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虛實楚晚星身遊逐華,避兇惡孤煞夜七殤狂奔(二)
“我決定親自走出學園前去談判。”
楚晚星的話剛落下,會議室裡面立刻傳來一陣喧譁。
副會長蘇曉晨抬了抬眼鏡道:“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劉怡玥也道:“會長,學姐不在,你就是我們的主心骨,親身赴險太危險了,雖然有七殤輪迴陣能復活,但天知道那些斬妖宿主有沒有其他手段?我看不如挑個代表去,你在幕後指揮算了。”
楚晚星灑然一笑:“我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但……終究還是太危險了。“蘇曉晨還是持反對態度,“外面那些斬妖宿主們目前最覬覦的就是你了,你直接送上門,不論是對你個人還是學園都是不利的。”
“我意已決,何況這次我出門要去見的人,並不是蹲在外面的那些斬妖宿主。”
“那是誰?”
“至高主城第一大幫幫主林疏客。”
***
在夜幕降臨的傍晚時,顧思言身穿黑袍獨自來到了七殤學院一方柵欄處,柵欄那頭,一個用深藍綢帶綁起高馬尾,胸口白金徽章熠熠閃亮的漂亮女生早早地等待著。
“顧姐姐,這次要麻煩你啦。”
楚晚星十分的客氣。
學園外的顧思言一擺手,“舉手之勞,只是後面要靠你自己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林疏客這個人很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啦,謝謝姐姐啦。”
“客氣啦。我這就送你去叫她。”
顧思言從柵欄縫隙裡遞過一個娃娃,叫楚晚星抓在手中,隨後念道:“天光光,地黃黃。我這有個吵人王,聽到咒語應一聲,遊戲開始捉迷藏。”
楚晚星眼見光華一閃,發現到了一間小屋前,小屋前站著四個斬妖宿主,她認出其中一個正是林疏客的下屬,之前對戰幾大妖王的戰鬥中,他是至高主城派來的援軍之一,叫做陳浩宇。
她一邊快步走過去,一邊張望,卻看不到顧思言的身影,心裡奇怪:明明已經約好了一起去諸天之河,怎麼不見人呢?
陳浩宇也認出了楚晚星,他和其他三人快步迎上前打招呼:“楚會長,您好!”
斬妖宿主是至高主城的頂級戰力,特別是這種大幫裡的斬妖宿主,對七殤學園,每一個都不容小覷。
雖然只有四人,但對她一個被詭異汙染的高中生來說,絕對算的上是排面了。
楚晚星也笑著說道:“你們好。這麼晚還要勞煩諸位,真是抱歉啦。”
陳浩宇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楚會長大駕光臨,是我們榮幸。”
楚晚星忽然覺得眼前這些人客氣的有點不正常。就聽到陳浩宇繼續道:“我們的林閣主在屋內恭候多時啦。”
逐華閣是至高主城第一大幫,楚晚星沒有想到這麼晚來接她的竟是這個幫派的幫主,這讓她潛意識裡感覺到顧思言可能先來過,然後迴避了。
鬥爭!
她腦海裡不自覺地閃出了一個詞。
林疏客一襲古式錦袍,禮貌而隨和地說:“楚會長,顧思言會長把你要來的訊息已經提前知會我啦。都是念夕塵的朋友熟人啦,就不多做自我介紹啦,咱們別走別聊。”
兩人走進小屋,一起站到一個傳送陣前。林疏客介紹說:“這個陣法可以直通至高主城的逐華閣,可以省了咱們從諸天之河走到至高主城的路程。”
楚晚星一愣:“我可以進至高主城嘛?”
她現在還是妖邪之身,雖然有念夕塵的符籙,不會喪失理智,但歸根到底也算是妖邪的一種,而至高主城是斬妖宿主的大本營,她就這樣大搖大擺進去,真的沒問題嘛?
林疏客哈哈一笑:“放心哈,既然是念大師的朋友,我自然不會讓你有事。”
說著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做一個請的姿勢。
楚晚星暗中深吸一口氣,徑直走上了陣法。
林疏客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在陣法上,林疏客笑著對楚晚星道:“自古以來,是正是邪哪有明確的界限。就拿斬妖來說吧,孤月是從前第二大幫的幫主,在勾結妖邪事發前,威名遠揚。結果最後背叛至高主城,在被念夕塵斬殺前,他的身份依舊是斬妖宿主。你說他是斬妖師,還是妖邪呢?再比如說你們,身為妖邪之體,卻幫助斬妖宿主斬殺妖王,你們是斬妖師,還是妖邪呢?”
