開啟青硯的手掌,魂不守舍地往外走了。
青硯不知道他要去哪裡,忙不迭跟上。
劉家。
劉同光聽說姜景到了,還沒走出院子,姜景已經走了進去。
“舅舅。”姜景福禮。
看到他,劉同光眼底閃過複雜神色。
他有個風風火火的姐姐,姐姐在最初成親之前,兩府走動還算緊密,可是隨著他們經常上門,發現看到姜尚書的次數越來越少,即便見到了,也只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姐姐也開始明裡暗裡示意他們不要再委託他辦事。
再後來,發生了瑾王之事。
他另尋了門路,劉府才一日沖天。
姜尚書不知道怎麼地,也願意待見他們了。
“你可是好久沒來了。”劉同光語氣溫和地開口。
“近日忙著呢?”
劉同光說著,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可以走了。
“嗯,近日開始看時文了。”姜景煞有介事地回答。
聞言,劉同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這是,想開了?”
“咳——”姜景面露尷尬,佯裝看不懂的樣子:“府上可是發生了甚麼事?”
劉同光知道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可能聽見了甚麼,面不改色回答。
“府上進了毛賊,丟了樣小東西。”
姜景伸手摸了摸鼻尖,關切地問:“丟了甚麼?”
他小時候常跟著母親回來,知道劉同光總會把最重要的地方放在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那時候他小,劉同光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他這麼多年還沒改掉這個習慣。
若是讓父親知道他去了逐光臺,保管把他的腿打斷。
所以他只能悄悄借用了一天。
“沒事,誤會一場,我找到了。”劉同光神色不動,回答。
姜景雖剛及弱冠,卻還未在朝中領差事,事關宮中貴人,他自然甚麼都不能說出去。
“既如此,你可同我玩一局了?”姜景仿若沒有聽出他的搪塞之意,如同往常那般,來了之後,必定要和劉同光玩葉子戲。
以前每次來,他們舅甥倆都會玩上一天。
“哎喲,可不湊巧,我今日得出門一趟。”劉同光面露遺憾。
? ?姜景:毛賊在哪兒?我去幫舅舅抓回來!
? 作者:明天更新的時候會回到中午12點左右。今天又又更新晚了。
?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