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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七殤學園斬妖(六)

七殤學園斬妖(六)

念夕塵一個人在漆黑的宿舍樓裡來回蕩著,眼睛適應了黑暗,就能看清很多東西。

比如她就拿著作業本抄寫邊逛,寫著寫著就在宿舍樓裡就爬了二十幾層,作為學生,這樣即學習文化,又鍛鍊體育的方式似乎不錯,唯一美中不足,這棟宿舍只有十二層,而念夕塵的方向是一直往上。

“果然有東西跟上來了。”

念夕塵在路過看到幾次的十六層樓停下來。

“熄燈了,你該回寢了。”

一張陰森泛藍的女生臉龐不知何時搭上了左肩。

“謝謝提醒,妹子貴姓,以後學校我罩你。”

念夕塵說著彎曲手臂箍上女生的脖子。

“………“

女生抽了抽腦袋,卻動彈不得,她發現自己脖子被念夕塵鎖住了。

“放開,不然你會死的很難看。”女生眼神怨毒的發出威脅。

“不要這麼說嘛,別看我這樣,在校外,我也是有寶馬的女人,誒,是這個寢室麼?”

念夕塵箍著女生,踢開一扇寢室門,寢室中央放著一排桌子,桌子兩邊各坐著五個女生,聽到看門聲,十個學生同一時間轉過頭,二十隻流著血的眼睛一起望來。

“各位凌晨好啊。”

念夕塵打了聲招呼,坐在一張空位上,同時放開了手,恢復自由的女生惡狠狠看了念夕塵一眼,坐在她的對面,然後從手腕抽出一根血管,狠狠灌進面前的鋼筆,見到念夕塵一動不動,女生露出惡毒的笑:

“我看你考試怎麼辦?”

她的話音剛落,寢室上頭的一陣刺耳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空中飄下十二張試卷,一個巨大的時鐘懸浮在寢室半空,那尖銳的時針、分針、秒針猶如閃著寒光的三把達摩克里斯之劍,懸在學生頭頂。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念夕塵看了看,第一題是線性代數,第二題是三角函式,第三題是複合虛數,倒不算很難,當下拿出筆,刷刷刷,寫下三個答案。

她剛準備做第四題,不料才寫好的三道題的答案忽然一點點消失不見。

看著對面女生幸災樂禍的笑,念夕塵立刻明白過來是筆的問題。

桌子中央的筆筒裡還剩一隻筆,念夕塵拿出來,卻發現沒墨水,她環顧一週,發現其他人都是抽出血管,往筆裡注血當墨水用的。

念夕塵低頭看自己細長手臂,難道只能抽血了,不知道考不考語文。

對面女生再一次冷嘲熱諷起來:“你現在還是人類,人類的血是寫不出東西的。”

念夕塵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說著抓起對面女生的血管,扎進鋼筆裡。

“……”

女生臉色猙獰,雙手指甲伸長,剛要刺念夕塵眼睛,結果脖子一緊,又被念夕塵鎖脖了。

女生:“……,你有還有其他招數麼?”

念夕塵:“下次我插鼻孔?”

“……”

念夕塵連用帶拿,鋼筆吸滿了還不夠,拿過筆筒又裝了半筒才離開。

女生整個人像被榨乾一樣,虛弱的坐下,哪怕她不是人類,也經不起這樣折騰。

就在這時,頂上鐘錶的滴答聲忽然大了起來。

念夕塵左手邊的藍衣女生臉色突變,手上鋼筆一不小心劃破了試卷,大鐘表立刻偏轉過來。

沒有感情,冰冷機器聲響了起來。

“數學考試成績取消,進入練習階段。”

藍衣女生試卷像雪花一樣,嘩嘩嘩的下,一下就比她站起來都要高。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考了。”

藍衣女生崩潰大叫,她推開桌子,企圖朝外跑去,大鐘表的三根針一起變長,一下把藍衣女生捆了起來丟到寢室床上,那堆試卷也跟著過來,那根秒鐘針尖刺進藍衣女生的手腕,她的手控制不住,抓起鋼筆,躺在寢室床上,一邊哭,一邊寫著試卷。被秒鐘刺破的手腕,血一直瀝進嘴裡,讓她哭聲變得有些含糊。

藍衣的女生哭聲影響兩個女生,她們因為太過於緊張,也把試卷劃破了,結果自然也是被大時鐘新長出的時針、分針、秒針,給綁到牆上。

大鐘表開始搖晃,發出輕快的提醒聲。

“沒時間了,快考,沒時間了,快考,快考啊。”

