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實驗室緊閉的大門前停下。吳羽飛立刻跳下龍背,衝向主入口,掏出身份卡快速刷向讀卡器。
然而,讀卡器螢幕一片漆黑,毫無反應——整個安保系統顯然已被徹底癱瘓,這是不爭的事實。
“步速,來幫忙!”
吳羽飛招呼一聲,和鐮刃步龍一起用肩膀頂住厚重的合金大門,奮力前推。但大門紋絲不動,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死死抵住。
他們又迅速繞到側門和後門嘗試,結果都一樣,所有出口都被牢牢封死。
“看來只能用蠻力突破了!”
吳羽飛咬咬牙,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即便這意味著要賠償這扇造價高昂的超硬合金安全門。
就在他準備命令步速強行破門時,沈秋郎抬手製止了他:“等等。”
她集中精神,眼中微光一閃,悄然發動了【能力:惡念感知】。
在她的視野中,整扇門的邊緣輪廓被一圈淡淡的、不斷流轉的粉藍色氣場所包裹。
“是[念力],”沈秋郎冷靜地判斷道,“挾持實驗室的寵獸用念力從內部鎖死了這扇門。硬推恐怕不行,這股力量很強。”
看來常規方法無效了。沈秋郎不再猶豫,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御獸之書懸浮顯現,一張黑色的御獸卡飛出。
濃稠的黑霧迅速瀰漫、凝聚,化作了芝士那龐大而充滿壓迫感的身形。
芝士剛一現身,巨大的鼻孔就聳動了幾下,立刻嗅到了沈秋郎身上沾到的甜點香氣。
它那雙血紅的可怕眼眸瞬間亮起,討好似的把巨大的頭顱湊過來,還想用舌頭去舔沈秋郎。
“秋……身上……好聞……甜甜……圈。”
沈秋郎無奈地伸手推開它湊過來的大腦袋,指了指面前緊閉的大門:“不想,要先幹活。等你把這扇門打爛,才有吃的。”
芝士本來還笑嘻嘻的,聞言立刻收起了嬉鬧的表情,乖巧地點了點巨大的頭顱,轉身面向合金大門,眉頭微皺,眼神一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芝士,[龍怒]!”沈秋郎下令。
“嗷——!”芝士發出一聲咆哮,巨口張開,喉嚨深處瞬間凝聚起耀眼的藍色能量火焰!火焰急速旋轉、壓縮,最終在噴吐出去時化作一顆猙獰咆哮的巨龍頭顱形態,帶著毀滅性的氣息,轟然噴射而出,狠狠撞向大門!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撞擊點爆開一團能量火焰,煙塵瀰漫。
強大的衝擊波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震盪。
“成功了嗎?”吳羽飛緊張地望去。
煙塵緩緩散去,只見厚重的合金大門中央,赫然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坑洞,邊緣扭曲,可見這一招[龍怒]威力之強。
然而,大門整體依然頑強地屹立著,並未被破開。
沈秋郎又用了2秒的【能力:惡念感知】觀察了一下,發現門框周圍那圈粉藍色的念力氣場劇烈波動了幾下,卻依舊存在。
“嘖,還是太堅固了。”沈秋郎咋舌。這門的防禦力超乎想象。
芝士似乎對自己的攻擊效果很不滿意,它走上前,用爪子敲了敲凹陷的大門,發現這東西既不能吃也打不爛,便悻悻地吐了吐舌頭,縮回沈秋郎身後,氣呼呼地趴了下來,擺出一副擺爛的架勢。
“不能吃……呸呸。”
看來想讓芝士繼續強攻有點困難了。吳羽飛心急如焚,每拖延一秒,實驗室裡的同事們就多一分危險。
就在這時,沈秋郎腦中靈光一閃!她想起之前借用顏寧寧的小線球和白十七的絨絨夢魘夢夢奇進行對戰時,自己無意間使出的一個技巧:[念力]可以用另一股[念力]抵消,而非蠻力破壞,畢竟[念力]的能量場可是很堅固的。
“有了!”沈秋郎眼睛一亮,立刻對吳羽飛說,“吳研究員,或許我們不需要強行破門。既然門是被[念力]封住的,我們可以嘗試用[念力]來解開它!”
“但是,”吳羽飛聽完沈秋郎的建議,卻非常為難地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我……沒有掌握[念力]招式的寵獸。步速是龍/大地屬性,擅長的是物理攻擊和地面系招式,對超能系的精細操控一竅不通。我其他的寵獸也……”
這下麻煩大了!
沈秋郎的心也沉了下去。總不能現在折返回學校,去把白十七或者顏寧寧薅過來吧?
