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玄塵子的嘴角越咧越大,露出了一抹猙獰而扭曲的笑容,他眼中的幽光如鬼火般不斷的跳動,彷彿藏著一整個幽冥深淵。
他周身的幽冥氣息如黑色潮水般不斷的蔓延擴散,籠罩了整座幽冥殿,將其拖入一片死寂而壓抑的陰影之中。
殿中燭火無風自動,明滅不定,映照著他那張近乎癲狂的面容。
他嘶啞地獰笑起來,聲音像是從萬年冰窟中刮出的寒風:“太晚了!混沌獸殘魂早已與這幽冥煉獄幾乎完全融合,血脈相連、魂脈互通——而就在這裡,我這個受帝封認可的、真正的幽冥之主,能夠掌控所有幽冥魂脈的流轉。”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尖纏繞著縷縷黑氣,那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蠕動纏繞,緩緩說道:“魂脈乃是幽冥之根本,貫穿生死,接連輪迴……在這裡,我即是一切的主宰!任何反抗,都只不過是徒勞的掙扎!”
幽冥殿中空氣凝重如鐵,每一縷風都像是亡魂的低泣,幽冥氣息幾乎凝結為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玄塵子身後的陰影彷彿都活了過來,扭曲變形,凝聚成無數怨念觸鬚,在他四周繚繞盤旋。
就在這一片幽冥威壓幾乎凝成實質之際,靈汐的魂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一片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魂片自她指尖悄然剝離,化作點點細碎金光,如螢如星,迅疾地沒入秦風的靈體意識深處。
她的魂音雖然甚是微弱,卻顯得異常的清晰,彷彿直接就回響在了他的魂海之中,每一個字都帶著魂血凝結的執念:“秦風,我們的魂海意識裡早被埋下了魂爆禁制……一旦他發動魂脈之力,你我皆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毀掉他手腕上的魔魂手環——那是他作為幽冥之主執掌權柄的象徵,也是控制這一切的核心!”
秦風目光如電,迅速掃向玄塵子手腕上那不斷閃爍著不祥紅光的魔魂手環。
他沒有絲毫猶豫,全身魂力轟然爆發,如金色烈焰般席捲周身,手持斬妖劍猛地前衝,劍身迸發出萬丈金光,將洶湧撲來的怨魂觸手盡數擊退,化作淒厲黑煙四散潰滅。
而就在劍氣縱橫之間,魂火紛飛,照亮他堅毅如鐵的側臉。
他步伐迅捷如風,身形在幽冥氣潮中劃出一道金色流光,每一步踏出,甚至都震碎了地面上那些不斷蔓延的幽暗符紋,腳步所及之處,碎石飛濺,幽冥之氣不斷的退避。
玄塵子見狀冷哼一聲,眼中掠過一絲譏諷,手指猛地按下魔魂手環中央那道扭曲的詭異魔紋按鈕。
霎時間,幽冥殿四壁應聲裂開,數百支淬毒魔箭弩從暗格中彈出,幽藍的箭尖統一瞄準秦風,殺機凜冽,毒霧繚繞,封死他所有去路。
箭矢未發,陰風已至,彷彿有無數亡魂在暗處嘶嚎。
箭弩機關轉動之聲咔咔作響,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每一支箭桿上都刻滿了吞噬魂力的咒文,箭頭幽幽閃爍著嗜血的寒光。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秦風的魂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一道新的魂識線索——那是靈汐先前嵌入他魂海時悄悄埋下的隱藏禁制,名為“三界魂脈共鳴”。
這禁制可連線所有尚未被魔染奪魂的生靈魂體,將他們的念力匯聚成流,化作一股無法阻擋的魂力洪濤。
它悄然運轉,如根鬚般深入虛空,連結著遙遠人間、幽冥邊際,甚至還有那些,殘存於輪迴縫隙之中的,那些成千上萬的純淨的魂靈,喚起來自萬物生靈心底最深沉的迴響。
秦風毫不猶豫,魂念一動之間已將禁制啟用。
頃刻間,整座幽冥殿外傳來浩蕩魂音,彷彿來自九天十地、陰陽兩界,無數未被汙染的生靈魂念如江河匯海,洶湧澎湃地衝擊著玄塵子所佈下的魔魂屏障。
殿宇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落下,彷彿隨時都要崩塌。
魂光的洪流猶如自虛空之中猛地湧出,就如天河倒瀉一樣,將玄塵子的幽冥氣場,就那麼生生的撕開了一道道的裂縫。
那光芒中隱約浮現出無數的虛影,有老者低語、孩童祈禱、戰士怒吼——皆是人間執念未泯的魂音,匯聚成一道照亮幽冥的光明之河。
玄塵子魔臉驟變,他從未料到,秦風的魂海深處竟還藏著如此可怕的後手。
就在他心神震盪、魂守稍弛的一剎那,秦風已如金色流星突破箭弩封鎖,衝至他面前,左手疾探,一把奪過魔魂手環,同時將魂晶中所有磅礴的鎏金魂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其中。
他的五指之間頓時金芒暴湧,如手握烈陽一般,那手環居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碎裂之聲,道道裂痕就如蛛網一般迅速的蔓延開來。
那一枚散發著陣陣魔紋的魔魂手環,居然承受不住如此純粹而強大的靈力的衝擊,頓時就爆裂了開來,化作了漫天翻滾的黑霧,其中傳來萬魂哀嚎般的嘶嘯,彷彿有無形之物在其中扭曲湮滅。
手環的碎片如隕星四濺,每一片都映照出玄塵子驚怒扭曲的面容。
黑霧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解脫升騰之象,卻又被更深沉的幽冥之力拉扯迴旋,彷彿一場無聲的悲劇在幽冥中重複上演。
不遠處冰棺之中,靈汐的魂體顫動得更厲害了,魂唇微微張開,彷彿正竭力想要訴說甚麼未盡的秘密。
而就在幽冥殿最深處被陰影籠罩的角落,一面塵封已久的古老魔鏡忽然無聲亮起,鏡面幽晦一閃,緩緩轉向秦風,映照出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複雜而詭異的混沌魔紋——那是象徵幽冥與混沌之力的古老標誌,幽光流轉間彷彿具有生命,冷冷昭示著:玄塵子背後,還有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隱秘的魔修組織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下一刻,魔鏡中的混沌魔紋驟然旋轉,發出刺耳嗡鳴,一道暗紫色的混沌魔光自鏡中暴射而出,直刺玄塵子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