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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拿到神秘武器

2026-03-31 作者:餘金鳴

第四百四十二章 拿到神秘武器

帳簾掀開,單簡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將一疊紙放在她面前。

“剛收到的。”

蘇禾低頭看去,眉頭漸漸擰緊。

是魏宸。

那個被關在養蜂夾道的廢帝,被蔣麗華請進了宮。

密報上寫得清楚魏宸與蔣麗華密談至深夜,其間魏宸數次大笑,笑聲傳至殿外,聽得宮人們脊背發涼。

蘇禾將那疊紙放下,抬眼看向單簡。

“魏氏一族的秘庫,你聽過嗎?”

單簡的臉色變了一變。

“你從哪兒聽來的?”

蘇禾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單簡沉默片刻,在她對面坐下。

“聽過。”

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魏氏立國之初,曾有傳言,說先祖得異人相助,獲一神物,可發雷火,能摧堅城。

但從未有人見過,近五十年來只當是個傳說。”

“不是傳說。”

單簡的目光一凝。

蘇禾將那疊密報推到他面前。

單簡看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魏宸要開啟秘庫?”

“蔣麗華已經答應了。”蘇禾說,“封他為太上皇,待蔣麗華百年之後,還位於魏氏。”

單簡的手指微微收緊。

“若那東西真如魏宸所說……”

“那我們這十幾萬人,就是去送死。”

帳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燈燭跳了跳,眼看要滅。

蘇禾忽然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望著遠處黑沉沉的夜空。

“但魏宸忘了一件事。”

單簡看著她。

蘇禾沒有回頭,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飄忽。

“那東西再厲害,也得能拿出來才行。”

她轉過身,眼底映著燈火,像燒著兩團幽幽的火。

“秘庫的鑰匙,在魏氏那幾個老骨頭手裡。

那幾個老骨頭,會聽魏宸的嗎?”

單簡一愣。

蘇禾慢慢彎起嘴角。

“魏宸被囚了這麼久,那些老骨頭若真想救他,早就救了。

可他們沒有,你說為甚麼?”

單簡的眼睛漸漸亮起來。

“因為他們也恨他。”蘇禾說,“天花那場災禍,是他和蔣麗華一起造的孽。

魏氏一族死的人,不比外面少。

那幾個老骨頭如今閉門不出,你以為是在韜光養晦?”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風:

“是在等魏宸死。”

說到這裡,蘇禾神情帶著一絲譏諷:

“而且,魏氏一族,我們也不是全然沒有助力。”

單簡想到了甚麼頗為詫異的看向蘇禾:

“你是說南安太妃?”

“對!”

單簡恍然大悟:

“我一直以為祖母將南安太妃他們請去,只是因為皇位。

原來祖母早就知道這個?她老人家這是預料到了會有這個大麻煩?”

蘇禾輕輕點頭。

不止這個。

關鍵是。

五十年前,祖母剛穿過來的時候,那些所謂的魏氏神兵利器正是祖母所奉上。

祖母也擔心那些東西終將成為禍害,所以才在給自己的秘卷中多有提及。

後來祖母現身也提醒了她此事。

這些東西若真的現世,那她就必須真正的推翻魏氏一族,顛覆魏國了!

……

京城,魏氏宗祠。

深夜,祠堂裡只點著一盞孤燈。

三個老人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魏宸送來的密信。

信寫得很長,從魏氏先祖說到如今江山易主,從秘庫神物說到重振河山。

寫得情真意切,寫得慷慨激昂。

寫得像個真正的魏氏子孫。

可三個老人看完,誰都沒說話。

良久,最年長的那位抬起眼皮,看了看另外兩個。

“你們怎麼說?”

