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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外援交換支援

沈秋郎揉了揉眉心,快速問道:“你先別慌,告訴我你現在具體在甚麼位置?我這邊也遇到點情況,可能需要支援。”

她沒說太細,但語氣裡的凝重足以說明問題。

吳羽飛的聲音帶著無奈:“我現在在山河府的黃果樹保護區。裴教授帶著團隊過來野採,順便考察……哦對了,其他研究員也被那兩隻鳥追散了,現在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山河府?黃果樹保護區?沈秋郎心裡一沉。

她現在人在興安府的溫泉牧場,和山河府之間隔了不止一個省,就算直線距離,少說也有六七百公里!就算吳羽飛現在能立刻脫身,想飛過來支援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但她更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忽悠”來的贊助夥伴兼研究同伴就這麼折在野外,畢竟那可是她的搖錢樹啊!

“聽著,戈門,”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盡量平穩的語調說道,“如果只是不小心誤入了它們的領地,一般來說,只要不繼續挑釁,慢慢退出領地範圍,它們很可能就不會再追了。你現在躲在樹洞裡,等外面沒動靜了,找準機會,慢慢退出來,別跑,別做出大幅度的攻擊或防禦動作,儘量別引起注意……”

“其實我們不是……嗯……誤入……”

影片那頭,吳羽飛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語氣變得極其尷尬和侷促,還帶著點心虛。

“不是誤入?”沈秋郎一愣,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那你們是怎麼惹到它們的?”

“那隻……櫻粉色眼睛的,應該是雌性的那隻,當時很安靜地臥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起來沒甚麼攻擊性,羽毛在陽光下特別漂亮……”吳羽飛開始吞吞吐吐地描述,“我們以為是新發現的、未記錄的寵獸種類,你也知道,這對我們研究來說意義重大……所以,我們就先進行了多角度拍照,然後……嗯……嘗試能否取得一些生物樣本,比如羽毛、或者一點表皮組織之類的,方便後續基因測序和……”

沈秋郎聽得太陽穴直跳:“然後呢?你們幹了甚麼?”

“然後……我們就用了常規的、非致命性的大型捕網槍,想著能先捕獲它,進行標記,採集必要的生物樣本,做一下全身掃描建模,記錄完基礎資料後就立刻放歸……我們正常的流程就是這樣的。”

吳羽飛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微不可聞,充滿了心虛。

沈秋郎:“……”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幾乎能想象出那個畫面:一群穿著野外考察服的研究員,發現了美麗“稀有的新品種”,興奮地圍著拍照,然後掏出網槍,試圖“科學地”捕捉它……

結果激怒了這隻外表安靜實則兇悍的高階惡靈。

“然後,那隻雌性個體用它那看起來漂亮但肯定鋒利無比的喙,‘刺啦’一下就把你們的網子給撕開了,對吧?”沈秋郎的聲音平板無波,替他把剩下的劇情補完,“它很可能還發出了尖銳的鳴叫,一邊追著你們打,一邊把它的配偶給叫了過來。因為它看到了你們在欺負它的老婆,於是你們就享受到了來自鉗口龍鳥夫婦的‘夫妻混合雙打’豪華套餐。我說得對嗎?”

吳羽飛在螢幕那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預設的表情。

“我……我……”沈秋郎一手拿著手機,一手還捏著筷子,她感覺一股氣血直衝腦門,氣得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她瞪著影片裡吳羽飛那張寫滿“我知道錯了但我真的只是按流程辦事”的臉,手裡的筷子不由自主地抬起來,隔著螢幕虛虛地指著吳羽飛,氣得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我無語了……”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都氣得有點變調,“我真的無語死了……你們……你們研究所招人的時候,心都這麼大的嗎?還是說你們的‘科學探索精神’都點在了‘如何用最禮貌的方式激怒頂級掠食者’這項技能上了?!啊?!”