如此一來,又有幾個女生被影響,給訂到牆上,寢室都是學生們的哭泣聲和做試卷沙沙聲。

念夕塵也發現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試卷的紙越來越薄,很容易就劃破,而到了後面,都是要列大量公式的證明題,更加增加難度。

現在還在考的,除了念夕塵,就只剩下兩個女生。一個是被她搶血的對面女生,另一個則坐在桌子的盡頭處。

念夕塵已經做到最後一道題,內容被膠帶封住,旁邊用文字備註著:請確定本卷其他題目全部答畢,方可撕封本題,如提前撕封,按零分處理。

雖然被封住,不過從題幹來看,不會很長,念夕將封條撕開,然後她目光一凝。

“時間會沖淡一切。”但年少時中某些把握不住,終將困住一生。請以“不能忘記的過去”為主題,寫一篇文章。

要求:選準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體,自擬標題;不要套作,不得抄襲;不得洩露個人資訊;不少於700字。(本題字數不足,零分處理。)

數學試卷的最後一道壓軸題,竟然是道作文。

另外兩個考生顯然也沒料這種情況,一時都傻了眼。

此時,大時鐘左右搖晃起來,提醒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的同時又發出能詭異的響聲,像是在發出惡意的嘲笑。

桌子盡頭的女生一緊張,試卷也破了,時鐘又長出三根針,將她也釘在床上。

現在只剩下念夕塵和對面女生了,那個女生已經變得臉色慘白,下筆之前都要猶豫好一會,才寫下一個字,半天才作文才動了一點點,偏偏那可惡的鐘表倒計時的滴答聲越來越大,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打在胸口。

念夕塵面色平靜如水,思索片刻後,手上鋼筆一劃,以人間世“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開題,洋洋灑灑幾十字一揮而就,且筆記工整,字跡秀麗。

她的筆尖放到第二段開頭,剛要開始寫分論點,一句帶著幾分靦腆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你的奶茶。”

“念夕塵,你要去哪啊?”

“你回家也是這條路啊,好巧啊。”

念夕塵眉毛一挑,這是高中時天天跟著她背後,後來被妖怪吃掉的男生的聲音。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淡定的寫完第二段。

男生的聲音一直叨叨不休,一句接著一句,念夕塵的筆卻一刻都沒有停滯,男生的聲音開始驚恐。

“這是甚麼?妖怪啊。”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我要去告訴念夕塵,這裡有危險。”

“好痛啊,念夕塵,你聽到沒有。你快跑啊。”

念夕塵手下的文字,還是一如既往的整齊,沒有受到一點影響,當時間最後五分鐘時,她已經畫完最後一個句號,不多不少正好700個字。

念夕塵抬頭看向對面,那個女生正捂著耳朵,搖著頭大喊不要。

女生的腦袋上正浮著一團光影,裡面好幾個男生正按著一個女生吞藥片,其中一個男生拿著手機拍照。

接著畫面一轉,來到一間教室,講臺大大的投影屏,放著的正是剛才那個女生的不雅照片。

“柳櫟櫟,嘖嘖嘖,看不出來啊,玩的這麼花,這得有一、二、三、四五六個吧。“

“ 韓莉,那些人是你找的?”

“哈,是又怎麼樣,就憑你吃了藥以後的模樣,誰信呢?這個點,全班已經快回來了吧,不知道張恙看到會甚麼表情呢?”

柳櫟櫟臉色慘白:“我求求你,不要讓他看到這些照片。”

“好哇,你給我磕十個頭,我就刪了。”

“韓莉,你騙我,我都給你磕頭了,你說好會刪掉這些東西的。”

“我是刪了照片啊,現在放的是影片啊。”

“你騙我,你這個騙子。”

“啊,張恙,你來了。你不要看啊,我勸過讓柳櫟櫟不要放的,但她說甚麼任務,我擋不住。你們不要看啊,不要看啊,快出去。”

“哇,這是甚麼?不會吧,這是柳櫟櫟?張恙,你女朋友誒。”

“一次這麼多人,張恙的綠帽子疊的比教學樓還高啊。”

“張恙,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

“你這個賤人,不要臉,人盡可夫,我沒你這個女朋友。給我滾。”

“嘿嘿,柳櫟櫟你的男朋友是我的了。”

畫面又是一轉,這次是學校門口,一群學生圍觀者一個滿身是血男生被帶走的畫面。

“你們聽說了麼,張恙跟人打架被帶走了。”

