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的院子一經被發現,祝惜霜就感覺到不安。
她在房間內煩躁地想走動,可偏偏腿走不了,她盯著一雙腿,心裡對秦承滿是恨意。
她的腿分明沒有任何問題,是秦承對她下藥廢掉的,知道她有醫術,特地找的苗疆辦法,讓她難以察覺。
當溫言跟她說了這些,她才知道真相。
可偏偏現在腿依舊不能走,溫言的人也沒出現,心裡還莫名出現了難受的感覺。
到底發生了甚麼?
房間外,走動聲莫名多了很多,祝惜霜壓下了心裡的難受,全神貫注地去聽外面的響動,
聽不清楚,隱約中只聽到了二少爺,城外幾個字眼。
祝惜霜忽然想到了甚麼,眼睛猛地睜大,
秦越的院子!
她的記憶中,那是她發現的線索,因為發現這樁線索,她驚嚇過度,昏倒在裴亦行的懷中,裴亦行親自照顧了她兩天。
而現在,她人還在秦承的院子裡,究竟是誰發現了秦越的事情。
溫言。
這個名字忽然浮現在腦海中,沒有任何緣由,祝惜霜就覺得是她。
就像最初跟裴亦行相遇一樣,也是被溫言搶走的。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會知道這些,還能從我手中搶走。”祝惜霜現在就感覺自己是被一團團亂線纏繞住的蛹,本該掙扎過後,展開美麗的翅膀翱翔在這天際,卻強行被摁住在蛹中,無法動彈。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溫言。
祝惜霜想不明白,難不成溫言也知道了屬於自己的故事,才會搶奪她的機緣?
是了,肯定是這樣,否則完全說不通,為何溫言每次都能精準地從她手裡搶走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祝惜霜眼底劃過一抹殺意,
雖然溫言說要救她,但她依舊不能讓溫言活著,阻擋她登上母儀天下的位置。
“雙兒,你在說甚麼?誰從你手中搶走東西了?”溫和的男聲推門而入,聲音裡含著淡淡的冷意,秦承目光在房間內看了一圈,並沒有其他人,祝惜霜也安心的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異樣,
他周身的冷意才淡了幾分。
看見他,祝惜霜的心莫名緊了幾分,不知道秦承變態之前,她還能坦然地跟他說話,現在她只覺得頭皮發麻,“沒,沒甚麼,外面發生甚麼事了?”
秦承垂著眼眸,掖了掖祝惜霜的被角,“沒甚麼,不過是城內這幾日有命案,若隨意出走,只怕會遇到惡人,十分危險。”
祝惜霜心都攥緊了,
論危險,誰能比你更危險,“是嗎?那兇手抓到了嗎?”
“嗯,抓到了,”秦承輕輕地應了一聲,“但城內依舊危險,幸好你傷未好,否則只怕會危險。”
祝惜霜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若沒有他,自己早就死在別人的追殺之下。
她擠了抹笑,語帶感慨,“是啊,幸好我遇到你。”
早知道秦承這麼危險,當時就不該讓秦節去殺溫言,若是秦節這輩子都只會當她忠誠的狗,而不是斷了她的腿,囚禁在此。
秦承指腹輕輕摸著祝惜霜的腿道,“安心在此養病,外面的事情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叮囑完這些,秦承才離開房間,
但沒多久,看守在祝惜霜附近的人全部換了一批,這一批安靜如雞,祝惜霜再也沒聽到任何聲響,仿若外面沒有人,可她清楚秦承絕不會不留人。
溫言說要幫她,究竟何時幫她。
……
溫言睡眼惺忪地靠著廊橋的柱子,腦袋一點一點,困,真的很困,
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她這會兒累得都能直接入睡了,不過想等裴亦行,只能強忍著睏意,不敢真的合上眼睛睡覺。
“王……”巧兒守在小姐身邊,看見王爺走過來,福身請安,裴亦行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衝她搖了搖頭,
巧兒機靈地閉上嘴,王爺這是不想吵著小姐呢,她是個懂事的丫鬟,絕對不能壞小姐好事。
溫言眼前都花了,隱約中似乎看見裴亦行,她嘟囔道,“夫君……咱們……回嗎?”
夫君……
兩個字像一記重錘重重地敲在裴亦行的心,他彎下腰準備抱起溫言的身體僵住,深邃的眸子極為複雜的落在溫言的臉上,他喉頭滾動了幾分,聲音有些沙啞,
“你,可知道我是誰?”
溫言困得大腦都成漿糊了,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聲音含糊,“裴——”
是裴,不是周。
她沒認錯人。
裴亦行無法言說這一刻的心情,只覺得連日來的疲憊一掃而空,他唇角勾了勾,將披風蓋住溫言,打橫將人抱起,
“回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刑部處理也沒有問題,裴亦行現在只想帶溫言回去。
城門雖然已經落鎖,但在靖王府的令牌前,這些規矩都能打破,劉遠欲言又止的看著靖王抱著靖王妃離開,
人都走了,那他呢?
他可沒有本事讓城門大開,只能在城外待上一宿了。
哎,身份不如人,忍一忍吧,好歹訊息傳回去了。
……
溫言睡醒時,看到熟悉的房間,猛地坐了起來,“巧兒,我昨日怎麼回來的?”
分明說好等裴亦行的,怎麼自己回來了?
巧兒聽到聲音,面含笑意地從外面推門而入,“回小姐的話,昨日您是被王爺抱著回來的,”她說著掩唇一笑,“昨日王爺還怕吵醒小姐,免了奴婢的請安了。”
“小姐,您這算不算讓王爺回心轉意了?”
巧兒心中不住地感慨,她幾次都懷疑事情的真實性,要知道,之前小姐還一根筋的跟在周明然身後,淪為京都的笑柄,就連王爺也不準小姐回府,要和離,沒想到短短時間內,小姐就能讓王爺心軟。
溫言眨了眨眼睛,她的確沒想到裴亦行居然細心到如此程度,
不過距離巧兒所說的回心轉意還早著呢。
裴亦行雖然對她態度好了些,卻連進她的房間都不願意,更別提睡在一起,她還得繼續努力才行。
溫言暗暗給自己打氣,女追男隔層紗,她很快就能把紗撕掉的。
“王爺人呢?”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