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濁亂世斬妖(二十二)
念夕塵的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鳴,彷彿有甚麼巨大的力量正在撕裂空間。娘娘腔監正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猛地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你……你們竟敢破壞五方鎮靈陣!你可知那妖邪之力的恐怖,一旦讓它們湧入人間,將是一場無法想象的浩劫!”監正的聲音因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他的身體也因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
念夕塵卻只是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浩劫?是人間的,還是權貴的?五方鎮靈好像一直沒有庇佑城外的人吧。”
“你竟然為了那些賤民,要把整個玄淵國送給妖邪,你這個瘋子!”
說話間,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一股股陰冷而強大的妖氣從中洶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戰場。周圍的劍氣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紛紛消散,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而壓抑。
娘娘腔監正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深知,此刻不能和念夕塵再糾纏了,否則妖邪一但真的攻進皇城,玄淵國就真的玩完了。
如今只有先趕回欽天監,將陣法範圍縮小,全力保護皇城,至於其他的普通人,被殺多少都沒關係,反正過幾年,就會像韭菜一樣,繼續長出來。
“今日的事情,咱家記下了!”
說完,他猛地揮動手中的手帕,四個娘娘腔一起化成道道璀璨的光芒消失在原地。趙正高見只剩自己一個了,知道對付不了念夕塵,也識趣的逃走了。
007展著小翅膀飛出來,開心道:
【哈哈,大佬,我們計謀成功了,他們果然中計了。】
念夕塵自然不可能真的放北方妖邪進入玄淵國屠戮生靈,所謂的妖氣入侵,不過是她和姬存理幾人利用系統道具做出的假象。
自古達官顯貴都惜命萬分,哪怕妖邪有一絲入侵可能,他們都不敢拿自己命去賭,加上之前鯉魚城陣法被破壞,本來就搞得他們人心惶惶,這麼大的妖氣變化,這些人一定會給欽天監壓力。從而使得監正等欽天監高層為了防備妖邪疲於奔命,而沒空管他們這些人。
【抓緊時間,用傳送道具,我們去蘇秋弦那。】
白光閃過,念夕塵看到蘇秋弦額頭紅腫,正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拿著一柄大錘敲打著寫有“瓦崗”兩字的香爐,這香爐裡有一根巨香,煙氣蜿蜒上升在空中繡成一幅幅梁結義場景的義薄雲天圖。
結義圖上的人型都栩栩如生,一起高呼著異姓兄弟初遇時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一類的誓言。
蘇秋弦看到念夕塵,頓時一喜,“計劃成功了?對了,你先不要過來,不然就會……”
她話沒話完,忽然把大錘一丟,對著念夕塵框框磕了幾個響頭。
“義字當頭我爭先,只愛兄弟不愛錢。黃天厚土皆在上,若違此誓遭滅絕。”
念夕塵:“……”
她算知道蘇秋弦額頭紅腫是怎麼來的了。
念夕塵帶上消除存在感的路人帽,轉身至“義薄雲天圖”的背面,竟意外揭露了一幅截然相反的詭異景象。
這幅隱藏在“義薄雲天圖”背後的畫面,色調陰暗,與正面的浩然正氣形成了鮮明對比。畫面中,那些生前圖前的結義場景變成了兄弟互捅的黑影,這些人手拿匕首短刀,互相刺入對方胸膛,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就這麼詭異的,以相擁互噬的姿態永恆凝固畫上。
口中說得誓言也變成了“兄弟之道,貴在捨生!兄可烹妻待弟,弟當殺子奉兄!此謂至義!"
