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遊早在裴亦行來的時候,就已經圍在他身邊。
小小聲的告了很多祝惜霜的黑狀,言語中都是祝惜霜是個絕世大壞蛋,處處都想陷害溫言,身為姐夫的裴亦行可一定要為溫言做主。
裴亦行眉心蹙了蹙,
按道理,祝惜霜這樣的身份,今日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不知道中間究竟發生了甚麼,祝惜霜竟然能進這裡。
“方才你說,容歸航跟著祝惜霜到了廚房,才消失的?”裴亦行精準地抓住廚房兩個字問道。
溫遊:“啊?啊,好像是吧。”
他主要注意力放在祝惜霜害溫言上,一時間忘了容歸航跟著祝惜霜去了哪裡。
裴亦行:“……”
“回王爺的話,祝姑娘的確是在廚房附近消失的。”容歸航說道,“王妃也特地提醒學生,今日萬不可食用席上任何東西。”
就連一口水他都不打算喝一口。
溫遊兩眼茫然,“姐姐提醒了嗎?”
他怎麼不記得了。
容歸航重重點頭,“王妃特地提醒了。”
裴亦行沉聲道,“本王知曉了,你們二人今日也注意安全,若有甚麼事,立刻派人告訴本王。”
容歸航面色凝重,他知道自己去過廚房,是隱患。
一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能就會怪在他身上,從而牽連王妃。
但幸好,跟蹤祝惜霜是自己去的,而不是溫遊,否則不論怎麼說,都洗刷不乾淨王妃的冤屈。
裴亦行叮囑完兩人後,便讓暗衛暗中去廚房處盯著,看今日究竟是誰想在背後動手。
至於祝惜霜,他並不覺得是她動的手。
但他很好奇,祝惜霜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王爺,”暗一小聲道,“王妃讓人傳信,讓王爺今日莫要食用七公主府的任何東西,說是有人會下毒。”
裴亦行點頭,“本王已知曉。”
溫言竟然還知道提醒他。
她似乎是真的放下週明然了。
……
彼時,溫言一臉噁心的看著身穿喜服的周明然。
真是噁心壞了。
大婚當日,竟然找侍女故意澆了她的衣服,將她引到這裡。
“你想幹甚麼?”溫言十分警惕的看著他,眼神在四周觀察,想伺機離開這裡。
周明然看她十分厭惡自己,心裡頭的怒火不斷滋生,
在七公主那裡被當做狗一樣訓斥就算了,就算往日溫順的溫言竟然也對自己不耐煩。
周明然的臉都扭曲了,他幾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抓著溫言的手腕,“我來當然是讓你開心。”
溫言:?
“你瘋了,今日大婚,你不跟七公主洞房,跟我說甚麼胡話。”
她話還沒說完,周明然另一隻手猝然攬住溫言的腰肢,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攬,“我說甚麼胡話,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在一起嗎?我來了你為甚麼不高興。”
他的手胡亂地摸著,臉也湊近溫言,想要將她拆吃入腹,以洩心裡的火氣。
方才在婚房內,周明然被七公主砸得頭破血流,連面都不好意思出現,他本想裝綠王八到底,
但是心頭的火總也下不去,忽然間才想起來溫言今日也來這裡了。
他覺得溫言肯定是忘不掉自己,才會委屈也要親眼看看自己娶了別人。
如今他受了委屈,溫言自然是最好的發洩物件。
溫言感覺自己被瘋狗咬了,噁心的要命,
外面的人都被周明然支開,就算她喊救命,也絕對不會有人過來,就算過來,看到他們現場的場景,肯定也說不清楚。
但相對的,
周明然想要叫救命也絕對不會有人來救,
溫言惱怒的狠狠踩在周明然的腳背上,因為生氣,她碾壓了幾下,保證周明然被踩痛。
他也的確痛得跳腳。
憤怒的臉都扭曲了,“溫言,你別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的是你。”溫言氣得抽出一根碗口粗的棍子,一棍子敲在周明然的頭上。
她敲得動作實在太快了,周明然根本反應不過來,好巧不巧,重重敲在他受傷的那處,
一瞬間,天旋地轉的眩暈感來襲,周明然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踉蹌兩步往後倒,
趁他病,要他命。
溫言追著痛打周明然,
屋子就這麼大,周明然頭暈目眩,咬著牙到處跑,可不論他怎麼跑,溫言手中的棍子實在太長了,都能抽在他的身上。
很快,周明然被抽得狼狽不堪。
“賎人,”溫言氣得破口大罵,“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德行,也敢肖想本王妃,真是好大的膽子。”
書靈附和,“沒錯,膽子真是太大了,居然敢對你下手,我支援你弄死他。”
溫言是真的很想弄死他。
但今日來的人多,又是下人指引她來這裡,周明然如果失蹤,第一懷疑人就是她。
溫言厭惡周明然,可也不想給自己惹上麻煩。
“等過了今日,就找個機會,弄死他。”溫言實在忍不了了,她算是明白了,周明然根本不相信自己會離開他。
所以,只要他還活著,就會不斷地念想自己。
被一隻蛤蟆惦記上的感覺實在太噁心了,尤其異世魂還真的無怨無悔跟在周明然身後,讓她想起來就渾身難受。
她從不是甚麼好人,不會委屈自己。
她跟周明然之間註定無法共存,那就只能請周明然去死了。
周明然被打的渾身是傷,他看著溫言,又驚又怒,“你怎麼敢的,我可是駙馬。”
“一個綠王八駙馬罷了,誰不敢收拾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溫言直接戳周明然的痛處,頭也不回的離開。
跟他多說一個字都噁心。
只是倒黴,衣服都沒換成,頂著髒兮兮的衣服回去,指不準要被誰說上兩句,要不……直接回去算了。
溫言最終還是沒走成。
她正猶豫時,公主府忽然警戒了起來,一列列侍衛在府上到處找人,待看見溫言,十餘人立刻將溫言團團圍住,
侍衛頭領道,“靖王妃,七公主有請。”
看這架勢,不像是一般的請,而是……
溫言眼眸閃了閃問,“可是宴席出了事?”
侍衛並沒有回答,而是帶著她前往宴會的地方,滿地的高門貴女夫人都腹痛跌坐在地上,眾人臉色都蒼白如紙。
祝遙看見溫言出現,立刻指著她大聲道,“就是她,就是溫言下毒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