“聽說他把那個混混捅了好幾刀,都是血,太嚇人。”

“韓莉,你為甚麼要張恙打架,他這一輩子要會毀了的。”

“哎呀,我就是隨口呢麼一說,誰知道他就當真的,真是個二百五,我說甚麼就是甚麼,可惜了,以後要錢就麻煩了。還得找幾個新男人去。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啊,你的影片在網上瘋傳後,外面對你有興趣的老闆可不少呢。”

“你不是喜歡他麼,怎麼能做這樣的事,你會毀了他的,跟我一起去找學校,我們說清楚,看在你也喜歡他的份上。”

“哈,我又甚麼時候不喜歡他。”

“你不喜歡張恙?那你為甚麼要……”

“嘿嘿,不為甚麼,我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看到你舒服,我就不爽,男朋友也好,名聲也好,你的人生也好,我就是要把這些東西全部毀掉,你這些東西都沒了,我就舒服了。”

“甚麼?張恙自殺了。”

“是啊,他取保後,韓莉就把甩了,不過也正常,誰不怕殺人犯呢?”

最後的畫面是柳櫟櫟在割腕,一道黑氣無聲無息出現她的背後。

對面女生“柳櫟櫟”已經崩潰,抱著腦袋大哭起來,大鐘表立刻將她捆了起來。

這時的大鐘表,已經長出幾十根針,像只巨大多足蟲子趴在寢室牆頭。

念夕塵將試卷拿好,然後爬到桌子上,朝大鐘表遞了過去,大鐘表又長出一根秒針去接試卷,念夕塵將答題卡一張一張遞過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一隻閃著寒光的鋼筆出現在面前。

大鐘表考了數學,考了語文,現在輪到念夕塵考它了,科目是歷史,題目叫“荊軻刺秦”

念夕塵飛身而起,手中鋼筆精準紮在鐘錶中央,藉著身體的衝擊力,將鐘錶狠釘在牆上,鐘錶整個發出嘎呱嘎蟲子的叫聲,幾十只時針分針秒針從那些女生體內抽出,一起朝背後刺來。

念夕塵伸手一把抓鐘錶軸心,用力揪了下,接著使勁一捏,指縫見血液爆開,像捏爆了一隻蟲子,那些時針分針秒針一起無力垂了下來。

做完這一後,柳櫟櫟和其他十個女生用既害怕又感激的眼神望她。

念夕塵看著窗外,快天亮,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個問題,問完我就走。第一個問題,你原本是人?”

十一個女生一起點頭。

“第二個問題,你們雖然是妖邪,但是被困在這一層,除了做試卷,無法離開?”

她們又一起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有沒有見過跟我一樣學生來過這裡,就是大晚上不睡覺,在宿舍樓裡亂溜達,並伴隨著怪異行為,比如……”

念夕塵說著,伸手又把柳櫟櫟脖子鎖了起來……

柳櫟櫟:“???”

其他女生:“……”

柳櫟櫟弱弱道:“有過一個男生。”

“女寢的男生?在哪裡?”

“他做出試卷逃了。不過,那個男生很奇怪,在我們寢室做了很多不正常的事情?”

“比如?”

“他做完試卷,獲得離開資格後,卻不肯離開,而是忽然對著空氣大哭起來,說甚麼逃不去,任務失敗了,學校是無解的,對不起弟弟。之後就縮在那張床上,一直哭,還要求在這住下來。我們看大鐘表最後逃離時間快結束了,就合力把丟出去了。”

“你們不是妖邪麼?”

“你看,一個男生在女寢不肯走,還揚言要住下來,就算我們是妖邪,無法接受也屬正常,是不是這個道理?”

念夕塵聽到這就明白了,這些女生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妖邪,她們沒有吃人本能,只能說基於某種原因,魂魄被妖邪奴役在這,作為妖奴工具人用。”

“那個男生有沒有留下甚麼?”

柳櫟櫟指了指寢室門旁邊,念夕塵順著目光看過去,見上面寫著“7、5”

一個藍衣女生道:“這是他被我們丟出去時候,偷我們血寫下來的。那個男生長得還挺帥,可惜人不正常。”

念夕塵用筆抄下,走到門口,接著又想到甚麼,又折返回來,柳櫟櫟嚇得下意識脖子縮了起來,念夕塵微微一笑拍了拍柳櫟櫟的肩膀。

“我說過要罩你。善惡到頭終有報,上天不報我來報。等著吧。“

說完這句話,念夕塵用力推開寢室門,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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