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戰場（四）
就在唸夕塵拼命想看清門中走出之人時，影像兀然而止。
念夕塵陷入沉思。
妖邪竟然進行過如此巨大內鬥？
不對，看上不去不像是內鬥，更像是鬥獸場裡的動物。
念夕塵從這場妖邪內鬥中，看出一種熟悉的感覺，那是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小道觀，附近的村莊經常會舉行一項叫作鬥雞的活動。
要知道，能吞吃整個世界的可怕域主本身也是妖邪的一種，如果如此恐怕的妖邪都是鬥雞般的取樂工具，那它們的主人該是誰？
念夕塵想到影像裡最後定格的畫面，那兩扇門裡走出的背懸白光的人。這些人就算不是主人，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可是最詭異的是，這些人身上都是央央正氣，沒有一點汙染和邪穢，卻控制著汙染能力如此可怕的妖邪。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妖邪只是娛樂工具，又怎麼會成長成現在幾乎要汙染整個諸天長河的可怕存在？
它們背後的主人不管嘛？
還是說這就是他們遊戲的一環？
不過，至高主城又是怎麼回事？
種種跡象表明，至高主城就是為消滅妖邪而存在的。
而至高主城裡全部都是各類系統，作為系統的首腦，至高系統也曾經隱晦的提及過它們的存在是為了保護人類和消滅妖邪。
這就是可以推理出，至高系統之上仍然存在一個或者一群更高階的主人。
那麼這些所謂的“主人”和妖邪的“主人”是甚麼關係？
朋友？敵人？
或者乾脆就是同一批人。
如果是，祂們現在又在哪裡？祂們的目的又是甚麼？
為甚麼諸天長河這麼多世界基本沒有一點蹤跡，唯一的一點線索，還是藏在這個迷霧重重的彷徨公寓和輪迴戰場兩個ss級世界後面。
看到影像後，並沒有解答念夕塵心中疑問，反而覺得真相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啦。
看來，要解答這一切，還是得從至高主城那裡獲取答案。
念夕塵當下喚出系統007，開啟傳送，轉瞬間出現了諸天長河旁。
剛出了諸天長河，念夕塵就發現今日很是怪異，長河旁的人少了很多，平日裡，諸天長河河岸旁不僅有斬妖系統還有很多生活系統，但今日，非但沒看到一個斬妖系統，就連其他系統的宿主也少了很多。
“怎麼回事？難道至高主城出甚麼事情啦？”
念夕塵如箭一般竄到至高主城，卻發現不到是諸天河岸，就連至高主城也空曠了不少，平時擺攤的生活系統宿主也幾乎不見。
她隨手拉過一個路人詢問，那人是個生活系統宿主，本來一臉不耐煩，但發現念夕塵是斬妖系統宿主後，態度立刻好了不少。
“你還不知道呀？修仙系統現在開放啦。凡是斬妖系統只要去參加競選，就能夠獲得修仙系統的升級。現在所有人都去看競選啦，我現在也要快過去看。你也是斬妖系統，還不快去報名，如果你升級成功啦，別忘了我的提醒呀。”
說完，那人就匆匆離開了。
修仙系統？
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念夕塵在至高主城已經待了一段時間，這裡的各類系統千千萬萬，可就是沒有一個名叫“修仙”的系統，她本來以為不存在。
沒想到斬妖系統的進化升級就是修仙系統。
念夕塵思慮了一會，沒有趕去競選現場，而是妄至高神殿而來。
至高系統彷彿提前知道她要來，早早就在神殿裡等候。
“我知道你想問甚麼？但我現在只能告訴你，答案在應許之地。“
“應許之地到底是甚麼？”
至高系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在你原生世界號稱天下第一斬妖師。十六歲就天下無敵，再也沒有任何一個斬妖師是你的對手，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
念夕塵不語，用眼神示意繼續。
“兩個字，靈氣！”
靈氣是修道養神的基礎，無論是怎樣的修煉功法，第一步教的永遠是“呼”和“吸”。
將靈氣吸入體內，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在吐納出體，這就是練氣。
所以在古代修行者又叫“煉氣士”。
從廣泛意義上講，斬妖師，屬於煉氣士的一種。
念夕塵所在的原生世界，有一個斬妖盟，負責管理全部斬妖師。
念夕塵的第一斬妖師名頭就是在十五歲那年，在斬妖盟中連挑一百多位高手，打出來的。
至高系統繼續道：“練氣，養氣，化氣是修行的基礎，只有將氣練到一定程度並且養住才能被稱為“修仙“。你的原生世界靈氣稀薄，除了你以外，其他人能納氣不能練氣，練氣卻不能養氣，能養氣不能化氣。就算修出法力，也只是微端之末。這個問題不但出自你的原生世界，可以說諸天長河中基本全部世界都有這個問題。除了應許之地。”
