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奪冠後的第七天，一切看似回歸平靜。
符琞依舊每天泡在實驗室裡，研究新材料，除錯新裝備。亓音竹開始著手準備秘境的探索計劃，幹一他們則忙著應付絡繹不絕的採訪邀約。薩哈星的街頭巷尾，到處都能看到亓戰小隊的海報和標語，整個星球都沉浸在冠軍的喜悅中。
但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已經開始湧動。
那天下午，符琞正在實驗室裡除錯一個新設計的能量護盾，古力突然推門進來。他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沒有了誇張的笑容，沒有了尖銳的嗓音，只是沉默地走到符琞面前，盯著他看了幾秒。
“符琞同學，有人找你。”古力的聲音低沉得反常。符琞抬起頭，看到古力身後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沒有任何標誌的深色制服，表情嚴肅得像是來執行任務。
男的大約四十出頭，國字臉，眼神銳利得像鷹隼。女的很年輕，看起來二十多歲，短髮，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兩人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符琞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符琞同學，我們是國家安全域性的。”男的開口，聲音低沉有力，“我叫趙誠，這是我的同事周妍。有些事想和你談談。”
符琞心裡咯噔一下。國家安全域性？那是整個華夏帝國最神秘的部門，負責處理涉及國家安全的重大事務。他們怎麼會來找自己？
古力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趙誠抬手製止了他：“古主任，這事涉及國家安全，請您迴避一下。”古力看了符琞一眼，眼裡滿是擔憂，但還是轉身離開了。實驗室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
符琞看著那兩個人，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小奈的投影從他手環裡飄出來，被周妍抬手一揮，瞬間消失——她手裡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遮蔽了所有電子裝置。
“抱歉，接下來的談話，不能有任何記錄。”周妍淡淡地說。符琞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趙誠走到他面前，從懷裡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操作檯上。文件上蓋著鮮紅的印章——華夏帝國國家安全域性，絕密。
“符琞，六歲時的天賦檢測資料，你還記得嗎？”趙誠問。符琞愣了一下，然後點頭：“記得。身體不可修煉，精神力S級，火元素，評級A，建議學術研究方向。”
趙誠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文件裡抽出另一張紙，放在他面前。符琞低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原始檢測報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身體：經脈堵塞但可治癒。精神力：超等（超出檢測上限）。元素天賦：火、木雙系。最終評級：帝國未來頂尖力量。處理意見：資料加密，銷燬原檔，對外發布修改後資料以保護當事人安全。
符琞沉默了。原來這就是真相。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S級，沒想到真正的天賦，居然被藏了十幾年。
“你的天賦，當年是被國家安全域性親自下令隱藏的。”趙誠的聲音低沉，“因為‘超等精神力’這個評級，整個華夏帝國近百年不超過十個人。每一個，都是國寶級的存在。”
周妍接過話頭：“這次星際大賽，你的表現太耀眼了。那個機甲，那些裝備，還有決賽時用的那張網——這些東西，不是一個普通的S級製作系學生能做出來的。”
符琞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著他們：“所以呢？你們想怎麼樣？”
趙誠和周妍對視一眼，然後趙誠開口：“我們想確認一件事——你的真實天賦，到底到了甚麼程度。”他頓了頓，“這關係到你接下來的路怎麼走。”
符琞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瞞不住了。他閉上眼睛，放開精神力。一瞬間，整個實驗室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籠罩。操作檯上的工具微微顫動，牆上的掛鐘指標停止跳動，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周妍手裡的儀器瘋狂地閃爍著，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警報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超出檢測上限……”
趙誠的表情也變了。他看著符琞，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級別的精神力，整個華夏帝國只有三個人？”
符琞愣了一下。趙誠繼續說：“一個是現任帝國元帥，一個是國家安全域性的老局長，還有一個——是你。”
實驗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符琞看著面前那兩個人，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運氣好，只是學得快，沒想到真正的天賦，居然被藏了這麼久。
趙誠收起那份文件，看著符琞，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符琞同學，你的天賦，是國家機密。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他頓了頓，“但這次星際大賽，你已經暴露了。那些關注比賽的人，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已經開始調查你了。”
周妍點頭：“我們來的目的，一是確認你的真實天賦，二是——給你一個選擇。”
符琞挑眉：“甚麼選擇？”
趙誠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加入國家安全域性，成為國家的人。我們會給你最好的資源，最強的保護，最頂尖的平臺。你可以繼續做研究，繼續開發裝備，但你的成果，將直接服務於國家。”
符琞沉默了。這不是他第一次面臨選擇。修真界的時候，他選擇獨善其身。地球的時候，他選擇為國效力。現在，又一個選擇擺在他面前。
“如果我不加入呢？”他問。趙誠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說：“那也沒關係。你的天賦是你的，國家不會強迫你。但你必須明白，從今天開始，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雙眼睛盯著。那些想挖你走的人，那些想利用你的人，那些想毀掉你的人——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符琞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亓音竹，想起幹一他們，想起古力，想起爺爺和父母。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選擇，會影響很多人。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最終說。趙誠點頭：“可以。三天後，我們會再來。”他轉身要走，突然又停下，回頭看著符琞，“對了，你爺爺讓我帶句話——‘不管你選甚麼，爺爺都支援你’。”
符琞愣住了。他看著趙誠和周妍離開，實驗室的門再次關上。小奈的投影重新飄出來，小心翼翼地問：“主人，您還好嗎？”符琞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發呆。
晚上，亓音竹來找他時，他還在發呆。亓音竹在他旁邊坐下，輕聲問：“怎麼了？”符琞沉默了幾秒，然後把今天的事告訴了她。亓音竹聽完，也沉默了。
很久之後，她開口：“你打算怎麼選？”符琞搖頭：“不知道。”亓音竹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不管你選甚麼，我都支援你。”符琞看著她，突然笑了：“你不怕我加入國安局，以後沒時間陪你？”
亓音竹挑眉：“沒時間陪我？那我就去找你。國安局總不能攔著吧？”符琞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是啊，這才是亓音竹。
窗外，夜色漸深。符琞靠在亓音竹肩上，第一次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國家安全域性，國寶級天賦，國家的人——這些詞離他曾經的生活太遠了。但現在，它們就擺在他面前。
三天後，趙誠和周妍如約而至。符琞站在他們面前，平靜地說：“我考慮好了。”趙誠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我加入。”符琞說。趙誠笑了，那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周妍也笑了，遞給他一份新的文件。
“歡迎加入，同志。”趙誠伸出手。符琞握住他的手，感覺沉甸甸的。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學生，一個冠軍，一個天才製作師。他是國家安全域性的一員，是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