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禁開始思索這五彩巨龍的來歷,這條巨龍是否正在守護著失落的傳說?
時間彷彿就在此刻徹底的凝固了,世界陷入了一片靜謐,只剩下巨龍那莊嚴而靈動的舞姿在眼前永恆流轉,每一幀都烙印在靈魂深處,成為不可磨滅的奇蹟。
而這尊五彩巨龍的尾巴輕輕的掃過了地面,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塵埃揚起和苔蘚的簌簌聲響,原本覆蓋著苔蘚的岩石在無聲的震顫中突然裂開,露出了下面刻滿古老符文的青石板,那石板表面光滑如鏡,卻佈滿了歲月的裂痕。
而這些符文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在幽微的光芒中慢慢的亮起,先是點點螢火般閃爍,繼而匯成一片柔和的藍光,連成了一個個複雜的圓形圖案,彷彿一張巨大的祭祀陣圖在黑暗中緩緩鋪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古老的氣息。
秦風盯著那些符文,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斬妖劍的劍柄,他的眼神凝重而專注,彷彿穿越了時間的長河——他曾在傳承的儀式中見過類似的圖案,那記憶就如潮水一般的湧來,這應該是上古時期用來溝通神靈的祭陣,只有特殊的血脈才能開啟,一股莫名的壓力讓他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這陣圖……應該和我們鎮妖石上的符圖一模一樣!”雪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手指微微發抖,緊握著衣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彷彿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恐懼。
忽地他們注意到了巨龍的額頭——那塊原本隱在五彩鱗片中的、鴿卵大小的紅色寶石,此刻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像一顆在黑暗中甦醒的、強健有力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散發出灼熱的氣息,看上去正應該是那枚鑲嵌在石碑當中的鎮妖石,與地上整個祭陣連成一片,彷彿在源源不斷地向那複雜的陣圖輸送著磅礴而古老的力量,那力量如潮水般湧動,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靈兒緊握著的寒冰法杖頂端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急促的藍光,冰晶凝結的尖端嗡嗡的作響,不斷的發出了刺耳的震顫聲,她本能地心頭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讓她往後踉蹌退了一步,差點就絆倒在了身後的碎石堆之上。
巨龍的舞蹈突然加快了節奏,它的龐大身軀帶著難以言喻的韻律感盤旋而上,五彩鱗片在空氣中摩擦,劃出一道道絢爛奪目的流光,宛如無數流星在狹小的空間內同時墜落。
隨著它充滿力量感的動作,祭陣中的符文光芒暴漲,每一個符號都彷彿燃燒起來,最後匯成一道粗壯無比、凝若實質的金色光柱,帶著神聖的嗡鳴,直衝雲霄,彷彿要將天幕刺穿。
山谷上方那道深邃的裂縫中,彷彿受到了感召,突然灑落無數淡金色的光點,輕盈如羽,紛揚似雪,像一場神聖的花瓣雨,飄落在巨龍龐大的身軀上,也溫柔地覆蓋在眾人的肩頭和髮梢。
那些光點沒有灼熱的溫度,卻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的氣息,秦風能感覺的到手臂上那被獅妖抓傷、一直隱隱作痛的傷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清涼,麻木腫脹的感覺正迅速的消退了下去,那原本發黑、腐爛的毒液痕跡,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消失,露出下面粉嫩新鮮、快速生長的肉芽。
“這是……龍王的淨化之力?”阿牛瞪大了銅鈴一般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臂上那道原本深可見骨、滲著汙黑毒血的猙獰抓傷,此刻傷口已經奇蹟般癒合,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痕,他驚訝得就連嘴巴都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了,手裡沉重的破甲錘差點脫手砸到自己的腳背。
雪彤緩緩的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接住一片飄落的光點,那光點在她白皙的掌心停留了一瞬,隨即化作一縷帶著暖意的青煙,“沒錯,是龍王祭的祝福。”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微微發顫,“古老的傳說中提到過,龍王之舞是為了淨化天地間累積的汙穢與邪惡,凡是被這金色光點祝福沐浴過的人,便能獲得對一切妖毒的永恆免疫。”
就在這時,巨龍的舞蹈毫無預兆地停止了。
它緩緩低下那如山嶽般巨大的頭顱,每一片鱗甲都在夕陽餘暉下閃爍著暗金色的光澤,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眾人身上,那對巨大如湖泊的眼睛裡,竟然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彷彿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無聲地融化著恐懼的堅冰。
秦風只覺得一股強大得無法想象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撲面而來,這股力量溫柔而磅礴,滲透進他的骨髓深處,帶來一陣暖洋洋的酥麻感,但這力量沒有絲毫的壓迫與敵意,輕輕撫過他的心頭,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與不安。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巨龍早就發現了他們!
從他們踏入這片山谷的第一刻起,甚至更早之前,它那深邃的感知就如無形的絲網般籠罩著整個區域,靜靜地審視著他們每一個謹慎的腳步聲、每一次緊張的呼吸、每一個念頭中的善意與猶豫,直到此刻,才最終確認了這群人類心底並無惡意,只餘純粹之心。
“人類,你們為何而來?”一個低沉而威嚴、彷彿蘊含著天地律動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那聲音如遠古鐘鳴,迴盪在意識之海,並非透過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他們的意識裡,讓其他隊員也身軀微顫,面露敬畏之色。
秦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悸動,那悸動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震盪,上前一步,對著巨龍恭敬地拱手行禮,動作莊重而虔誠:“前輩,我們是來尋找幻淵大陸的。我們的隊伍被困在這片迷霧瀰漫的山谷之中,迷失了方向,我們如何才能破解迷障,離開此地,繼續我們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