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被覆壓下來的一吻侵吞
他的五感絕佳, 目光甚至能夠清晰捕捉到雪白肌膚上的細膩絨毛。
門內人修長的雙腿筆直,身段窈窕,透出少女獨有的美好曲線。
頃刻間, 哨兵血脈僨張。
幾乎是在同一刻,對方驚呼著靈巧一躍, 跳進了衣櫃裡。
女孩蹲在衣櫃裡手忙腳亂地穿扣胸衣,穿好後又套上裙子,窸窸窣窣一陣弄好,確認無誤後, 才從裡面出來。
雙腳及地,她看見了門框內的人面色沉鬱,也是到這時她才發覺,這人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褲子。
男性健壯肌群躍入視野裡, 少女雙耳驟然泛起熱意:“你、你……”她侷促站在原地,不確定剛才裸、身的自己有沒有被對方看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阿斯坎替她開了口,抬步走入。
尤菲下意識後移:“你別誤會啊,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男人步至她跟前,藍色眼眸注視:“是麼。”
“嗯嗯。”她想起抱著貓出去的龍,“你…你跟龍使用共感了嗎, 使用一下就能知道了, 是它剛才莫名其妙把我從家裡帶過來的。”
她的眼神閃躲不敢直視,話尾還藏著心虛, 全然是因為大晚上赤身裸、體出現在別人家裡,二來,她任性而為私下接觸噬魂軍,很有可能會連累到他。
不知是否因為她的情緒波動,此時衣帽間內的香味更濃了, 阿斯坎垂睫注視著她說話的樣子。
那張蜜桃般飽滿的嘴巴翕動,在對他說,她不是自願來到這裡。
那麼她跟亞羅去私人會所過夜便是自願?
其實剛開始他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反倒覺得她受人脅迫。但向來滴水不漏的昆汀再三確認,他們已經黑進了會所繫統,亞羅當晚刷入的記錄的確是一套全景豪華客房,甚至入門監控影像都被調取出來,畫面中顯示,尤菲邁入大廳時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自願二字。
嘴角扯了扯。
這也許正是某人的用意,不錯,的確激怒了他。
他阿斯坎怎麼可能容得下新婚妻子跟別的男人出去過夜。
“你週六去了哪裡?”他傾身下壓,要聽她親口說。
接連被一龍一人兩雙藍眼睛瞪,尤菲一怵:“沒、沒去哪。”
“看展,我說的對不對?”男人再次逼近。
被他這樣詰問不是頭一回了,不知怎麼,今天格外煎熬,此刻這雙邃藍眼睛佈滿了侵略性,周身上下還散發著濃郁凜冽的資訊素。
她不自主地抬臂,想去抵制,不料手腕一下被對方捉住。
“說。”男人壓抑著心中妒火。
這般嚇人,尤菲一秒就慫了:“是,是去看展了。”
“和誰?”
“亞羅。”
“你徹夜未歸,最後的座標是私人會所。”他道。
女孩被問得一動不敢動,大腦飛速運轉著。
對方是誰,是神通廣大的帝國上將,長期跟蹤監視她,昨天的事只怕已經被他扒得乾乾淨淨,滴水不剩,此番只是逼她親口承認。
既然這樣…
也好,省得她躊躇心虛,想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見她沉默,阿斯坎的怒意更甚,一把將人拉近,然而,就在身前柔軟緊緊覆貼之際,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狂躁由下而上,翻湧而至。
這是結合熱時期情、欲高漲的典型表現。
現在她的一絲味道都能讓他欲、念擴張,更遑論這般緊緊相貼的滾燙。
他深呼吸,意識到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
結合熱期間與100%匹配的嚮導共處一室,哨兵整個大腦都會被對方的嚮導素控制。
他無法保證,自己不會失控對她做出些甚麼。
猛地,大掌鬆開了細細的手腕,深凝她兩眼過後,男人倏然轉身離去。
終於走了,少女心臟一下落地,無力坐進了沙發裡。
他的資訊素充斥著整個衣帽間,她被壓得喘不過氣來,撫著胸口調整呼吸,緩了將近一個小時。
最後,她決定先去把尤金找回來,然後回家。
走至房門口卻被忽然伸出來的兩條手臂攔住了去路,她抬頭一看,兩名年輕的男侍從正站在門外。
“怎麼了?”她不解。
侍從恭敬地行禮:“上將交代,尤菲小姐不能離開。”
“為甚麼?”
