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難不成不想為民請命?”溫言眨眨眼,一副你怎麼辜負百姓信任的失望臉色。
巧兒也緊隨其後,“小姐,您別為難周公子了,他出身貧寒,若非騙了您的錢,現在還進士都考不中呢,周公子肯定迫切想升官呢,”
主僕倆一唱一和,周明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寒窗苦讀十餘載為的就是走上官途,平步青雲,試問在這世上,有誰會不想升官?
溫言卻當眾讓他說此後不升官的話,周明然說不出口,他怕以後真的用這句話阻擋他的上升路。
祝惜霜也察覺到溫言語言的陷阱,幫著周明然道,“靖王妃此言差矣,官位不分大小都能為百姓請命,但只有走的更遠,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溫言似笑非笑,“我看周大人神情,可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啊,他連說一句話都不敢呢,這樣的父母官當真會給百姓請命?”
四周百姓的表情也各有不同,顯然也在關注周明然。
周明然心裡氣惱,溫言怎麼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居然會用百姓的期盼阻擋他的上升路。
若今日事情傳出去,日後就算他功績斐然,也很難升官。
他怎麼可能甘心一輩子當個從六品縣令,他要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最高處,讓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都仰望他!
眼看溫言想走,周明然快步上前,抓著溫言的手腕,語氣無奈又寵溺,“我知道你嫌棄我官位小,不配與你在一起,才想毀掉我,可你心裡該清楚,我究竟是甚麼人,”
“日後……你若是後悔了,我不會計較你今日所做的事情,你可以隨時回來。”
祝惜霜心裡頓時驚訝不已,溫言都這麼對周明然了,周明然竟然還願意原諒溫言!
溫言究竟有甚麼本事,能讓靖王跟周明然不顧她惡毒自私的本性還要留下她。
被羨慕的溫言聽到這話都要吐了,
別以為她沒看出來,周明然裝出一副被傷心被拋棄的好男人模樣,完全是想把剛才的話全然變成男女吵架的氣話,
到時候滿大街傳的可就不是周明然‘一身風骨’,不升官要一輩子為民做主,而是她靖王妃喜舊厭新,拋棄新人,回踩新人。
是她蠻橫跋扈,汙人清白,斷人前途。
而周明然還一副痴情不改,令人心疼。
溫言一想到滿大街的閒言碎語,就覺得裴亦行在背後默默地盯著她,
她飛快地甩開周明然的手,極其嫌棄道,“周明然,本王妃乃是靖王妃,你當眾無禮,真當本王妃不敢治你大不敬之罪嗎?”
祝惜霜,“靖王妃,你們之前也曾……”
“閉嘴,本王妃說話,你插甚麼嘴。”溫言冷冷呵斥了一聲,旋即看向周明然,朗聲道,“你耳朵聾腦子不清楚,本王妃可以再跟你說一次,你我再無半點關係,”
“至於嫌棄你官位小?別忘了,當初你考中進士,還是我求了父親,為你請了大儒教了許久,才勉強讓你中了二甲進士,如今的縣令位置靠的哪位貴女才得來的,你心中有數。”
“如你這般一輩子只能靠女子的男子,當下最該做的是討好你的那位貴女,而非在外裝清高。”
“還有你,”溫言看見周明然臉色驟變,才轉頭對祝惜霜道,“那位脾氣可不好,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帶著巧兒離開被圍起來的人群。
留下一眾人震驚又似乎理解的眼神看著周明然,長得的確很不錯,難怪能騙得靖王妃,身邊還能再陪伴一個,背後還有一位貴女。
就是不知道背後那位是誰?竟能將手插進吏部。
周明然都要氣瘋了,
剛才見到溫言只是想嘴上說上兩句,讓溫言後悔錯過他罷了,之後祝惜霜幫他贏得民心,他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的青雲路更加平坦。
但隨著溫言的話說出,他立刻背上了靠貴女才得到的縣令位的名號。
以後不管他做出甚麼政績,都要被說是靠女子得來的,溫言實在太狠了,這分明是在斷他的前途。
眼看四周人的眼神越來越怪異,周明然實在忍不住,丟下祝惜霜飛快離開人群。
……
“小姐,是誰幫周明然的?”巧兒看小姐罵的爽,唇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但還是很疑惑周明然靠的誰。
溫言在她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個字,巧兒嘴巴頓時張的大大的。
七公主怎麼跟周明然有了牽扯?
原劇情中,七公主認識周明然是因為祝惜霜,祝惜霜暗暗的撮合兩人許久,在自己死後,還真成了。
一個年少成相,一個皇家公主,身份匹配。世人皆稱讚倆人般配。
誰都沒想起來曾經的溫言。
或者說就算想起來,那也只是周明然的汙點,並不能阻擋他的光明前途。
溫言唇角勾了勾,這次她不阻攔,甚至還提前一步將兩人拉近關係,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跟原劇情中一樣,恩愛相守呢。
中途的小插曲並不能影響溫言的好心情。
她帶著巧兒逛了整整一下午,買了一堆東西才心情舒暢地回靖王府,哪知快回院子,鼻尖就聞到了一絲若隱似無的藥味。
溫言停住腳步,“誰病了?”
巧兒茫然,“沒人病了啊。”
沒聽說誰病了,小姐怎麼突然這般問。
溫言覺得不對,吸了吸鼻子確定自己沒聞錯,而且藥味還是從隔壁裴亦行院子傳來的。
溫言眼睛瞬間一亮,
“書靈,裴亦行是不是病了?”
雖然她不會醫術,但是可以用靈泉水讓他早點恢復啊。
書靈聲音沉悶:“的確病了。”
溫言眼睛閃亮如星,當即顧不上去看自己剛買的東西,調轉腳步就衝著裴亦行院子去,巧兒站在原地茫然了一下,跟上小姐步伐。
越是靠近主屋,藥味越濃,溫言都快興奮起來了,
這麼重的藥味,裴亦行肯定病得嚴重!
“王妃,”千雲突然出現擋住了溫言想要推開門的手,神情複雜,“沒王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