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周明然當了長平縣令?”溫言聽到巧兒說起周明然,在眼底掩飾不住的驚訝。
原劇情中,“她”拼命折騰溫家跟裴亦行才把他留在京都,當上長平縣令,現在她根本不會幫周明然,這人怎麼當上長平縣令的?
巧兒也納悶,“聽說是有貴人幫了他。”
溫言無語,周明然還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那你讓溫遊多注意一下長平那邊的案子,要是有不同尋常的,一定要跟我說一聲,”溫言叮囑,周明然跟杜惜霜的東西她都要。
巧兒雖然不明白小姐為甚麼要關注這個,但瞧著小姐並不是對周明然舊情不忘就放心了。
殊不知她往溫府報信時,裴亦行也知道了溫言的話。
他眼眸深了深,果然留在京都,溫言還是會關注他。
“找個由頭,將周明然貶出京都。”裴亦行道,天子腳下並非安生之地,想坐穩長平縣令這個位置,也得周明然有本事才行,
但那種貪生怕死的孬種,除了運道好被七公主強行留下外,根本沒有真本事,就算他不出手,周明然也絕不可能坐穩。
然而周明然的運道讓裴亦行都感到驚訝,
在周明然上任的次日,他救了御史大夫林家小姐,營救的及時,林小姐沒受到傷害,御史大夫早朝時特地給周明然請功。
這個素來跟八卦花邊新聞沾邊的人,終於有了一絲政績。
不過只是這點小政績並不足以讓溫家跟裴亦行刮目相看。
溫言在靖王府都快氣到肺疼,“溫遊沒去盯著他嗎?”
臭小子在幹甚麼呢?
巧兒安撫的給小姐按了按氣壞的頭,“少爺聽小姐的吩咐去盯著周明然了,但天色已黑,少爺覺得沒甚麼事就先回府了,周明然是在回家的路上救了林小姐的。”
一切都是巧合。
溫言不信巧合,她抓著書靈,“這也是必走的劇情?”
書靈撓頭,“是啊,男配也很有魅力,傾慕他的女子也不知凡幾,林小姐正是其中之一。”
溫言吐出一口濁氣,英雄救美,是話本子中逃不掉的劇情,雖然老土但管用。
有林小姐跟七公主的保護,只怕周明然真要安安穩穩待在京都了。
這可不行啊,他在京都就是裴亦行心中一根刺,自己怎麼跟裴亦行和好。
她急得轉了兩圈,決定主動出擊,“巧兒,我要去做水晶龍鳳糕。”
啊?
巧兒呆滯,水晶龍鳳糕?這道甜點做起來可不容易,小姐怎麼可能做的出來。
“你別管能不能做,反正你教我就好。”溫言說道,糕點味道怎麼樣無所謂,重要的是心意,
話本子上都這麼寫的,她還可以再繡一些香囊甚麼,約裴亦行出遊,
當然更重要的是,救多災多難的裴亦行,才能徹底洗刷自己的汙點。
溫言琢磨了下,單純洗刷在裴亦行面前汙點可不夠,得讓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幡然悔悟才行。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她得奪民心。
溫言忙活了兩個時辰,才勉強做了一份能看得過去的水晶龍鳳糕出來,她彎起的眼睛熠熠生輝,“王爺呢?”
巧兒早就去打探過了,“王爺今日回府後,就一直在書房。”
“走。”
溫言親自端著自己做好的水晶龍鳳糕朝著書房去,雖然裴亦行不一定喜歡她做的,但心意到了,應該不會讓自己難堪。
路過花園假山處,兩個丫鬟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聞那位祝姑娘進軍營了,還是王爺同意的,”
“軍營從不進女子,沒想到祝姑娘居然能讓王爺破例,實在太令人驚訝了,你說咱們王爺不會看上這位祝姑娘了吧?”
“不好說,聽說前段時日祝姑娘還救了王爺一次,許是感激祝姑娘。”
“甚麼感激能讓王爺破例,我看八成就是對祝姑娘有好感。”
溫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祝惜霜進裴亦行的軍營了?
“小姐,這事一定是假的,王爺不可能會下這種命令,”巧兒急得團團轉,恨不得當場就去調查個清楚。
她是真怕了小姐一怒之下,又離開靖王府了,
那才是真正的給祝惜霜讓路。
是真是假,溫言一問書靈就知道,的確是真的,軍營中出現一例很罕見的傳染病,僅僅三天就傳染了小半,軍醫束手無策,恰好祝惜霜救了一例相似的病例,才被人引薦到裴亦行面前。
因著這次的事情,裴亦行手底下的人對祝惜霜感官非常好,甚至還很熱情的邀約祝惜霜常來軍營。
“不必查了,是真的,”溫言眼眸深了深,看著自己做好的糕點,
辛苦做半天其實甚麼用都沒有,不如祝惜霜的治病救人,之後要是劇情發展下來,裴亦行身邊的人一定全都幫著祝惜霜,而自己孤立無援。
她越想越覺得虧本,將糕點放在石頭上,轉身就回了院子。
不就是醫術,她也可以學!
往死裡學,就算學不會,她還有靈泉水呢,總能抵得過醫術。
眼看著主僕倆越走越遠,躲在樹上的千雲忍不住問,“王爺,咱們真的不見王妃嗎?”
裴亦行從茂密的樹冠上下來,骨節分明的手端起那碟水晶龍鳳糕,做糕點的人手藝不精,看不出是龍還是鳳,只勉強能看得出來一團糕點。
他捻起一小塊放入口中,
鹹的……
的確是溫言親自做的,丁點都沒假手於人。
可流入口腔中的卻是絲絲甜味,他看著溫言遠去的背影,低沉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道,“將方才那倆丫鬟處理掉,王府不需要多嘴的人。”
千雲道了一聲,心中清楚,王爺單純給王妃出氣罷了,否則剛剛王妃會親自將糕點送到書房,而不是半路生氣丟下。
溫遊不知道這些事情,她正抓著書靈問,“能給我東西,能不能給我天賦?我要比祝惜霜更厲害的天賦。”
她壓根看不進去那些晦澀難懂的醫術,一看就眼睛暈,但她又不想比祝惜霜差,目光就盯上了悠哉的書靈,
與其為難自己,不如為難書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