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只當祝惜霜昏迷太久,忘了事情,邊扶著她,邊道,“回姑娘的話,這裡是我家世子爺的別院,您前段時日受傷被世子爺所救,今日方才清醒。”
“世子……是誰?”
“忠平侯世子。”
不對,這不對。
祝惜霜呼吸都加快了,她緊緊地抓著丫鬟手,眼底有些茫然跟無助,劇情裡她跟忠平侯世子沒有任何關係,反而跟忠平侯嫡次子秦節相識。
那人表面懦弱老實,實際掌握著殺手組織,對她十分好。
只要她一句話,就會去刺殺溫言。
但……
祝惜霜頭痛欲裂,秦節死了,是誰所殺不清楚,屍首在她的房間裡,她迅速將屍首藏在空間裡,忠平侯府雖然查到跟自己有關,礙於沒證據,只能看著她。
這跟劇情截然不同。
究竟怎麼回事?
她捂著頭,兩端截然不同的記憶不斷地衝突,讓她頭痛欲裂,抓著丫鬟的手也越來越緊,丫鬟吃痛一聲,慌忙把祝惜霜扶到床上,
小跑著出去找大夫來給祝姑娘看病。
沒一會兒,秦承帶著大夫走了進來,
“你們……”祝惜霜看著陌生的秦承,嗓音嘶啞,“你是世子秦承?你可否幫我請靖王來。”
秦承滿腔的熱烈瞬間一頓,冰涼在血液中流過,他聲音有些許不滿,“你傷勢還沒好,等好了再見他,可好?”
祝惜霜想說不好,
她要見裴亦行,告訴裴亦行,自己才是他真正的靖王妃。
但她現在連走都不能走,真見了裴亦行,只怕也狼狽不已,她希望自己出現在裴亦行的面前,是最好的。
“好。”祝惜霜不情不願地點頭,旋即才想起該感謝秦承,“多謝你救了我,若日後世子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一定竭盡所能。”
秦節死了,想要得到世家貴族的支援,秦承也是避讓不開的。
她願意接受秦承的善意。
但也僅此而已,她只會是靖王妃,不會跟別人有瓜葛。
秦承似是沒看出她的疏離,只問大夫她究竟怎麼了,大夫檢查了一番道,“姑娘這是思慮過重,導致傷了神思,休息幾日便好,但這腿傷還沒好,須得靜養一個月,否則恐會留下隱疾。”
祝惜霜聞言撇了撇嘴,
甚麼隱疾,
這本書中,她就是最厲害的大夫。
任何隱疾在她手中都會藥到病除,她不會將時間浪費在養病上的。
大夫留下了藥方,便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丫鬟很有眼力見地藉口煎藥,將房間讓給世子爺跟祝姑娘。
房間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祝惜霜覺得自己該主動開口打消秦承的念頭才行,她想了想劇情,秦承死的很早,秦節才從嫡次子變成了世子,接手忠平侯爵位。
秦承只怕有病。
她想了想道,“世子,小女無以為報,唯有醫術尚可,可否讓小女給您請脈?”
秦承看著她儘量避嫌的樣子,心裡有些許不舒服,但他也怕過於逼迫,會讓祝惜霜越想逃離。
他嗯了一聲,伸出手讓祝惜霜診脈,
果不其然,祝惜霜當真查出秦承中毒,且是最難解的混毒,要不是她醫術高,都發現不了。
只是發現歸發現,她現在也沒好的辦法解毒。
只能將自己所查出來的東西告訴秦承。
“雖然此毒我暫時無法解,但我日後一定會找到辦法的,請世子放心。”祝惜霜信心滿滿,她才是女主角,這個世界上,除了她之外,絕對沒人能解秦承的毒。
等解了毒後,她就能讓忠平侯府成為她的忠實夥伴。
……
溫言睡了。
奔波了一天,回到王府囫圇吃了點東西,沾了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巧兒看著小姐疲憊的睡顏,有些心疼,
除了在周明然那裡,小姐何時如此疲憊過,王爺也真是,不知道心疼小姐的嬌氣。
“看著她,若有甚麼事,派人找本王。”裴亦行站在溫言的床前,看著她熟睡的臉,莫名覺得心裡那塊填補了。
很安穩。
他只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便離開。
巧兒心裡有些可惜,小姐跟王爺是夫妻,該是睡在一起才對,現在卻得分開,小姐究竟何時才能讓王爺回心轉意,再生個小世子啊。
……
溫言這一覺睡得十分舒服,再醒來時,已經接近午時,
巧兒聽到了響動,才端著銅盆走進來,“小姐,您總算醒了,奴婢還以為您病了呢。”
小姐往日睡得再久也沒這麼久啊。
溫言也沒想到睡到午時,不過渾身都睡舒坦了,感覺腦海都清晰了不少,還能再跟著裴亦行的馬跑上幾圈。
“王爺呢?”她問。
巧兒道,“王爺早早就去刑部了,據說刑部出了一樁命案,請王爺幫忙查兇手。”
王爺臨走前,還來看過小姐,只是小姐還沒醒來,王爺也不讓她喊小姐。
就這般到午時了。
“小姐……”巧兒伺候著小姐洗漱,看小姐現在滿心都是王爺,放寬了心的同時,不知道該不該說事情。
她怕小姐生氣。
“發生何事?”溫言咕嘟咕嘟的漱口問,大清早就支支吾吾,難不成溫家出事了?
她放下漱口杯問,“我爹怎麼了?可是得罪了陛下?”
巧兒連忙擺手搖頭,“不是,不是,老爺還在家中禁閉,不曾進宮,是……是七公主。”
她看了下四周,沒人才小聲說道,“七公主說要宴請賓客,還要邀請小姐。”
溫言不以為意,邀請她很正常啊。
裴敏雖然恨她,但明面上大家還得見面,不可能特意越過她的。
巧兒糾結說道,“小姐,要是七公主下請帖,咱不去可以嗎?”
雖然她知道這麼說越矩了,但她更怕小姐出事。
小姐如今生活的很好,她不希望小姐有事。
溫言拍了拍巧兒的手背讓她放心,“就算這次我不去,裴敏肯定也會在其他地方對付我的,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更何況,誰倒黴還真不一樣,你得相信小姐我。”
主僕倆正說著,門房那邊便收到了七公主發了請帖,
邀請溫言參加三日後的湖心亭賞花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