門口兩人交換眼神。
“他為甚麼不讓我走?”尤菲再次問。
這時其中一名侍從表示他不知詳情,只牢記上將的吩咐,說外面危險,夫人年紀小不懂事,要好好看著。
“上將說了,最近一週尤菲小姐都不能離開這裡。”他道。
“一週?”尤菲不由聲調拔高,“他這是…他要拘禁我嗎?”
方才勉強平復下去的情緒一瞬間又翻湧了回來,尤菲有些生氣。
本來她已經打算好了,等他冷靜下來再作解釋,但現在……
他怎麼能說關人就關人呢。
“不是的,夫……”另一名負責排程的侍從小哥,話到一半忽又收住,轉而改口,“尤菲小姐您不用擔心,吃穿用度都會按時送到房裡,您也可以在中央花園自由活動。”
“這不就是囚禁嗎?”尤菲聲調更高了,“憑甚麼啊?”
排程小哥看著她。
上將行事作風確實強勢了點,但城中現在不安全,不讓新婚妻子出門亂跑,乃是人之常情。
“是這樣的,城中突發異能波動,正在排查當中,各大主乾道目前已經封鎖,尤菲小姐還是不要身涉險境為好。”
說完兩人同時轉過身去,不再看她,一臉嚴防死守的模樣。
尤菲分辨不了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只記得頭一回來環形堡也是這種情況,道路封鎖回不去。
苦於沒帶手機不好查,女孩站在門裡與兩人僵峙。
沉默的片息過後,忽而,她手臂抬起,指向隔壁緊閉的房門,道:“那裡,我去那裡總可以吧。”
侍從偏頭看了看,這必須可以。
排程小哥連忙作出手勢:“當然可以,尤菲小姐。”
尤菲氣沖沖地走了過去,開啟臥房門,穿過外廳,進入到內臥。
阿斯坎依舊沒有穿衣,正背對著她站在床前,手裡弄著甚麼東西。
她忿忿上前,伸手掰過他的手臂:“阿斯坎。”
“啪——”
清脆的一聲響,甚麼東西掉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
……
男人藍瞳瞬然如深海翻湧。
就在剛才,他意識到因為她的到來結合熱提前了。他極力剋制才按捺住一接一浪的潮湧,和將她吞噬的欲、望,抽身而出,回到房中找抑制劑。
一般而言,三支抑制劑便可撐過一天,但這次事發倉促他沒有提前申領,開啟抽屜的時候發現只剩下一支注射劑了。
而這僅有的寶貴的一支針劑,現在被她打翻在地。
針體碎裂,藍色的液體正靜靜流淌。
他仰面,深深呼吸。
都是他慣的,她從小便會這樣,在他的臨界點瘋狂挑釁。
他轉過身來,盯住少女。
被獵狩般目光脅迫,尤菲原地怔了怔,但依舊還是勇敢向他開口:“你為甚麼要拘禁我?”
阿斯坎的腳步緩緩前移:“尤菲,你是不是忘了甚麼事情。”
“這…這還用你說嗎。”她以為在說失憶的事,邊退步邊說。
“我們結婚了。”他步步逼近,腳尖幾乎碰上她的。
“我、我沒同意,等我有空就寫申訴書請求撤回。”她倔道。
“哦?”男人自嘲地揚了揚唇角。
這就是他親手養大的雲蔓。
高興了和那對鳥去遊樂場玩,不高興了就與狼外出看展,甚至於過夜,就連好好在辦公室坐著,也有綠眼豹子上趕著求婚。
為這些他早就極度不爽,最為關鍵是,她對誰都溫柔周到,唯獨對他冷淡疏離,半分好感都無。資訊想回就回,不想回就晾著,從來沒有如他待她那般,將他放在心上,現在還要撤銷結婚申請。
“難不成,我們尤菲真打算活成圖氦人那樣?”可以稍作緩解的抑制劑被她打碎了,現在,各項數值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飆升,他強忍下腹內的洶湧,盯著她的眼眸,質問。
尤菲還在氣頭上,自然沒好語氣給他:“我現在不就是圖氦身份嗎,你成天只忙著盯我,不想辦法給我恢復記憶,能怪誰。”
“你的意思,是打算按照圖氦的習俗,同那些人成婚?”