左邊那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冷笑一聲:

“天花那年,我家死了七個。”

右邊那個一直閉著眼的老人睜開眼,眼底渾濁,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冷:

“我家九個。”

年長的那位沉默片刻,將信湊到燈上。

火舌\舔上去,信紙捲曲、發黑、化成灰燼。

他看著那團灰燼落在地上,開口:

“告訴來人,就說……秘庫鑰匙,當年就丟了。”

……

訊息傳回宮裡的時候,魏宸正靠在軟榻上,讓人給他梳頭。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舒坦過了。

被關了那麼久,終於出來了。

雖然還沒有正式封為太上皇,但蔣麗華已經讓人收拾了偏殿,好吃好喝供著。

他摸著下巴,想著等秘庫開啟之後,他要怎麼收拾那些曾經踩過他的人。

第一個就是白氏。

那個老女人,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第二個是蘇禾。

那個賤人的女兒,他要親手把她……

“陛下。”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魏宸皺眉,正要斥責,來人已經推門而入,跪在地上。

“魏氏那邊回話了。”

魏宸眼睛一亮:

“鑰匙呢?”

那人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們說……秘庫鑰匙,當年就丟了。”

魏宸愣住了。

“丟了?”

“是。”

“放屁!”

魏宸猛地坐起來,臉色漲紅:

“那是魏氏世代相傳的東西,怎麼可能丟了?他們騙我,他們……”

他忽然停住。

他想起天花那年,魏氏死了多少人。

他想起那些老骨頭送親人出殯時,看向他的眼神。

那時候他沒在意。

他是皇帝,誰敢恨他?

如今他知道了。

他們恨他。

恨到寧可讓江山易主,也不肯把那把鑰匙交出來。

魏宸慢慢靠回軟榻,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

“好。”他說,“好得很。”

“不是恨我嗎?那就讓你們再恨一些。

這麼重視後代?那就看看到底是你們死守的東西重要,還是你們重視的那些後人重要!”

——

與此同時,固安城外。

蘇禾接到了另一封密報。

是霍三送來的。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魏氏拒交鑰匙。

蔣麗華孤立無援。可速進。”

蘇禾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單簡湊過來看了一眼,也笑了。

“大哥這個人……”

“是個人物。”蘇禾說,“回頭得好好謝他。”

她把信摺好,放進袖中,抬眼望向輿圖。

從固安到京城,還有三百里。

快了。

宮裡。

蔣麗華把自己關在大殿裡,已經三天沒出來了。

案頭堆滿了戰報。

每一份戰報上都寫著同一個訊息:蘇家軍又近了。

三十里。

二十里。

十五里。

她甚至能聽見城外隱隱約約的喧囂聲。

她不知道那是風聲,還是真的。

她只知道,她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口。

“來人!”

宮女跪了一地。

“去請白氏!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宮女領命而去。

蔣麗華站在原地,手指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她不想求白氏。

可她沒有人了。

魏宸那邊,鑰匙拿不到,人就成了廢物。

滿朝文武,牆頭草一樣,看她要輸了,一個個縮著脖子裝死。

她還能找誰?

只有白氏。

那個瘋子。

那個親手把她推上這個位置、又親手把她往死路上逼的瘋子。

腳步聲傳來。

蔣麗華抬起頭,看見白氏站在門口,一身素衣,臉上沒甚麼表情。

“找我甚麼事?”

蔣麗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求她?

怎麼求?

說自己輸了?說自己坐不穩了?說她說得對,自己真的甚麼都不是?

白氏看著她,嘴角慢慢彎出一個弧度。

“蘇禾到城外了。”她說,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你要怎麼辦?”

蔣麗華攥緊手指,咬著牙:

“你幫我。”

白氏挑了挑眉。

“幫你?”她慢慢走進來,在蔣麗華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憑甚麼?”

蔣麗華抬起頭,眼眶發紅。

“如今蘇禾他們都以為我是你的女兒。”

白氏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輕,很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女兒?”她重複了一遍,像是聽見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看來你是真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竟然連這話都拿出來說了。

那你是我女兒?你告訴我,琉璃是誰?”