“算了,你……自求多福吧。”沈秋郎重重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面對一隻一對被激怒的、處於婚飛期,很可能配合得極好的兇悍高階惡靈,還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她一時半會兒真想不出甚麼能立刻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等等!不對!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她記得圖鑑裡提到,鉗口龍鳥雖然兇悍,但圖鑑裡記錄了:“剛捕食過後的鉗口龍鳥沒有那麼強的攻擊慾望”。

研究員們看到雌鳥的時候,雌鳥是安靜臥著的,證明它們並不急於填飽肚子。

而且,吳羽飛他們最初只是想“科學捕獲”而非殺傷……

“我知道你們採集樣本儘量不傷害目標,”沈秋郎語速加快,思路逐漸清晰,“所以,如果你們現在還想控制局面,或者至少安全脫身,可以試試看——不要想著直接攻擊或制服它們,那太難了。試試用網槍或者其他束縛工具,主要目標是干擾或暫時限制它們的翅膀,讓它們不能順暢飛行。或者找機會用更結實的繩索、嘴籠之類的東西,想辦法捆住它們的喙!那大嘴是它們最厲害的武器,但也是弱點,一旦張不開,威脅就小很多。”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記得,惡靈類寵獸,不在‘野生珍稀寵獸保護名錄’和保護區特別條例的完全保護範圍內。”

“那你們採取一些……嗯,更‘主動’的防衛和限制措施,程式上應該說得過去。當然,前提是別真弄死了,否則我將拒絕提供任何資訊。”

影片那頭的吳羽飛聽完,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啊!還可以這樣!限制行動,重點控制最具威脅的喙部!我怎麼沒想到!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絡散開的同事,看看能不能組織反擊……不是,是科學的防衛性控制!”

“等會兒!”沈秋郎趕緊叫住他。

“咋了?還有啥注意事項?”

吳羽飛現在對沈秋郎的建議奉若圭臬。

“我有事要跟你說,也需要支援。”

沈秋郎這才想起自己這邊的麻煩,語速飛快地將牧場發現黑犍牛行屍的事情,包括其可怖的外貌、僵硬的行為模式,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出乎她意料的是,吳羽飛在聽到“行屍”的描述後,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反而在短暫的沉默後,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對,這就是目前出現在人類活動區域、並被記錄的惡靈案例中,比較常見的一種。聯盟相關部門捕獲並研究過一些,但……沒得到太多有價值的資訊,只知道它們會本能地攻擊活物,智慧極低,難以溝通或馴化。”

這也算是實錘了為甚麼普通人對惡靈的普遍印象都很差。

因為像行屍這種會主動攻擊、造成恐慌和損失的案例太多了,而且往往發生在人們眼皮子底下。

而那些天性比較溫和、或者根本懶得搭理人類的惡靈,還有像是這對鉗口龍鳥一樣生活在深山老林裡的,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被發現,自然也無法改變人們的刻板印象。”

“沒錯。但是,這裡教你一個新的惡靈知識點:行屍不會憑空出現。”沈秋郎壓低聲音,語氣篤定,“一定有甚麼東西‘製造’了它。我現在就在追查這個‘源頭’,感覺後面可能會有大麻煩。所以,哥們兒,我需要支援,靠譜的支援。”

她刻意在“靠譜”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也沒有提及山坡上那個神秘的、穿著橘藍制服的身影。

有時候,情報並非越多越好,尤其是當調查可能涉及內部問題時,知道太多反而會讓來援者束手束腳。

吳羽飛顯然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也明白她是對之前城安人員某些不配合行為仍有芥蒂。

他嘆了口氣:“我明白了。這次我不聯絡城安系統了。我問問聯盟能不能出人,看看有沒有閒置的的小隊可以調動。十個人,夠嗎?要各種型別的御獸師搭配。”

“可以,明天能到就行。”沈秋郎估算了一下時間。

“好,那我這邊也儘快處理,然後幫你聯絡人。你注意安全,別亂跑。”吳羽飛叮囑道。

“你也注意安全,別真被當成點心加了餐。”沈秋郎回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放下手機,沈秋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些。

支援的事情有了眉目,吳羽飛那邊似乎也有了點思路,雖然兩邊都還是危機四伏,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孤立無援了。

她拿起之前掉在碗裡的肉片,在依舊翻滾的菌湯裡涮了涮,重新送入口中。肉香在舌尖化開,她慢慢咀嚼著,思緒卻已經飄遠。

如果真能從聯盟調人的話,這事就非常穩妥了。畢竟雖然聯盟武裝人員對於老百姓的日常來說非常遙遠,但每每能夠傳到群眾耳朵裡的事,都是他們迅速而高效地解決或是防範了不小的危機。

牧場那邊,牧場工作人員,又會持何種態度處理行屍的事情?那個山坡上的身影,究竟是誰?

火鍋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窗外的景色,也模糊了她眼中深沉的思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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