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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公主破防了

傅歲禾抱起一個瓷瓶,用力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瓷片碎了一地。

房間裡已經扔了不少東西,無處下腳。

“公主,物件兒壞了不要緊,仔細傷著您的手!”

“您不要生氣了,娘娘知道了,該傷心了。”

花嬤嬤緊緊護著傅歲禾,苦口婆心地勸慰。

傅歲禾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發白,指著房間裡的所有人。

“你,你,還有你,你們所有人,都給本宮跪下!”

撲通一聲,房間裡的婢女,院中的粗使丫鬟,全都跪在了地上。

“本宮現在是不是很可笑?”

“被人玩弄於股掌,卻不知道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傅歲禾一會兒笑,一會兒罵,整個人像是癲狂般,看得大家瑟瑟發抖。不多時,傅歲禾一把拽起花嬤嬤。

“嬤嬤,這裡你最年長,懂得最多,你跟本宮說說,本宮最近是怎麼了?”

“公主,這一切與您無關,是枕月居那位,自從她來到京城以後,發生的怪事一件接著一件。”花嬤嬤鄭重其事地回答。

她不敢讓公主鬆手,怕公主不高興,直接讓人砍了她的人頭。

傅歲禾愣了一下,笑得更瘋了。

“她?”

“怎麼可能!”

“她有甚麼能耐,算計本宮?本宮貴為公主,她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花嬤嬤尷尬地笑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其實她也不信傅夭夭能讓佛像朝她睜眼的事,更不可能知道公主養面首的事。

除了傅夭夭,公主也得罪過其他人,會是誰呢?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也不敢問。

傅歲禾看著花嬤嬤害怕得發抖的,鬆開了手。

花嬤嬤一下跌坐在地上。

“本宮一定要揪出那個人,將他做成人彘,日日讓本宮羞辱!”傅歲禾大吼。

衣衫凌亂,髮髻也散了,像個瘋子。

房間裡很快被收拾好了。

傅歲禾泡在浴桶裡,閉目沉吟。

即便不肯承認,但是有一句話,花嬤嬤說得是對的,她所有的不順,都是從傅夭夭進京後開始的。

她是個不詳的人。

沒能完成太后交代的任務,為父皇博得君威,至少證明,瑾王府的死,是他們咎由自取,世家再也沒有了背後議論皇室的藉口。

如果發生的事和傅夭夭有關聯,定要她加倍奉還。

……

枕月居,守在門口粗使丫頭,盡數撤去了。

傅夭夭聽到素來安靜的公主府,空中傳出陣陣異常的聲響,猜測知微居已經知道了花辭的事,順天府的人是來通知她的。

只是她一直被看管著,不知道通判和傅歲禾說了些甚麼,接下來又會怎麼做。

“你今晚依舊躺在我的榻上,我去去就回。”

傅夭夭吩咐桃紅。

最近傅歲禾沒有邀請她一道出門,只能趁夜間出去,完成要做的事。

傅夭夭在月色下,輕鬆前行。

城郊的莊子上。

所有的人都已經休息,沒有一處有燭火。

傅夭夭熟門熟路地在一處又矮又小又破的宅院面前停下,伸手輕輕拉開木柵欄,穿過貧瘠的院子,走向歪斜的木門前,停下腳步。

兩重一輕的敲門聲。

剛敲完一次,裡面的人開啟了門。

“郡主!”門內的婦人驚呼一聲,隨即有燭光閃爍,房間門很快關上。

“您近來可好?”婦人關切地問。

“我在公主府一切都好。”傅夭夭說話帶著一股洩了氣的虛軟:“花辭在驛站沒了。”

婦人拿著給傅夭夭倒水喝的陶土碗,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甚麼?”

傅夭夭眉清目淡地把陶土碗撿起來,放在桌子上,自顧自倒了碗水。

“我看到通判的人去了公主府,不過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

婦人用力搓著手指頭,臉色發白,好似在極力隱忍,喃喃自語。

“他說他想要回京。”

“他說他要去報仇。”

“可是他大仇未報,卻丟了性命。”

“郡主,民婦可以做些甚麼?!”

婦人越說越激動。

花辭在京城流浪的那幾年,有一回在街市上嗅到有人手裡拎著的荷花雞很香。

他又餓又困,那香味實在太誘人了,跟了那香味一路,發現那女子在一輛駟馬高駕前停下,想要走上馬車,卻不知怎地,女子腳下不穩,整個人直直向後仰,荷花雞在這個時候,飛了出去。

花辭開心地追出去,從泥水裡撿了起來,剛想要遞給那女子。卻見那女子帶著一群人凶神惡煞地看著他。

被人追討毆打太多,太害怕了,花辭的第一反應是逃。

逃的時候,忘了把荷花雞丟掉。

他捧著荷花雞,躲到臨河巷子的草垛下,瑟瑟發抖。

“把人給本宮抓出來!”

花辭膽子小,在草垛裡死死貓著身子,想往另外一頭跑,沒想到腳下打滑,整個人滑落到了小河裡。

“哈哈哈。”岸邊有譏笑聲。

“臭要飯的,敢搶公主的東西,看今天怎麼收拾你。”小公公撿起地上的石子,不住地往河裡砸。

花辭憋氣躲進水裡,只覺身體越來越軟,失去了意識。

他醒來時,已經出京城了,傅夭夭就是這個時候發現的他。

花辭記住了公主二字。

所以當傅夭夭告訴他,要他進京去,想辦法留在公主身邊時,他一口應下。

為了可以幫助傅夭夭,也為自己報仇,花辭強忍住心中的憤恨,竭盡全力地討她開心,最後成功地留在了傅歲禾身邊,並且得到了洛塵的信任。

“是我有些急了。”傅夭夭的聲音很輕,很淡。

“不,郡主,那是花辭的命。”婦人神色暗淡。

“這幾年來,公主託民婦照顧他,民婦早在心裡,把他當做了半個兒子。”

婦人搓著手,看得出來,她的思緒有些亂,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兒子死了,民婦去順天府討要個說法,郡主,此法可行得通?”婦人輕聲問。

“他沒有做完的事,民婦想替他做下去。”婦人嗓音,越來越堅定。

傅夭夭微微頷首。

是誰說平頭百姓低人一等?活該受苦?他們明明那麼淳樸、更懂得甚麼叫做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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