平心而論她以前確實那樣想過,但現在,根本無暇顧及。
可這也不能成為他為難她的理由啊。
這人總是這樣,霸道,強勢,不可理喻。
一瞬間,她將控制,拘禁,逼婚,三重罪名疊加到了一起:“我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她衝他道,“你…你休想囚禁我!”
言盡於此,沒有再逗留的必要。
說完她轉身就走。
誰知步子還未邁出,下一秒後腰就被一隻大掌攫控住。
那手掌炙熱,一把就能將她鉗制,稍一覆力,又將她帶至跟前。
灼熱的男性氣息頃刻間傾軋下來,如同淬了火的熔岩。
“想走?去哪裡?”男人的呼吸變得沉重。
少女受驚,抬手抵禦,卻在觸碰到堅硬胸膛瞬間變得綿軟無力。
緊接著另隻手也也覆上來,握住她的脖頸。
指捎間傳來細嫩的觸感,這時阿斯坎察覺到,在那髮絲未能遮蔽的頸側肌膚之上,隱隱泛著鮮豔紅印。
狹長的雙眼卒然就眯起,眸光變得凌厲,忽然,他沉聲問:“這是甚麼?”
尤菲未察覺脖子發癢的肌膚此時已經產生變化,也不知這與情事過後留下的曖昧痕跡並無二致,更不懂得這一切落入他人眼裡會徹底變味。
男人睨她的目光此時極度危險。
無論昆汀如何查證,那棟大樓的的確確就是一座高階私人會所,亞羅也是貨真價實的註冊會員。就算這其中有何隱情,他們切實共度了一整夜,並留下鑿鑿證據是真。
積壓的怒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現在十支抑制劑來都壓不住。
那股妒意越燃越旺,交織著不斷放大的欲、念擴散至全身,湧進他的眼底。
女孩發覺他在看自己的脖子,並且視線不斷遊移……
她顧不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抵禦他的雙手開始於胸前捶打,邊打邊叫:
“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要回去。”
“你不許囚禁我,你不許這樣……”
那捶打與撓癢無異,除了將男人已經膨脹開來的欲、望勾得更盛之外,半點作用也沒。
“回答我,你脖子裡的東西,是甚麼?”
“是他做的,對麼?”阿斯坎喉結滾動,幾乎咬碎牙齒。
後腰被控,脖子被人捏在手裡,感覺下一秒就會破碎,少女耳裡已然聽不見任何聲音,只一個勁地掙脫,手勁不夠又開始用腳。
對方巋然不動,並鉗握更緊。
現在,兩具軀身之間密不透氣。
一面堅硬如壁,一面軟如雲枝。
哨兵結合熱期的暴烈與惡劣在這一刻橫生至極致。
藍眸已沉入潭底,死死盯著她的視線開始緩緩上移,來到少女蜜桃果肉般柔嫩的雙唇。
她被迫仰面的模樣真是可憐極了,瞬間就能激起他隱藏在唸海深處的欺凌欲。
於是,敷著薄繭的拇指慢慢覆了上來,先是輕觸,再接著,開始摩挲那兩片柔嫩水潤。
從前她曾經說過,她的一切意念,精神域,包括身體,乃至於所有的所有,都歸屬於他,且只屬於他,那麼當然也包括這裡。
這是他年少之時無比珍視的地方,是她屢次三番挑釁之下他都不曾捨得觸碰的地方。
昨晚她徹夜未歸,便是被人親吻了這裡嗎。
這番眼神和動作讓尤菲全身緊張:“…你要幹甚麼。”說完腳下又開始踢他,
“你放開我。”
“放手…”
“阿斯坎,你這個混蛋!”
忽然,脖頸間的力道一鬆,緊接著,腦後被一隻熱掌按住。
她旋即驚撥出聲。
然“啊”字才喊一半,便轉化為悶悶的一聲——
“唔……”
纏鬥戛然而止,房內所有盛怒,語言,包括少女的唇瓣,被覆壓下來的一吻侵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