蔣麗華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難堪又無措。

白氏收起笑容,低下頭,湊近她,聲音輕得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琉璃才是我女兒。

你?你不過是我撿來的一顆棋子。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蔣麗華的嘴唇在抖。

白氏直起身,轉身走向門口。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過你說得對,蘇禾他們確實都以為你是我女兒。”

她說:

“可我這個當孃的,從來只幫活著的女兒。”

她走了。

蔣麗華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只幫活著的女兒。

琉璃死了。

所以她幫的是——蘇禾。

那個從小被扔在角落裡自生自滅的蘇禾。

這個瘋子。

白氏這個瘋子。

這個時候她要幫蘇禾?

她在開甚麼玩笑?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甚麼?

果然白氏靠不住,果然!

魏宸,她只能寄希望於魏宸了!

蔣麗華忽然笑了。

笑出聲來,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流了滿臉。

哪怕從頭到尾她就是場笑話,她也不會輸的,一定不會!

你們,都等著,她不會放過他們的,絕不!

很快,百姓開始爭相請願,要求陛下親自收拾妖妃。

這是要逼著蔣麗華出宮。

因為只要蔣麗華敢出宮,她這女皇夢就到頭了。

就在所有人篤定蔣麗華這次孤立無援,一定會輸的徹底的時候。

突然一聲巨響開始。

營地左側,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地上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橫七豎八倒著數十具屍首,有的還在抽搐。

更遠的地方,將士們四散奔逃,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抱著頭瑟瑟發抖。

“不許慌!”

蘇禾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劈開混亂。

可沒人聽她的。

又一聲炸響在不遠處落下,氣浪掀翻了好幾頂帳篷。有人被拋上半空,重重摔下來,再也沒動彈。

蘇禾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牙關咬得死緊。

蔣麗華。

她拿到那東西了。

火光四射。

震響雷鳴。

這……

“那是甚麼東西?是天雷嗎?”

“天爺啊,難道是天雷降罰,要處罰妖妃?”

“……”

很快這樣的議論聲傳的人盡皆知。

蘇禾聽完只覺得腦門兒疼。

因為她最不想的事情發生了。

魏氏那幾位竟然沒有頂住壓力!

竟然真將那東西交出來了。

那麼剛開始他們打著妖妃名義進宮的訊號就要徹底被扭轉。

只要蔣麗華反手來一出順勢而為。

她這“妖妃”就要活該被處罰了!

而記得祖母曾經明言,那武器無任何剋星。

也就是說。

蔣麗華拿了那個東西,將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麻煩,絕對的大麻煩。

此刻,營帳裡亂做一團……

京城,城樓上。

蔣麗華立在最高處,望著遠處硝煙瀰漫的營地,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東西黑黢黢的,像個鐵疙瘩,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就是這毫不起眼的東西,剛剛讓蘇禾的營地死傷上百人。

她眼裡燒著兩團瘋狂的光。

“繼續。”她說,“給我繼續炸。”

身旁的魏宸抱著胳膊,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他拿到鑰匙了。

用魏氏那幾個老骨頭的子孫換的。

一個換一把鑰匙,公平得很。

可那些老骨頭跪在地上求他的時候,他一點都沒覺得痛快。

他只覺得噁心。

噁心自己,也噁心這世道。

但沒關係。

只要能讓那些踩過他的人死,噁心就噁心吧。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硝煙,眼底浮起一絲陰鷙的快意。

“蘇禾。”他喃喃道,“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

營地,中軍大帳。

蘇禾坐在主位上,面前站著十幾個將領。

沒有一個敢說話。

帳外還在傳來零零星星的爆炸聲,每響一聲,就有人臉色白一分。

周恆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蘇姑娘,撤吧!那東西根本不是人力能擋的……”

“撤?”蘇禾抬眼看他,目光涼得像刀,“撤去哪兒?”

周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撤去哪兒?

京城就在眼前,就差最後一腳。

這時候撤,前面的仗都白打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都白死了。

可不撤,又能怎麼辦?

那東西一發下來,炸死一片,將士們人心惶惶,都說是天罰,是老天爺在懲罰妖妃。

再這麼下去,不用蔣麗華打過來,自己就先潰了。

帳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

蘇明軒走進來,一身青衫,頭髮還有些溼,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走到蘇禾面前,開口:

“我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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