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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這樣的家長令孩子窒息

校隊那邊的喧囂和熱鬧,沈秋郎體驗了幾分鐘,就瞅準機會,像條滑溜的泥鰍一樣,從人堆裡鑽了出來,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溜了。

開玩笑,被當成吉祥物一樣拋來拋去雖然感覺不壞,但太吵了,而且她餓了。校隊是副業,她的主業,可是經營她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也沒有很全)的惡人社。

回到利笙大飯店,休息室裡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動的飯菜香氣。

金玥悅正趴在沙發上打遊戲,見她回來,抬頭指了指保溫櫃:“老大,回來啦?給你留了飯,差點就被小白順走了。”

沈秋郎眼睛一亮,撲向保溫櫃。

幾個大號保溫飯盒裡,飯菜還冒著熱氣,紅燒排骨油亮,清炒時蔬碧綠,米飯粒粒分明,還有個西紅柿蛋花湯。

顯然是社員們特意給她留的,還用心保溫了。

她也不客氣,端出來就坐在吧檯邊狼吞虎嚥。

運動或者說幹架過後,吃嘛嘛香。

“老大,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金玥悅從遊戲螢幕上移開視線,瞥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奮戰。

沈秋郎含糊地“嗯”了一聲,扒拉幾口飯,又喝了口湯,這才有空環顧四周。偌大的餐廳兼活動區,此刻顯得有些冷清,減員減了一半。

“老楚是去上班了,那別人呢?”沈秋郎邊嚼著排骨邊問,骨頭吐得又快又準,落入旁邊的垃圾桶。

“浩子也去工作了,”金玥悅頭也不抬,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說是今晚有個單子,要盯梢一個有點麻煩的女明星。天綺被她姐一個電話叫走了,聽語氣挺急的。那個高高的荀同學,也說自己有打工兼職,先走了。小白嘛……”

她頓了頓,語氣有點微妙:“放學倒是來簽了個到,屁股還沒坐熱,門口就來了一輛看起來就很嚴肅的車,還帶著聖西亞斯精神病院的標,直接給她拉走了,招呼都沒來得及打。”

沈秋郎點點頭,繼續埋頭乾飯。

散團嘛,她這個社長一向奉行鬆散管理。

只要不違法亂紀,不惹麻煩上身,社員們在沒正經事可以做的時候,想幹嘛幹嘛。

有人要打工賺生活費,有人有家庭事務,有人行蹤神秘……都很正常。

剩下的,大概就是像金玥悅這樣懶得動彈,或者像那邊沙發上的顏寧寧一樣,是來這裡躲清閒的。

她的目光落在顏寧寧身上。

小姑娘縮在沙發角落,懷裡緊緊抱著小線球。

“巫哆……”似乎是被御獸師的焦慮所感染,今天打扮精緻的小線球抱著一條巧克力,一口也沒吃,垂頭喪氣的。

它嘆了口氣,乾脆用[念力]將巧克力放到一邊,抬起柔軟的小布手捏捏顏寧寧的手腕,嘗試著安慰她。

“巫哆……哆哆?”

但顏寧寧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然是一副呆滯的模樣。

於是小線球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沈秋郎。

人類!你快想想辦法啊!我的御獸師不動了!也不聽我的話!

沈秋郎看了看顏寧寧,她理解她的焦慮。今天放學,靠著社員們七手八腳的掩護,算是暫時躲過了她父母的圍堵。

但明天呢?後天呢?按照顏寧寧之前的隻言片語和她父母今天那副提前堵門、不見到人不罷休的架勢,顯然不是一次躲藏就能解決的。

那是典型的、偏執的、控制慾強且不懂界限的父母,是那種認定了一件事就會死纏爛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型別。

或許,根源還是那筆二十萬御獸幣的團費?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這確實不是小數目,足以讓一對不理解女兒、只按照自己的想法、並且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的父母暴跳如雷,不惜一切代價要把女兒和這個“騙錢”的社團割裂開。

可是……

沈秋郎吞下最後一口飯,端起湯碗一飲而盡,滿足地嘆了口氣,然後擦了擦嘴,看向顏寧寧。

“寧寧。”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室內很清晰。

“啊?!”顏寧寧像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猛地一顫,從自己的思緒中被驚醒,惶然地抬起頭,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裡充滿了未散的驚懼和迷茫,“怎,怎麼了?沈同學?”

沈秋郎看著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樣子,沒說甚麼安慰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語氣平靜:“你父母……今天來堵你,是因為那筆團費,還是因為別的?”