念夕塵想起林疏客之前對應許之地的評價，修真破妄，舉霞飛昇，得道成仙。
“所以應許之地其實就是修仙福地。”
“不錯。在那個世界只有一種系統，那就是‘修仙系統’。”
聽完這些，念夕塵並沒有太大情緒波動，而是冷靜的問道：“應許之地存在的目的是甚麼？”
斬妖十年而不隕落才能進入的地方，念夕塵不相信這只是單純的獎勵。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你要我去參加競選？”
至高系統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我可以參加競選。但我有個疑問，為何這次要打破斬妖十年的規定，透過競選方式選擇進入應許之地？”
“等你獲得冠軍，我自然會告訴你。記住，冠軍不但能自己進入應許之地，還能選擇另外九人一同進入。”
念夕塵正要離開，至高系統又叫住她，“你的身體我已經制作好啦，現在的你已經可以發揮自己全部的力量啦。”
……
至高主城的穹頂之下，懸浮著一座方圓百里的巨型擂臺。
擂臺以玄鐵澆築，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鎮妖符文，符文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將擂臺籠罩在一層無形的結界之中。
擂臺下方，是層層疊疊的懸空看臺，擠滿了來自諸天萬界的斬妖宿主，有人身披獸皮，手持巨斧，周身散發著蠻荒兇獸的氣息，有人身著道袍，手持拂塵，仙氣飄飄卻眼神銳利。還有人化作半妖形態，鱗片覆身，獠牙外露，帶著桀驁不馴的兇戾。
看臺之上，歡呼聲、人聲交織在一起，震得空氣都在顫抖。而在擂臺正中央的高臺上，坐著三位神情肅穆的裁判，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斬妖宿主競選擂臺賽，一刻鐘後，正式開始！】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天地間迴盪，擂臺四周的符文光芒驟然暴漲，玄鐵地面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戰圈，每個戰圈對應一名參賽者。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身影，緩緩踏入場中。
念夕塵一登場，看臺之上便響起一陣騷動。
“那就是念夕塵？傳聞中單人斬破數個ss級世界的狠角色？”
“看起來平平無奇啊，怎麼能闖過那麼多高難度世界？”
“別小看她，我聽說她的劍氣能打退域主級別的妖邪。”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這次競選臥虎藏龍，她未必能走到最後！”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好奇，有質疑，也有忌憚。
不少參賽者的目光落在唸夕塵身上，帶著審視與敵意，進入應許之地的修仙資格，這樣的誘惑，沒人能抵擋。
只見念夕塵緩緩走了最中央的金圈，見此看臺上再次議論紛紛起來。
“我看她也不怎麼樣啊？竟然選擇最中心的圈。要知道這可是大逃殺模式，等到時間一到，金圈就會消失，屆時所有的斬妖宿主將開始無差別大混戰，她選中間，四面臨敵，豈不是一開始就把自己置於險地。”
“誰說不是。你看第一大幫的幫主林疏客，第二大幫的幫主顧思言都是站在邊緣地帶。這就跟圍棋一樣，金邊銀角草肚皮。想不到她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啊。”
“你說她會不會有甚麼厲害道具啊？”
“這場競選禁止使用一次性道具，只能攜帶武器和十件非一次道具。我看她不是狂妄自大，就是真的不懂。”
“你們知道個錘子。”
這時坐在前排的姬存理終於忍不住了，“四面臨敵那是一般人才對付不了，對念夕塵來說，四面臨敵，正好方便一起收拾。”
被罵的是一個武功系統宿主，也屬於戰鬥宿主序列，剛想發作，發現姬存理竟然是個斬妖宿主，只得惺惺忍住，只敢轉頭低聲嘀咕，“連下場都不敢，還有臉在這廢話。”
“哼，我不下場，是知道有念夕塵在，下場和不下場區別不大，待會你就知道啦。”
場地上，一刻鐘的時間一到，所有光圈瞬間消失。
不過詭異的是，全部的斬妖宿主都沒有動靜，而是齊齊把目光放到最中央的位置。
廣場之上，場上幾萬斬妖宿主的目光都齊聚在一人之上，每人身前均有一片寒光來回晃動。
念夕塵單劍駐地，站在中央，她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會場。
“一起上吧。”
巨大的劍氣照耀廣場上空，劍光對映出看臺觀眾目瞪口呆的臉。
那天，念夕塵一人一劍蕩盡萬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