先不說時間上來不來得及,光是解釋清楚現狀就得費一番口舌,而且把普通學生捲入這種明顯有風險的突發事件,也絕非妥當之舉。
緊急關頭,沈秋郎靈光一閃,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吳研究員,快!給你困在裡面的同事發訊息。問問他們能不能在裡面想辦法,比如讓某個研究員召喚出會[念力]的寵獸,哪怕只是暫時讓大家擺脫懸浮狀態,或者集中力量嘗試從內部削弱門上的念力封鎖,然後找機會衝到門這邊從裡面開啟它!”
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內部突破方案了。
吳羽飛眼睛一亮,覺得這或許是個辦法,立刻掏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簡短的資訊,說明了外面的情況和建議的方案,傳送給了實驗室內的幾位主要研究員,尤其是裴天緋教授。
資訊傳送成功。兩人屏息凝神,緊緊盯著手機螢幕,期待著哪怕一個字的回覆。
正常情況下,在這種危急關頭,如果裡面的人還能使用手機,收到這樣的訊息肯定會立刻回覆。
然而,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手機螢幕卻始終一片死寂。吳羽飛足足等了一分鐘,沒有任何回覆,連“已讀”標記都沒有出現。
“壞了……”吳羽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們的手機……恐怕也被控制住了。”
沈秋郎的心也徹底沉了下去。一隻懂得率先癱瘓安保系統,甚至還能想到控制住研究人員隨身手機、防止他們與外界聯絡的寵獸……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惡作劇或者低智慧野生寵獸能做到的!
這背後所展現出的縝密的行動步驟和相當高的智慧,讓人不寒而慄。
究竟是甚麼寵獸在主導這一切?它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僅僅是為了困住研究員,還是另有圖謀?
實驗室依舊死寂地矗立在眼前,堅固的大門如同天塹,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未知的威脅隱藏在其中,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裡面的情況愈發令人擔憂。
緊張和不安的氣氛,如同沉重的陰雲,籠罩在沈秋郎和吳羽飛心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實驗室裡情況不明,外面的人卻束手無策,這種乾等的滋味實在煎熬。
沈秋郎焦急地在緊閉的大門前踱來踱去,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芝士則百無聊賴地在半空中飄浮著,把自己龐大的身軀蜷縮成一團,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副無精打采、對甚麼都提不起勁的模樣。
沒有食物,它顯然缺乏做任何事的動力。
芝士……沈秋郎的目光落在懶洋洋的芝士身上,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芝士的特性![無定死骸]!這個特效能讓它在實體和虛體之間自由轉換。
如果讓芝士轉換成虛體,是不是就能像幽靈一樣,直接穿透這扇物理大門,進入實驗室內部探查情況?
這個想法讓沈秋郎精神一振,她立刻朝芝士喊道:“芝士!過來!”
“秋?”芝士的大眼皮抬起了一條縫。
“你變成虛體,從門縫或者直接穿過去,進到裡面看看裡面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只要你能進去看清楚情況然後出來告訴我,我就給你吃甜甜圈!”
原本蔫蔫的芝士一聽到“甜甜圈”三個字,瞬間來了精神,眼睛“唰”地亮了。
它立刻舒展身體,靈活地游到那扇緊閉的大門前。
然而,就在它準備行動時,卻停了下來,巨大的爪子撓了撓腦袋,回頭看了看沈秋郎,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似乎沒完全理解“穿過去”是甚麼意思。
門……沒有……芝士……開啟……芝士……打不開……
芝士……不……吃……門。
“我是要你鑽進去!變成虛體!就像……就像你這樣飄著的時候那樣,但是更‘透’一點,從門裡面穿過去!懂嗎?”
沈秋郎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試圖解釋“穿透”這個概念,但顯然語言描述有些蒼白。
芝士歪著頭想了想,居然又慢悠悠地遊了回來,落在沈秋郎身邊。
沈秋郎氣得跺腳:“芝士!不聽話!沒有甜甜圈了!”
被沈秋郎呵斥,芝士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它委委屈屈地低下腦袋,兩隻前爪的指尖對著戳啊戳,眼眶裡的光似乎都黯淡了些,甚至隱隱泛起了紅色的水光,眼看就要“惡龍落淚”了。
門……壞東西……攔著……不讓芝士……吃甜……甜圈!
但就在這委屈和憤怒的情緒達到頂點時,芝士突然想到了甚麼,它用爪子抓了抓自己的頭毛,動作頓住了,表情也變得凝重,彷彿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然後像根下進開水裡的大面條一樣原地翻滾起來。
這是……啥?芝士自己的思考方式嗎?看起來像根白案上的面劑子一樣。
沈秋郎有點想吐槽,但是她現在真的很急沒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