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
當第一批改良後的空間鈕悄然出現在帝星的各大商城時，沒有人意識到這將是一場席捲整個星際聯盟的革命。
符琞站在第九研究所的觀察室裡，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著生產線上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空間鈕，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三個月，整整三個月，他和團隊沒日沒夜地攻關，終於將戒指空間的技術原理簡化、提煉、應用到民用領域。眼前這些小小的金屬鈕，每一個都承載著他的心血。
“第一批成品一共十萬枚。”趙誠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容量是市面上普通空間鈕的三倍，價格只有一半。今天早上八點正式上架，現在——已經賣光了。”
符琞愣了一下：“賣光了？”趙誠點頭，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賣光了。商城網站被擠爆了三次，客服熱線被打爆了，據說還有人連夜排隊搶購。”他頓了頓，看向符琞，“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符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壟斷被打破了。”趙誠點頭：“對，被我們打破了。凱撒帝國壟斷空間鈕市場三十年，靠著這項技術賺了不知道多少錢。現在，他們坐不住了。”
符琞想起之前查過的資料。空間鈕技術一直是凱撒帝國的核心機密，他們靠著這項技術，在經濟上鉗制了無數星球。一枚標準容量的空間鈕，在凱撒帝國本土只賣五千星幣，但出口到其他帝國，價格直接翻十倍。華夏帝國每年花在進口空間鈕上的錢，是一筆天文數字。
“凱撒帝國那邊有甚麼反應？”符琞問。趙誠冷笑一聲：“今天早上，他們的大使已經跑到外交部抗議了，說我們‘竊取技術’、‘不正當競爭’。外交部的回覆是——‘技術是自主研發的，有本事你們也研一個’。”
符琞忍不住笑了。這回復，很華夏。
周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報告：“第二批五十萬枚已經開始生產，預計下週可以上市。另外，民用版本之外，我們還在研發軍用版本，容量可以達到普通空間鈕的十倍。”她看向符琞，“你那個戒指的技術，真的太強了。”
符琞搖頭：“不是我強，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周妍笑了笑，沒有反駁，但眼神裡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訊息傳到薩哈星時，已經是第二天了。幹一正在訓練場裡揮汗如雨，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愣住了：“甚麼？空間鈕降價了？三倍容量？一半價格？”幹千在一旁點頭：“對，而且據說是咱們華夏自己的技術。”
幹一撓頭：“那咱們是不是可以買新的了？我那枚空間鈕用了五年了，容量小得可憐。”幹千白他一眼：“哥，你忘了？咱們奪冠的獎品裡就有空間戒指，比空間鈕強多了。”幹一愣了愣，然後一拍腦袋：“對哦！我都忘了！”
阮青青的反應最直接。她第一時間開啟商城，搶了十枚最新款的空間鈕。符琞後來問她為甚麼買這麼多，她理直氣壯地說：“囤貨啊！萬一以後漲價了呢？”符琞哭笑不得，心想阮青青這個商業頭腦，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亓音竹知道這個訊息時，正在和琴書喝茶。琴書聽完，輕輕放下茶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這事，和符琞有關吧？”亓音竹挑眉：“為甚麼這麼想？”琴書笑了：“因為太巧了。他剛去國安局沒多久，空間技術就突破了。而且——”她頓了頓，“那個改良技術，據說能讓容量翻三倍，價格降一半。這可不是普通研究員能做到的。”
亓音竹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猜到了？”琴書點頭：“猜到了，但不會說。”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咱們這位小弟弟，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
亓音竹笑了，眼裡帶著一絲驕傲：“他一直都讓人看不透。”
凱撒帝國的反應比預想的更激烈。第二天，他們就宣佈將對華夏帝國出口的空間鈕加徵百分之二百的關稅。但這一招很快被華夏懟了回去——“我們的空間鈕是賣給全星際聯盟的，又不是隻賣給你們。你加你的關稅，我們賣我們的貨。”
更讓凱撒帝國頭疼的是，其他帝國看到華夏的空間鈕又便宜又好，紛紛開始下訂單。自由星域一口氣訂了十萬枚，雷霆帝國訂了八萬枚，連一向中立的幾個小行星聯邦都訂了幾萬枚。凱撒帝國的市場佔有率，一夜之間從百分之九十暴跌到百分之五十。
“這就是壟斷被打破的結果。”趙誠看著銷售報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三十年，他們靠著這項技術賺了多少錢？現在，該還回來了。”
符琞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數字，心裡卻沒有太多的激動。他想起在地球時，國家也曾經被技術封鎖過，被壟斷壓制過。那時候，無數科研人員默默奉獻，才一點一點打破那些壁壘。現在，他成了那個打破壁壘的人。
“想甚麼呢？”趙誠問。符琞回過神，搖了搖頭：“沒甚麼，就是有點感慨。”趙誠拍了拍他的肩：“感慨可以，但別停下。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多的事等著你做。”
符琞點頭。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空間技術的突破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更多的東西等著他去研究，去開發。戒指空間裡的秘密，遠不止這些。
晚上，亓音竹發來視訊通話。她看著符琞，輕聲問：“累不累？”符琞想了想，老實回答：“有點。”亓音竹心疼地看著他：“那休息一下。”符琞搖頭：“等忙完這一段。”亓音竹嘆了口氣，但沒有再勸。她知道，這個男人，一旦投入一件事，誰也拉不回來。
“對了，”亓音竹突然說，“我今天去買了一枚新款空間鈕。”符琞愣了一下：“你買那個幹嘛？你不是有冠軍獎品嗎？”亓音竹笑了：“留著當紀念。等我老了，可以跟孫子孫女說，這是你爺爺當年發明的。”
符琞愣住了，然後臉瞬間紅了：“甚麼爺爺……誰是你孫子……”亓音竹笑得更開心了。符琞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湧起一陣溫暖。他知道，無論走多遠，無論做甚麼，她都會在。這就夠了。
結束通話通話後，符琞站在窗前，看著帝星的夜景。遠處，萬家燈火閃爍，無數人正在使用著他改良的空間鈕。他突然想起自己剛來星際時的想法——只想安安穩穩地養老。但現在，他正在改變這個世界。
這種感覺，比養老好太多了。
小奈的投影飄出來，幽幽地說：“主人，根據我的統計，您改良的空間鈕已經賣出了六十二萬枚，總銷售額超過三十億星幣。按比例，您應該可以拿不少分成。”符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甚麼都算？”
小奈理直氣壯：“因為我是您的智慧助手。”符琞看著它，突然覺得，這個人工智慧雖然愛扎心，但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