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惜霜從涼亭離開後,就去了別處,祝遙看著她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鄙夷。
一個鄉下來的醫女,也配跟她說這些東西。
等弄死溫言後,她就讓人曝光與祝惜霜有關。
“去,盯著溫言,若是她來了,就回來。”祝遙吩咐丫鬟道。
只要溫言動手,她就帶人去抓個人贓並獲。
丫鬟小跑著離開,去門口蹲溫言。
容歸航跟溫遊在角落裡,想聽祝遙說了甚麼,但可惜甚麼都聽不見,附近也沒有靠得近的人,兩人只能悄然退下,
“她們兩個肯定都沒想做好事,咱們得分開,”容歸航沉聲問,“你去盯著祝小姐,我去盯著祝惜霜。”
溫遊急了,“我為甚麼要去盯著祝遙。”
明明是祝惜霜要對姐姐不利啊,
他該盯著的人是祝惜霜才對。
容歸航看著他著急上火的樣子,嘆氣一聲,“如果你親眼看見祝惜霜做了甚麼,你會怎麼做?”
溫遊理所當然:“當然是當場抓她!難不成還要看她繼續害人嗎?”
容歸航搖頭,“你太沖動了,今日是七公主的大婚之日,你如果衝動的揭穿祝惜霜,只會惹得七公主不喜,若是祝惜霜只是故意迷惑你,屆時溫家也會因為你的衝動,溫侍郎會被彈劾。”
所以要抓祝惜霜,不能衝動。
得在關鍵時候,揭穿才可以。
溫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他不想沒幫上忙反而連累溫家,咬了咬牙,“行,我去盯著祝遙,你去……你一定得看好了。”
容歸航沒有說話,避開了人,悄然離開。
這裡到底是女賓客的地方,要是被人發現,不合適。
溫遊也躲在了假山裡面,一直看著祝遙。
……
溫言跟趙書雁慕綰綰的馬車來到七公主府門前,
門外人來人往,十分熱鬧,見是靖王府的馬車,眾人紛紛停下腳步,看著馬車簾子掀開,嬌媚的容顏出現在視線中,
鑑於上次祝遙被靖王妃當眾訓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這次,沒有人敢輕視,在溫言出現瞬間,眾人停住腳步,“見過靖王妃。”
溫言目光緩緩從眾人臉上劃過,並未多停留,輕聲道,“不必多禮,今日是七公主婚宴,本王妃亦是來祝賀的,諸位隨意。”
她話落,眾人才緩緩起身。
“表嫂,人好多啊。”慕綰綰跳下馬車,站在溫言的身後,看著如此多的人驚歎道。
她還以為今日來的人並不多呢。
沒想到,其中竟然還有不少男子。
趙書雁在一旁說道,“到底是公主,各家都得給面子,更何況也是喜事一樁,各家夫人也想帶子女來相看相看。”
慕綰綰咋舌,
為了相看個人家,真是費盡心機。
還好她爹不太聰明,整日裡琢磨怎麼跟在表哥後面撿點軍功,其他的算計都算不明白,根本想不到要相看。
否則她也得被迫出現在這種場合中。
趙書雁頓了一下道,“今日出府前,娘也讓我多看看可有入眼的。”
只是她的確沒這個心思,所以才提前出發見溫言。
避免跟孃親一起來。
溫言問書靈,“今日來的人當中,可有趙書雁未來夫婿?”
書靈看了一圈,“沒有,原本劇情中,趙書雁是三年後徹底失望,才遠走他鄉,嫁了千里之外的一個伯爵之子,婚後生活並未寫。”
只是個小配角的話,並不會寫得很仔細。
溫言蹙眉,婚後就不寫了?
“祝惜霜跟裴亦行的婚後寫了多少?”
書靈直言不諱:“等你這個反派死了,他們生了一子一女,就沒有寫了。”
“後面的世界是空白?”
溫言感覺到渾身毛骨悚然,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世界是空白的,那她之後的生活又是甚麼樣子,還是說一直重複在書中世界?
那她究竟還算人嗎?
書靈點頭,“當然是空白,如果一直寫下去,讀者會棄書的,所以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是最好的結局。”
“你怎麼了?”趙書雁看見溫言的臉色忽然不好,低聲問道,“發生甚麼了?”
怎麼還沒進門臉色就不好看了。
慕綰綰也看了過來,不明所以。
溫言收拾了一下心情,“沒甚麼,先進去吧。”
在府門外停留太久不合適,三人離開後,四周的人才小聲議論起來,她們還以為靖王妃是個囂張跋扈完全不講道理的人呢,沒想到看起來竟不錯。
但不知道,待會兒新郎官回來,靖王妃會如何。
要知道,之前幾年,靖王妃可是為了駙馬完全不要名聲的跟了好幾年呢。
現如今,前任現任都在一起,真是好大一場戲。
眾人嘖嘖稱奇,要是靖王也出現,就太熱鬧了。
進了七公主府,
溫言拉著趙書雁跟慕綰綰就去了無人的角落。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
“話本子裡的人物是真實的嗎?”
趙書雁跟慕綰綰被拉過來的時候,心裡忐忑極了,她們還以為溫言突然間又開始想起跟周明然的事情,她們都在考慮要怎麼把溫言勸走,沒想到溫言開口竟然問這種荒誕問題。
慕綰綰嘴角一抽,“表嫂,話本子就是人寫出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真實的。”
趙書雁也附和,“你是不是還未睡醒?”
溫言沒法解釋的太清楚,只能道,“如果話本子的世界是真實的呢?當故事不寫了後,那些人還活著嗎?”
慕綰綰跟趙書雁面面相覷,
她們根本無法理解溫言的問題。
“話本子就是話本子,人怎麼可能活著。”慕綰綰嘀咕了一聲。
兩人眼底的茫然跟不解讓溫言冷靜下來,
“算了,當我甚麼都沒說。”溫言擺擺手,“先進去看看今天又有誰給我驚喜了。”
趙書雁拉了下慕綰綰,倆人落後溫言一步,
趙書雁:“待會兒你看著靖王妃,莫要讓她見到駙馬。”
她懷疑,靖王妃又開始犯病了。
周明然如今可不是個籍籍無名的進士,而是駙馬,要是今日婚宴鬧出笑話,兩邊都要下不來臺的。
慕綰綰重重點頭,她揉了揉手腕,“我會的。”
大不了就把人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