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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學以來,日子並未平靜。
田心時常在座位上做出怪異的舉動,時而暴戾,時而有笑的猙獰詭異。我只當忽視了他的這些情景,因為我寧願認為他已經是個正常人,那些人早已蕩然無存。
我只不過是想欺騙自己,至少這樣我可以擁有一時的安穩。可是從我選擇的這條路開始,便註定是坎坷崎嶇的。
非死永不得安寧!
繁重的學業始終壓迫在我的心頭,我從來沒有過一刻放棄過學習,也根本就沒有鬆懈過。我喜歡在晨讀時大聲朗讀英語,背誦語文。對於這些有語感的東西我往往採用聲音記憶法。
田心卻是勸阻了我,他認為我的聲音過大,太過於張揚。吵鬧了他不要緊,重點的是吵鬧了別人那可該怎麼辦?如今我與他便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遭別人厭恨,也會使他平添怨懟,面子無光。
我心頭自然很是不快,未曾應允他的要求,卻還是想顧及一下他的顏面停了下來。
我認為我們之間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雖然我們好像是戀愛關係吧!但是我的行為完全不會讓別人把影響施加到你的身上,該我承受的我還是會承受。另外,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被別人所知曉。
這是我當時與他說的原話,我講的很是義正言辭,他也維維諾諾的向我保證。
可隨著時日流逝,即便是我去上廁所都得先告訴了他。他即便是不想上廁所,也要呆在距離廁所門口不遠處的地方等著我。我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但我感覺到他對我的監視與控制。
只當田心是沒有安全感的緣故吧,我能夠理解。況且這對我也造不成甚麼實際上的傷害與影響,既然他喜歡,那我無所謂。
想要得到甚麼,總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誠然如是,我既然覺得他還可以,至少與我是相同的人。那我就開始容忍。這一本本字典中所有的字,我最會寫的無疑就是個忍字了。
我能忍。
可我錯了,人活著並不是為了忍耐的。只是為了活的痛快,活得隨心,不危害他人與社會。
我以為我還是我,可以保持正常的學習生活。但我錯了,直到譚真言的出現……
大概又是一個介於暴力與溫馴之間的人。沒有那麼深沉,也沒有那麼慷慨。他就是像屈博物,卻又不是去博物。
他拿起田心隨手放在桌子上的美工刀,就那樣暗暗地滑在田心的書上,本子上和手上。
我看的出來那劃痕並不是很重,似乎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他只是一味的嚷嚷著。
你們,都是虛假的。這個人,這個男人也是自私自利的。他在騙你啊!他本來就在利用你,你真的是一個傻瓜,一個笨蛋!
哈哈哈哈……
那種笑不同於李良的魔鬼般令人差異,確是有些女性化的腔調在裡面。
來吧,讓我來幫你殺了他。
你應該恨他的,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和你在一起。他只是想欺騙你來幫助她,欺騙你來消解他的孤獨。
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在他得到你的時候,他一定會棄你如敝履。
趕快吧,快恨他!不要在悻悻可憐的愛他了。將來某一天,你一定會失去所有,你會陷入孤獨、悲哀與絕望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他,會以折磨你為歡樂!
我打斷了譚真言,至少現在田心並未對我造成甚麼實質性的傷害。我不相信,我會看錯人。
我自視自己在人潮洶湧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不會輕易被利用。
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田心是個可憐卻善良的人,我堅信他身上所擁有的善和美。你只不過是一個又萌生出來的意識,你的目的就是得到這具身體。
但我的存在,便是為了阻止你們。你們不能傷害他。
我聽到了譚真言肆虐的笑。
你們能怎樣證明相愛呢?你們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卑微關係罷了。你希望從他身上得到點甚麼,他也希望從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
你們連吻都沒有吻過,怎麼會知道真正的愛是甚麼滋味?
哈哈哈……
無知鼠輩!
我看到田心的表情很痛苦。大腦像要炸裂一樣的抽痛,他的嘴角一直在抽搐,手也在顫抖。
我急忙呼喚了他的名字,才把他叫醒。
只是他發覺自己全身無力,骨頭像剛斷裂過一樣的疼。很頹廢的趴在桌子上,眼裡的傷心令我很是不忍。
但該告訴他的還是要告訴他,就如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譚真言。
田心並未覺得多麼詫異,他認為只要有我在,那麼這一切都是好的。我們共同面對,哪怕出現再多的人也可以解決。
可是事實真能如童話故事一般,用真愛就可以喚醒沉睡的公主嗎?用真愛就可以消除這世界上所有的疾病與詛咒嗎?
我不相信!
疾病還是需要藥物治療的。
但那個時候,我並不認為他是有病。我只是覺得他是個特殊的人,他擁有自己的世界。只要他們還是個意識,田心——這個身體的主人,就一定能夠解決掉所有困難。
但我們都一致決定,可以叫屈博物出來,問問他有關譚真言的事情。畢竟我們現在一無所知。
如今田心成功合併了所有人,他獲得了屈博物關於如何控制這些人的記憶。所以他也能夠控制去博物,他真正成為了一切的主導者。
自古成王敗寇,便是這樣了。我感慨遂深,想到了這句話。
不曾想屈博物的出現,首先也是這一句。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今我失敗了,但是我不後悔!人人都有追求自我的權利。之前的陰謀的確是我設計的,不過我沒有想到就剩最後一步了竟然會被識破。
從一開始我注意到他對你分外關注的那一刻起,這張網就已經開始了。最終的結果還是未知的,到底誰勝誰負似乎還沒有定數吧?
我不由得感嘆屈博物的謀劃之才,謀劃整個局面,竟然是從那麼早就鋪開的。
如今你們想問甚麼便問吧。我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屈博物的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層面,我當然不會客氣。我也是直爽的性子。
好。
近日本來以為已經風平浪靜了,卻又出現了譚真言。我想問一下你,有關這個人的資訊。
但屈博物的回答卻讓我大失所望。
我的的確確也不清楚這個人。我只知道當時的事情,還有那些人是受我控制的。但後來為甚麼會憑空在出現這個人,我確實不太瞭解。
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這些人的出現其實就像是在考驗你們之間的感情,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呢!我冒昧的建議一句,你可以從他的話語中找到突破點。
他們無非不是一些厭世的人,或是有慘痛經歷的,或是愛情不幸。只要有真愛,不就可以感化他們嗎?
我還是希望你們記住,遇事不能硬碰硬。否則這些人都很危險,他們會傷害田心的身體。
言盡於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