楚晚星若有其事點了點頭,這些都是以前課堂上不會教的。
林疏客繼續道:“斬妖師和妖邪本就是相互利用相互對抗的關係,如同一塊硬幣的正反兩面。斬妖宿主可以投靠妖邪,反之,妖邪也可以變成斬妖宿主。這在以前又不是沒有過的事情。”
【甚麼?妖邪可以變成斬妖宿主?】
楚晚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心裡很是震驚,這代表學園未來的一條路,那就是全校學生全部洗白成為斬妖宿主洗白,從而脫離妖邪之身。
想到這,她心情不免有了幾分愉悅,林疏客看著她微動的嘴角,心裡很是滿意,繼續道:“所以規則其實分為兩種,一種是看的到上的顯形規則,一種看不到的隱形規則。長大的過程是學習顯性規則,而成長的過程則是在領悟隱性規則。你們所看到斬妖師和妖邪的劃分不過是顯性規則。而在隱性規則下,你現在還不是妖邪。好了,我們快到了。”
眼看著前方出現光亮,楚晚星這時問了一個問題:“那在隱性規則下,甚麼才是妖邪呢?”
林疏客微微一笑,笑容如陽光般溫和,“當然是危害到我們利益的才是妖邪啦。”
兩人出現在逐華閣的傳送室,立刻有穿著制服的生活系統宿主恭恭敬敬迎過去。
林疏客命令手下帶路,一起到一間準備好的上房,之後揮揮手,命令生活系統宿主離開了。
林疏客想了想,說:“楚會長,我有些要事需辦。夜宵過一會送過來。你先休息一晚,明早讓陳浩宇來接你到至高主城到處逛逛,高興的話可以到我幫的逐華坊賞個光。”
楚晚星點點頭,林疏客一拱手說:“那我就先告辭了。”
楚晚星關上門打量著這間由空間道具搭成的超大套房,足有普通客房五倍大小的起居空間裡,水晶吊燈在穹頂投下細碎的光斑,輕紗窗簾隨著不知何處來的微風輕輕搖曳,連空氣裡都浮動著某種清冽的草木香氣。
整個房間都是佈滿著符合精美的系統豪華道具,每件物品、每個細節都盡顯美學意境,這間豪華套房形成了一種隱隱約約的壓力,讓她感到一絲不舒服。
帶著這股彆扭的感覺,洗漱以後,躺在床上,一股極其舒適的感覺剎那間佈滿了全身,無論是被子,枕頭,空調都根據她的面板觸感自動調整到最舒服的狀態,她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楚晚星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在進入七殤學園之前,她上初中的時候。
一般來說,故事裡的學生會長往往被描繪成家境殷實的形象,她們通常來自富裕的家庭,享受著優越的物質條件。
楚晚星卻與這樣的典型形象截然不同,家中沒有寬敞明亮的房屋,沒有精緻華美的傢俱,也沒有那些旁人輕易就能擁有、令人豔羨不已的物質享受,日常的吃穿用度都極為簡樸。
除了學生制服,她從小到大就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從小到大給自己買的最昂貴的東西,就是一條藍色緞帶。那是她中考第一名,用獎金給自己的獎勵。
其餘的錢都交給弟弟交學費了。
高中進入第七中學以後,她平常也是沉默寡言,不喜歡與人交流。若不是那天學園的劇變,還有那個騎著踏雪駒,手拿直尺的學姐闖入生活,她和學生會長這個詞一輩子都不會有聯絡……
第二天早上,陳浩宇往房間裡打了電話,通知楚晚星下樓。
早餐早就準備在了門口,楚晚星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接到電話後,吃了早餐,很快下樓,在路上她給在七殤學園的蘇曉晨劉怡玥發個訊息,示意自己暫時安全。
至高主城,楚晚星並沒有多逛,雖然有林疏客的保證,但她覺得自己畢竟特殊,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沒有她沒有在繁華的街道上多做停留,而是隻去了逐華坊——這是林疏客推薦的,客隨主便。
逐華坊琳琅滿目的商品讓人目不暇接,各種裝飾品,首飾都發著眼花繚亂的光芒。
這些寶石大都是妖域裡的材料所做,還有製作行業的生活系統宿主精心打造。
楚晚星按照導購示意圖的提示,到了時裝區和首飾區,全神貫注地瀏覽著,時而駐足仔細審視某一件服裝,時而到試帶一件自己特別感興趣的首飾,然後拿出手機自拍留念。不知不覺中三個多小時過去了。
楚晚星沒有買任何東西,因為這裡的商品都需要點數才能購買。
回到逐華閣,楚晚星用了晚餐,期間,林疏客傳來訊息,約她明天中午,一起用中餐。
晚上在逐華閣的華光池旁獨自散了幾圈步,就回準備回到房間。
房間門口,陳浩宇正抱著一個大箱子在等她。
楚晚星開啟門,讓他進來,問:“你這是?”
陳浩宇放下箱子解釋道:“楚小姐,這箱子是給你的,箱子裡裝的都是你在逐華坊留意的衣服和首飾,這事是我操辦的,錢,閣主已經付過了。我只是個辦事的,請楚小姐千萬不要讓我為難。小票都在裡面。楚小姐,如果沒事,我就先走了。”
陳浩宇走後,楚晚星開啟箱子,裡面果然是今天她試穿過的衣服和首飾。
楚晚星一夜也不曾閉眼,才閉眼便恍惚在那裡試衣服,試了一件又一件,又開始試首飾,試著戴了一件又一件。
她終究還是一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