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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雖然會攻擊人但是會很好吃哦

那名屠宰師傅在接過三張黑色御獸卡的瞬間,佈滿厚繭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那道橫貫臉上的疤痕也因此扭曲,顯得更加猙獰。

“黑色的?”她捏著卡片湊到眼前,用那隻完好的左眼仔細辨認著卡片上流轉的暗色光澤和圖案,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確認的口吻:“惡靈?”

“是。”沈秋郎簡短地承認,同時稍微能睜開一點眼睛了,但只能眯成一條縫,視線依舊被殘留的淚水模糊著,看不太清對方此刻的細微表情。

屠宰師傅沉默了幾秒,粗糙的手指在那三張冰冷詭異的黑色卡片上摩挲了一下,似乎是在感知甚麼。

然後,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沈秋郎臉上,又瞥了一眼旁邊安靜站著、但目光始終落在沈秋郎身上的葉卡捷琳娜。

“如果是惡靈的話……”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粗嘎,但少了點之前的不耐,多了幾分深思和一種專業人士評估風險時的審慎,“我還是第一次處理。”

她再次低頭看了看卡面:“不過,單從這卡面上的形態來看,這幾隻和普通的牧獸沒甚麼區別,肉質結構應該類似……”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沈秋郎說明,“理論上,屠宰的手法應該可以通用。”

她抬起眼,那隻灰白的盲眼和完好的左眼一起“看”向沈秋郎,語氣乾脆而肯定:“可以處理。只要你能確保它們在被釋放出來後,不會立刻暴走傷人,或者你能控制住局面。”

“我能控制。”沈秋郎立刻回答,語氣堅定。

畢竟只是三隻行動僵硬的低階寵獸。

“那就行。”屠宰師傅點了點頭,將那三張黑色卡片穩妥地收進自己圍裙上一個特製的、帶扣子的厚實口袋裡。

“跟我來,工坊在後面。”她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率先朝著牧場建築群後方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利落和幹練。

“那就非常感謝了。”沈秋郎對著她的背影說道,然後深吸一口氣,看向旁邊的葉卡捷琳娜。

眼睛的刺痛感基本消退了,但剛才那驚鴻一瞥留下的震撼,依舊在她心中迴盪。

她輕輕握了握葉卡捷琳娜剛才扶著她手腕的手,低聲道:“我沒事了,謝謝。我們……過去吧?”

葉卡捷琳娜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輕輕撓了一下,藍眸中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走吧,親愛的。娜塔莎是這一行裡最好的,交給她,你可以放心。”她說著,牽著沈秋郎,跟上了前方屠宰師傅——娜塔莎的腳步。

租用的屠宰場地比沈秋郎想象的要大一些,也專業得多。

三人走進這間寬敞、牆壁貼滿易清洗瓷磚的房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種揮之不去的、淡淡的陳舊血腥氣。房間中央是一個略微下沉、帶有良好排水溝槽的處理區域,周圍擺放著各種專業工具——掛鉤、刀具、分解臺、清洗裝置等,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冰冷而高效。

娜塔莎用她那隻完好的左眼掃視了一圈,粗短的手指徑直指向處理區域中心一塊用矮欄和防滑墊明確圈出來的地方:“那兒。把東西放出來就在那兒,方便控制,也方便處理。”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有些迴響。

因為是尚未正式納入戰鬥書頁、僅處於臨時收容狀態的寵獸(,其御獸卡的使用和召喚相對自由,而且即使這些“寵獸”在過程中被“處理”掉,由於聯絡不深,對沈秋郎的精神力也不會造成太大沖擊。

不過,為防萬一,沈秋郎還是心念一動,召喚出了敖魯日。

龐大身軀出現在她身側,敖魯日低伏著,喉嚨裡發出威脅般的低沉呼嚕聲,疑惑地注視著周圍。

這個氣味?在宰牧獸嗎?那有剩下的牧獸內臟可以給我吃嗎?

“怒面獒嗎?”娜塔莎瞥了一眼敖魯日,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那隻完好的左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認可,“小丫頭實力不錯。”

她能感受到這隻大狗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和紮實的功底。

她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雖然還是不明白自己這位眼高於頂的表妹葉卡捷琳娜,怎麼就包養了這麼個看起來年紀輕輕、還帶著點“小毛病”的小姑娘,但至少從這隻能被穩定召喚、氣勢不俗的怒面獒來看,這小孩不算完全掉價。

葉卡捷琳娜的眼光一向挑剔得令人髮指,能入她眼的,總該有點特別之處。

說不定這個小孩身上,還真藏著點讓人意想不到的“驚喜”也說不定?