她隱約覺得,可能不只是錢的問題。

二十萬雖然多,但顏寧寧的父母反應似乎過於激烈了。

而且,按照顏寧寧之前的說法,她本來是有機會擁有一隻正常的、普通的寵獸的,但那機會,被她父母親手破壞了。

切。

想到這裡,沈秋郎幾不可聞地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自己親手斬斷了女兒走向正常的可能,現在卻又反過來,因為女兒不得不選擇的異常而瘋狂逼迫?真是……既可笑,又可悲,更可恨。

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

這道理簡單又殘酷,透著股無可奈何的悲哀。

沈秋郎看著顏寧寧那副驚惶又隱忍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校隊歡呼而升起的熱乎氣,涼下去大半。

就為了一個月二十萬御獸幣的團費,就能急成那樣,堵到學校門口?

那當初把女兒價值二十萬、決定御獸師起步關鍵的新手寵獸金票,隨手就送了人情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為了那點可憐的人情或者虛無的面子,親手把女兒推上一條更艱難的路,現在女兒為了他們當初那個輕率的決定,不得不付出額外代價、尋找出路時,他們反倒跳出來,撒潑打滾,扮演起受害者和“為孩子著想”的家長了?

甚麼玩意兒。

沈秋郎心裡嗤笑,面上卻只是嘆了口氣。跟這種人多說無益,他們有一套自我合理化的邏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解決問題的關鍵,從來不在他們身上,而在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以及……自己能提供甚麼。

“寧寧,”沈秋郎放下湯碗,聲音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明天週五,如果他們再來堵你,我替你出頭。”

“啊?”顏寧寧猛地抬頭,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但這光芒只閃爍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憂慮和無力感取代,“但是,這樣……還是不行啊……”

她沒說完,但沈秋郎幾乎立刻就明白了。

自己能擋住校門口,能擋住社團門口,甚至能擋住放學路上。

可然後呢?顏寧寧總是要回家的。

那個家,對她而言,恐怕更像一個掙脫不掉的牢籠。

一旦離開社團,離開自己的視線,回到那個空間裡,面對那對偏執的父母,所有的壓力、埋怨、指責、冷暴力甚至更過分的對待,都會變本加厲地落到她身上。

自己總不能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那不成監護人了?

就算想,也沒那名分,更沒那必要。

治標不治本。

甚至可能因為自己的強行介入,激化矛盾,讓顏寧寧在家裡的處境更加艱難。

沈秋郎捏了捏眉心,覺得有點頭疼。她討厭麻煩,尤其是這種牽扯到家庭倫理、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

但看著顏寧寧抱著小線球、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的樣子,她又沒法真的袖手旁觀。

畢竟,顏寧寧是她的社員,作為社長,總不能連自己的社員都保護不了,那算甚麼社長?那是廢物。

“嘖。”沈秋郎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嘖。

“看來,社團場地裝修的日程,得提前了。”沈秋郎自言自語般說道,眼神卻逐漸亮了起來,帶著一種解決問題的果斷,“玥玥姐,幫我找個靠譜的裝修隊,儘快商量好報價和方案。”

正打遊戲的金玥悅聞言,暫停了螢幕上的激戰,轉過頭:“啊?裝修?老大你……準備動工了?最快……我這邊有渠道招標,因為我們這邊都商量好格局了,可以直接給對方看。如果不特別挑裝修風格和材料的話加錢催一下,週末就能先派一隊人過來做基礎清理和設計確認。不過錢……”

沈秋郎捂住額頭:“先……我先出1000萬。最好每個客房弄一個乾溼分離的浴室,然後床鋪甚麼的,玥玥姐你那邊肯定能弄到吧?”

“那肯定的。”她的手底下可是有很多旅店之類的產業,這些必然涉及到床品傢俱,也有供應商渠道。

沈秋郎吃完飯,用溼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在其他人身上掃過。

程婉茹安靜地坐在離吧檯不遠的單人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硬殼書。

她脖子上依然纏著那條毛色略顯黯淡、神態慵懶的圍脖貂。

察覺到沈秋郎的目光,圍脖貂懶洋洋地抬起眼皮,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過來,直勾勾地對上沈秋郎的視線。

沈秋郎心頭一跳,立刻想起關於某些寵獸的習性——長時間對視可能被視作挑釁或感興趣的訊號。

她可不想大晚上被這條竄得飛快的東西惦記上,於是非常自然且迅速地移開了目光,彷彿只是隨意一瞥,看向別處。

程婉茹似乎毫無所覺,依舊安靜地看著書,只有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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