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縣一小放學鈴聲響起。靜姝牽著婉清的手,兩個小姑娘有說有笑地走出校門。自從全家搬到縣城後,她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學後父親來接的時光。
姐,爹今天會帶粘豆包來嗎?婉清仰著小臉問。
肯定會,靜姝笑著捏捏妹妹的臉,爹最疼咱們了。
就在這時,幾個高年級男生攔住了去路。為首的是縣委孫副書記的孫子孫小胖,仗著爺爺的權勢,在學校裡橫行霸道。
喲,這不是山裡來的土包子嗎?孫小胖一把搶過靜姝的書包,聽說你爹是個臭打獵的?
靜姝小臉漲得通紅:把書包還我!
還你?孫小胖把書包扔給同夥,想要就跪下來求我啊!
婉清嚇得哭起來:你們欺負人!我要告訴老師!
告啊!孫小胖囂張地推了婉清一把,我爺爺是縣委副書記,老師敢管我?
靜姝見妹妹被推倒,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要理論。孫小胖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臭丫頭,敢跟我瞪眼?
這一巴掌打得靜姝眼冒金星,嘴角滲出血絲。周圍的同學都嚇得不敢出聲。
恰在這時,張玉民騎著腳踏車來到校門口。看見女兒被打,他的眼睛瞬間紅了。
住手!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孫小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張玉民拎了起來。
你、你幹甚麼?孫小胖嚇得腿軟,我爺爺是孫副書記!
張玉民面色鐵青,一字一句地問:剛才是哪隻手打的我閨女?
左、左手......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讓所有人心頭一顫。孫小胖殺豬般慘叫起來,左手軟軟垂下。
這一下,是教你尊重女孩。張玉民聲音冰冷如鐵,再敢欺負我閨女,斷的就不是手了!
他扔下慘叫的孫小胖,心疼地抱起兩個女兒:爹來晚了。
靜姝撲在父親懷裡,委屈的淚水終於落下:爹......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縣。縣委孫副書記聽說孫子被打斷手,勃然大怒。
反了!一個獵戶敢動我孫子!叫公安局抓人!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公安局王局長委婉地拒絕了:孫書記,這事是您孫子先動手欺負女同學,張玉民是護女心切......
放屁!孫副書記摔了茶杯,我孫子再怎麼不對,也輪不到一個獵戶來教訓!
更讓他惱火的是,地委趙副書記親自打來電話:
老孫啊,聽說你孫子在學校欺負女同學?這可要好好管教。張玉民同志是地委樹立的典型,要注意影響。
孫副書記這才意識到,張玉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獵戶了。
而此時張玉民家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玉民,你這禍闖大了!魏紅霞急得直抹眼淚,孫副書記要是報復怎麼辦?
靜姝依偎在父親身邊,小臉上滿是愧疚:爹,都怪我......
不怪你。張玉民輕撫女兒的頭髮,爹要是連自己閨女都保護不了,還算甚麼男人?
婉清拿出小本子,認真地算著:爹,孫副書記管組織,他會不會讓咱們的養殖場關門?
正說著,老炮頭、胡云海等人聞訊趕來。
隊長,聽說你把孫胖子的孫子揍了?胡云海豎大拇指,揍得好!那小子在學校無法無天,早該有人收拾了!
老炮頭吧嗒著旱菸:玉民啊,這事你做得對。咱們山裡人有句老話: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活。
馬春生擔憂地說:可是孫副書記那邊......
怕啥?栓柱一拍胸脯,咱們護林隊二十條槍,還怕他一個副書記?
張玉民擺擺手:都別衝動。這事我來處理。
第二天,張玉民直接來到縣委大院。孫副書記的辦公室門緊閉,秘書攔著不讓進。
孫書記不在。
張玉民也不硬闖,就站在走廊裡等。來往的幹部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竊竊私語。
等了整整一上午,孫副書記終於出現。看見張玉民,他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你還敢來?
張玉民不卑不亢:孫書記,我是來解決問題的。
解決?孫副書記冷笑,把我孫子手打斷,怎麼解決?
您孫子欺負我女兒,這筆賬又該怎麼算?
兩人對峙間,王書記聞訊趕來:老孫,玉民,都到我辦公室談。
在王書記的調解下,孫副書記不得不讓步。但臨走時,他陰狠地瞪了張玉民一眼:
咱們走著瞧!
這件事雖然暫時平息,但張玉民知道,樑子已經結下了。
晚上,他把五個女兒叫到跟前,鄭重地說:
爹今天教你們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靜姝用力點頭:爹,我記住了。往後誰欺負妹妹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婉清眨著大眼睛:就像算數一樣,一加一等於二,對的就是對的。
連三歲的雅涵都揮舞著小拳頭:打壞人!
看著女兒們懂事的樣子,張玉民心中既欣慰又酸楚。這個世界,終究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他暗下決心,要儘快壯大自己的實力。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而這場風波,也讓他在縣裡的名聲更加響亮。老百姓私下都說:張玉民是條漢子,為了閨女敢跟副書記叫板!
但張玉民明白,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