娜塔莎心底掠過一絲模糊的猜測,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表情。

“好了,閒話少說。”她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正事,目光落在那三張御獸卡上,語氣乾脆利落:“現在,啟用御獸卡,把它們放出來。控制好,別讓它們亂跑。”

“明白。”沈秋郎點頭,集中精神,依次將精神力注入手中的三張御獸卡。卡面上黯淡的光芒微微一閃,三道僵硬的身影便出現在被圈定的區域中央。

正是那三隻行屍化的牧獸。

它們被釋放出來後,沒有立刻表現出攻擊性,而是呈現出一種呆滯的狀態,依舊保持著生前的一些本能習慣:

兩隻行屍牛低著頭,空洞的眼眶對著地面,下頜做著咀嚼的動作,彷彿在反芻並不存在的草料;那隻行屍羊則用僵硬的腿腳在原地小幅度踱步,偶爾低下頭,做出啃食地面的動作,儘管那裡只有冰冷光滑的瓷磚。

場面詭異中透著一絲荒誕。

然而,這種詭異的“平靜”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其中一隻行屍羊,在無意識地踱步中,恰好靠近了站在圈外觀察的娜塔莎。

就在距離娜塔莎不到兩米時,這隻行屍羊的身體突然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原本空洞的眼眶深處,似乎有某種極其微弱的猩紅光芒閃過。

它猛地低下頭,將那對雖然有些破爛但依舊堅硬的羊角對準了娜塔莎,後蹄下意識地蹬地,做出了一個蓄力衝撞的姿態!

糟!行屍對生者的攻擊本能還是被激發了!

沈秋郎心中一驚。

她幾乎是習慣性地立刻調動精神力,試圖透過御獸之書形成的聯絡去壓制、遏止行屍羊的行動。

但精神力沒起到任何作用!行屍羊動作根本沒有哪怕一瞬的停滯,隨即又以更兇猛的勢頭,朝著娜塔莎撞去!

眼看那隻腐爛的羊頭就要撞上娜塔莎看似毫不設防的身體——

“嗷!”一聲低吼,早就蓄勢待發的敖魯日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了出去!

它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腥風,巨大的前爪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地拍在行屍羊的側面!

“砰!咔嚓!”

一聲悶響伴隨著清晰的骨骼斷裂聲!那隻行屍羊被整個扇飛出去兩三米遠,重重摔在瓷磚地面上,一條前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敖魯日剛才那一爪子給拍斷了。

但它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用剩下三條腿和斷裂的腿骨支撐著,掙扎著想要重新站起來,沒有神采的眼珠執著地“看”向娜塔莎和沈秋郎的方向。

沈秋郎看著在地上徒勞掙扎的行屍,眉頭緊鎖。精神力壓制效果微弱……有可能是因為自己精神力太弱了,也有可能像是大食屍鬼那樣,驅動這些行屍用的不是精神力……

那麼……如果不用精神力,用惡念本身去驅動、去命令呢?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閃過。能否嘗試用自身的惡念,去直接影響這些被惡念驅動的行屍?

運用惡念,沈秋郎還是比較熟練的,只是這一次是以使用精神力的方法使用惡念。

奇蹟發生了!

那三隻原本還有些躁動、尤其是那隻斷腿後還在掙扎的行屍,動作同時一僵!

緊接著,它們像是被拔掉了電源的玩偶,徹底停止了所有動作,僵直地站在原地,連那種本能的咀嚼和踱步都停了下來,眼眶中的微弱波動也瞬間熄滅,重新變回徹底的死寂。

有效?!有效!

沈秋郎心中一陣暗喜。

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發現。

用惡念來影響、甚至初步控制這種低階的、被惡念驅動的存在,雖然還很粗糙,但無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或許一些其他的惡靈也適用於這種方法?

那麼自己在精神力的短板將得到極大的彌補!

一直冷靜觀察的娜塔莎對剛才行屍的突然暴起和敖魯日的迅猛反應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彷彿早就預料到或者根本不在乎這種程度的“意外”。

此刻,看到三隻行屍被沈秋郎用未知手段瞬間“定住”,她那隻完好的左眼裡才掠過一絲真正感興趣的光芒。

她邁步上前,走到被圈定的區域邊緣,絲毫不在意那三隻散發著淡淡腐臭和死亡氣息的行屍,開始仔細地、專業地審視起來。她目光銳利地掃過行屍牛和行屍羊的皮毛、肌肉的輪廓、骨骼的形態,甚至湊近了些,仔細嗅了嗅空氣中散發的、除了腐臭之外的一絲極其淡薄的、屬於新鮮肉類的腥氣。

“死而不僵,肉色暗沉發黑,有輕微腐敗跡象,但核心部位似乎被某種力量強行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鮮活’……”娜塔莎低聲自語著,像是在評估一頭上好的肉畜,完全無視了它們是惡靈。

“就像是進行了熟成處理……”

她觀察了足足兩三分鐘,然後直起身,轉頭看向沈秋郎,那隻左眼裡沒有任何懼意或厭惡,只有純粹的職業性評估。

“怎麼處理?”她言簡意賅地問,彷彿在問是切塊還是切片,“你是要整體分解,按部位取肉?還是隻取特定部位?對皮毛、骨骼、內臟有要求嗎?”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種‘東西’,我也是第一次接手。如果你有特殊要求,最好提前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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