念夕塵凝視著這幅詭異的景象,卻發現畫面中的細節隨著他的靠近而愈發模糊,彷彿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探究真相。
就在這時,一陣陰氣拂過,畫面突然波動起來,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念夕塵只覺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竟發現自己已置身於那幅詭異畫面之中,那些結義黑影一看到念夕塵,立刻抽出匕首朝她砍來。
念夕塵側身躲過一把匕首揮擊,手掌一翻搶過那匕首,順勢一繞,那個黑影的頭就被斬了下來。
黑影的頭顱滾落在地,竟然沒有倒下,而是走過來,撿起頭來,抖了抖灰,又重新裝了回去,而其餘的黑影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兇猛地向念夕塵撲來。念夕塵不慌不忙,在這狹窄的空間內靈活穿梭,每一次揮匕都伴隨著黑影的某一部分掉入。
但無論切掉黑影哪裡,這些東西又會再次復活,念夕塵心中明白,這些東西是無法直接幹掉的,唯有找到源頭,方能徹底解決。
念夕塵環顧四周,尋找著可能的破綻。突然,她注意到畫面的一角散落著一隻手,那隻手的主人正摸索過去,可被黑影擋住,一直擠不進去。
念夕塵靈機一動,當下施展卦步,左走右繞,猶如一隻穿花蝴蝶,在黑影組成的恐怖刀槍荊棘中來回穿梭,卻偏又優雅婉轉,片刺不可沾其身。
很快,她來到了,落手的一角,撿起那隻手,反手插在最近一個黑影腰上。
那個黑影愣了幾秒,第三隻手動了動,忽然不管念夕塵,歡呼雀躍的跑開了。
斷手的主人急了,拼命去追,可惜怎麼都擠不過去,於是,念夕塵幫了她一把,上去飛起一腳,讓那個黑影像坐火箭一樣,咻的砸在三隻手的黑影身上,一把把自己的手搶了回來,又順勢從那黑影身上也搶奪下一隻手,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那搶的黑影見不但多出來的一隻手被搶回去,屬於自己手也被搶走一隻,當下憤怒之極,一刀揮去,把把那傢伙頭砍了下來,緊接著,他又冷酷無情地將手腳等身體部件一一斬斷,開始將它們逐一接駁到自己身上。
念夕塵注意到,這次,被砍得傢伙沒有復活,當下立刻動手,用手中匕首,將這些黑影的手腳一一砍下,當這些手腳落在半空之時,又飛腳而起,把這些手腳踢到別的黑影身上。
斷手斷腳的黑影紛紛朝得手的黑影們搶去,很快雙發爆發出一場廝殺。打的手腳橫飛,念夕塵又在其中把手腳踢來踢去,很快一群黑影全部倒下。
整個空間開始一陣扭曲,似乎又要生成甚麼,念夕塵見時機到了,當下將令旗一揮,使出一招“一劍誅妖邪”,長虹般的劍氣撕裂了整張圖畫,一陣裂帛之聲傳來,念夕塵自圖畫中飄然而出。
瓦崗香爐見自己神通被破,當即邁動四條鐵腿,轉身飛奔而去。
蘇秋弦舉起大錘,轟然砸下,那香爐把大香一噴,擋下這一擊,趁著大香被砸斷,已經跑遠。
蘇秋弦剛要去追,念夕塵攔住她,“挖姬滅欲身體要緊,你留在這繼續挖,我去幫林疏客。”
蘇秋弦聞言,眉頭微蹙,但很快便明白了念夕塵的用意。如今欽天監被妖邪入侵欺騙,大量人手被牽制住,一旦錯過時機,欽天監援軍趕到就麻煩了,於是,她點了點頭,“放心,我會他們發現前,把姬滅欲挖出來的。”
念夕塵輕輕頷首,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林疏客方向挪移而去。
轟隆隆!
帶著大大“德”字的帽子的幾十尺的巨大朽木人,揮舞著十餘隻手朝林疏客砸去。
林疏客的身影忽隱忽現,每到要被擊中的時候,就化成一道白光出現在遠處。原地則留一個大洞。
“雷去!”
林疏客手上毛筆寫了一個“罰”字,一道驚雷落下,擊中朽木,將它的身軀擊毀一部分,不過很快,朽木人又快速恢復起來,一時間,兩方勢均力敵,不分上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時,念夕塵正好趕來,見了這局面,立刻以兩指作劍加入戰鬥。
只見她一躍而起,來到朽木人上方,兩指點出,一時間,有滔天劍氣傾盆而落,倒灌於頂。
朽木人不斷修復身體,卻也趕不到劍氣切割的速度。
林疏客見了立刻手中畫筆連揮,乘勝追擊,四處驚雷從四方落下。
轟隆!轟隆!
巨大朽木人被驚雷轟的跪倒在地,念夕塵劍指勝雷,化光而落,一擊點在朽木人眉心處,強大劍氣直接灌進體內。
沒幾個回合下來,巨大朽木人就被打得只剩三寸大小,眼看不敵,朽木人雙手泛紅,直撲殺林疏客面門,趁他抬筆防禦之時,反將身一鑽,進到地底下去了。
林疏客剛要追,同樣被念夕塵攔下,示意先挖出姬滅欲。
念夕塵道:“你先挖著,我去張三那看看。”
林疏客卻道:“他早就打完了。挖出來的姬滅欲的手,都給我了。”
念夕塵一愣:“為何不按計劃傳送到這裡。”
“他說他的傳說道具在打鬥中被損壞了。”
“現在他人呢?”
“不知道,他說姬存理的人情已經還完了,他要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念夕塵笑了笑,“先不管他了,我們去城中心,把最後一塊姬滅欲身體挖出來。
林疏客一愣:“最後一塊的守護監副這麼厲害,連你也拿不下來。”
看到念夕塵趕過來,還以為念夕塵已經拿到那一塊身體。
“最後一塊身體那,沒有監副守護,因為是是個人造活物。”
念夕塵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