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雲的懸崖,強烈的失重感襲來,溫言短暫慌亂後,腦海一片清明分析好當下形勢,
書靈能給她想要的東西,卻不能讓她飛天遁地,
所以當下她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即將落地時躲入空間,再出來,如此才不會摔死。
“但是,你好好解釋,為甚麼你看不見有個懸崖!”溫言咬牙切齒,鬧不清楚,她跟書靈一拍兩散!
書靈也不清楚為甚麼,它是書靈,黑夜白天對它來說沒有任何阻礙,不該看不見這處懸崖才對,它趕緊去查,不一會兒回來,“查到了,是世界意志自我修復,這兩天是女主與男主相處的時間,不能被破壞。”
溫言懂了,世界意志不清醒,本能的修復錯誤。
“它不清醒影響力不會很大,更何況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書靈拍著書本,梆梆作響道。
不就是世界意志,既然不清醒,那就別清醒了。
它現在就去把它揍一頓。
溫言無暇管它想甚麼,短暫說話間,她已經看到了懸崖底,說實話,很嚇人,但為了保命,她只能盯著地面,盤算好距離後,閃現進了空間,再出來時,只從兩米高的地方摔下,除了身上沾染些泥土髒一點,沒有受任何傷。
但看著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溫言嘴角抽了抽。
大晚上的不作死,還是先睡吧。
反正裴亦行現在也沒醒,不急。
她回了空間裡,讓書靈弄點食物墊墊肚子,書靈說它做不到,“我有靈泉,你要嗎?”
“靈泉?要!”溫言不知道甚麼是靈泉,但是沾上靈這個字,她覺得是好東西。
話音剛落,空間莊園的後院出現一口泉眼,氤氳的水汽光是聞就已然讓溫言感覺渾身舒暢。
她眼睛亮了亮,
這一刻,書靈又是個不錯的東西。
她捧著靈泉水喝了兩口,甘甜的水順著喉嚨落下,走了一天路的疲憊頃刻間消失殆盡,體內還有股暖流劃過,整個人瞬間舒爽起來。
“你先在這裡等等,靈泉會滋養你的身體,這幾年身體的暗傷也會好的,”書靈一邊讓溫言等,一邊在靈泉不遠處弄了個溪水,方便溫言清洗。
沒多久,
溫言看見面板上浮現出細密密的黑色髒東西,隱約的臭味浮現,不用看,溫言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醜,眼底遮掩不住的嫌棄,她居然會這麼髒。
她爽利的脫了衣服,跳下溪水,好好的洗個乾乾淨淨。
再上來時,之前在周明然那裡被磋磨出來的滿手粗糙老繭都消失不見,依舊是她以前那雙白皙柔嫩的手。
“我的臉是不是也恢復了?”溫言摸了摸臉蛋,面板細膩光滑如剝了殼的雞蛋,她唇角揚起笑,這才是她該有的模樣,而不是那個被周明然騙的團團轉,在骯髒破舊的屋子裡當老媽子。
翌日,
溫言再出發,有了靈泉的滋養,她現在渾身充滿力氣,走一整天也不會很累,但吸取了昨天教訓,溫言沒現在就去找裴亦行,而是又等了一個晚上。
天亮後,她才推開祝惜霜跟裴亦行暫時待的小院,竹籬笆的門輕輕一推就推開了,她徑直走了進去。
“祝惜霜不在。”書靈說道。
溫言當即決定用空間把裴亦行帶走,鑑於對方可能會清醒,溫言抄了一根棍子,打算先把人打暈,
結果她低估了劇情的力量,
裴亦行早就醒了。
溫言踏進來時,他正坐在床上,給自己傷口換藥,餘光瞥見腳步,他低沉的嗓音響起,“這兩日多謝姑娘相救,改日在下必相報。”
“以身相許報答就好了。”
裴亦行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體僵了一瞬,猛地抬頭,見是溫言,眉頭頓時擰緊,語氣不善,“你怎麼在這裡。”
溫言心呼不好,他果然忘了誰救了他。
“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昨日……”溫言話剛開口,裴亦行就不耐煩打斷,“溫言,我不知道你究竟為何迷戀周明然,但本王絕不會為了你,插手他的官位,一切自有戶部定論。”
他唇角溢位一抹冷笑,“他若真是有本事的人,又何必需要你操心。”
也只有她才會愚蠢的相信,周明然是被他打壓才仕途不順。
如今更為了他,追到這裡也要求個前途,真是可笑。
溫言聽著直點頭,沒錯,周明然的確不是個有本事的人,還沒擔當,推了她就跑,這種小人,官位越高,對天下百姓越不好。
“言言!咱們不求他!”憤怒至極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溫言不敢置信的扭頭看著臉上淤腫還沒消散的周明然,眼底劃過一抹震驚。
這人怎麼出現在這裡!
“這裡是周明然的小院,早在祝惜霜上京時,他就告訴她地址,今日也是來接她的。”書靈在一旁解釋。
但溫言解釋不清楚了啊!
她真的跟這個醜八怪沒半點關係!她著急的看向裴亦行想解釋,瞥見他眼底劃過的一抹譏諷,心都涼了,
完了完了,她救命之恩被搶還沒解釋清楚,又冒出個周明然,這下長八張嘴都解釋不清楚了。
偏偏這個時候,周明然毫無眼力見的要抓溫言的手,
溫言氣極反笑,反手拔下發間簪子,衝著那隻鹹豬手重重紮了下去,嫌惡不已,“你算甚麼東西,也敢碰本王妃!”
簪子扎的十分狠,半點猶豫都沒有,若非周明然反應快,那一下就要手被扎穿了,
這是這幾日來,溫言第三次這般嫌棄的對待他,
周明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她,“言言你,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
溫言不想在裴亦行面前跟周明然爭論這種東西,畢竟說到底,這五年,雖然事情不是她做的,但裴亦行不知道,只會更加厭惡她。
“你花言巧語矇騙本王妃,就算將你打死都是應當的,”溫言冷下聲,“若再糾纏本王妃,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周明然心裡倏然一冷,他能感覺到溫言眼底閃逝過得殺意,她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但憑甚麼,是她覺得自己日後一定能官至尚書,權勢滔天,硬要在自己身邊,現在見自己還沒得到好的官位,就踹了他,想回到身邊繼續當王妃。
她既然想跟著自己,這輩子就別想逃離。
“言言。”周明然一狠心,直接跪了下來,再抬頭時,淚流滿面,“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本事,不能給你想要的,但我會好好對你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