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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是單簡送出她的畫像給烏蠻

2026-03-31 作者:餘金鳴

第五十九章 是單簡送出她的畫像給烏蠻

“老太太當時是不同意的,只說他們家不必要摻和那趟渾水。

可偏偏少爺吃了豬油鐵了心。

當時先皇可還在,先太子也沒出事。”

“那先太子出事後白氏就回來了?”

忠叔忠嬸點頭:

“出事當晚就回來了!後來城門宵禁,那晚上死了好多人,外頭兵荒馬亂的,亂糟糟的……但那晚後,白大人倒是開始青雲直上了!”

蘇禾手都在抖。

這裡面藏著的所謂的驚天秘密難道和20年前篡位有關?

若真是如此,那白琉璃也不是甚麼舅舅的女兒了。

她的父親很可能……

蘇禾的手在抖。

前世,她和親後直到單簡成為攝政王,白琉璃才以正妻之位嫁給了沈南塵。

為何要等一年?

白琉璃到底是誰的女兒呢?

“蘇家的秘密可真多啊!”

可不管再多,蘇禾也要將他們扒出來。

若白琉璃的身份真那麼貴重無比。

那她就要先下手為強!

初三一早,許玲兒便到了莊子上。

未語淚先落。

“大過年的,莫哭!”

“你都是為了我才認的!我知道,我都知道。”

傻丫頭。

“不,平遙是白氏最後補了一刀,我替的不是你,是白氏,是我還了這生恩才頂替,與你無關。

所以,玲兒你不可帶著任何愧疚,明白嗎?”

原來是白氏?是她補刀?

“她可是你親孃,她居然如此狠心?”

“平遙害她被當眾掌摑,她順帶殺她再嫁禍於我,她恨我,恨不得我死!”

實在是駭人聽聞。

“你真是她親生的嗎?”

“不提她了,既然來了就好好玩,和小時候一樣。”

莊子上早就備好了東西,大冬天沒甚麼比烤肉更快活的了。

再喝一些果子酒,那過的叫一個舒坦。

“蘇禾,我爹孃給我定親了。”

“哦?是哪家兒郎?”

“是我母親閨中密友之子,小時候也曾見過,他是張家嫡次子,好武,如今已經是荊州副前鋒。”

看來是前途無量啊。

“這門第倒是不錯。

玲兒,願你平安喜樂,可說好何時出門子?”

“聽母親的意思,年底便會出行。

荊州距離蜀地不遠,再過去一些便是烏蠻國,蘇禾,我們……”

“傻丫頭。

沒有通關文牒,咱們都不可越界。

不過……再過些年興許還能在京城相見!”

許玲兒只當蘇禾安慰自己,但她卻不懂和親公主無詔不可回京。

所以,她並不知道,蘇禾沒那麼容易回來。

但心情卻好了許多。

很快,一應準備妥當,蘇禾和許玲兒並小桃和玲兒的貼身丫頭烤起了肉。

往日極為喜歡的東西,今日不知怎的居然覺得有些噁心。

只吃了兩口蘇禾便停下了,只撿了一點旁的點心吃。

這難得的愜意時光,讓蘇禾心裡有了短暫的平靜。

夜色漸晚,許玲兒不得不離開了。

但約好離京前必會再來。

送走玲兒,蘇禾回到藥房。

她再次為自己把脈。

蘇禾發現自己的脈象倒是變得越發清晰。

不是毒藥。

是蠱蟲。

這個認知讓蘇禾心頭一震。

如今蠱蟲已經在體內適應,所以脈象才慢慢平和。

可這平和之下蘇禾卻眉頭緊鎖。

解毒容易,解蠱……難!

還真是太皇太后啊。

這一出手就是再厲害的大夫也束手無策!

若非祖母醫藥手劄有記載,她還真未必能察覺。

而且,中蠱容易除蠱極難。

太后是真厲害啊,早就將她調查的一清二楚了,知道她會醫術,所以偏偏就不用一般的毒。

能當上太皇太后的女人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霍三!”

“屬下在!”

窗戶前,霍三、不自在的跳下來。

蘇禾只當沒看到他的尷尬。

“我可否向你打探一件事兒。”

“姑娘請講,只要能說的,屬下必定知無不言。”

這位如今對自己倒是恭敬!

蘇禾也不含糊。

“太皇太后與單簡是甚麼關係?!”

“姑娘不知道嗎?太皇太后是單家女啊!”

蘇禾自然知道,但卻得裝作不知道。

“這還真不知道。”

“太皇太后出自單家!”

“單家祖上是做甚麼的?”

提及單家祖上,那霍三必然知道。

“單家祖上來自苗疆,後來戰亂,帶著全族人隨開國皇帝打天下,這才有了今日……”

原來是太皇太后。

蘇禾有些煩躁。

那想解除蠱毒就麻煩了。

“姑娘若是想了解將軍的事兒,屬下可以……”

“不必了,你回樹上吧。”

霍三又尷尬了。

他抬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

“姑娘,屬下……其實也可以不用待在樹上的。”

“那你想待哪裡?”

“將軍讓屬下保護姑娘,屬下可以現身的。”

蘇禾就笑了:

“你可知道,一旦現身那你就只能成為我手中的刀,除了你家主子,我指哪兒你就得捅哪兒,怎麼?你樂意?”

霍三欲言又止。

“如此忸怩倒像個女兒家!”

霍三臉紅了,脫口而出:

“之前屬下說話衝撞了將軍,將軍說讓我索性跟著您。”

這小子不是暗衛嗎?

“暗衛也敢衝撞你家主子?那你膽子挺大的,你怎麼衝撞的?說出來讓我樂呵樂呵!”

蘇姑娘如此俏皮之態倒是少見。

霍三沒甚麼心眼:

“之前不知道您是蘇家姑娘,所以您的畫冊被送到了和親使者手中,後來知道了,將軍可懊惱了,屬下就說……”

“你方才——說甚麼?”

蘇禾指尖的茶盞驀地一頓,眼底閒適的笑意瞬間凝固。

她緩緩抬頭,瞳孔裡翻湧著霍三從未見過的驚濤。

霍三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逼得後退半步:

“屬下是說……畫冊被送到和親使者……”

“誰送的?”茶盞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裂響。

樹梢的鳥雀驚飛而起。

霍三喉結滾動。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掀開了某個要命的秘密。

“是…將軍,但當時他不知姑娘您的身份……”

“滾!”

蘇禾根本不聽緣由。

霍三見自己真闖禍了,這下還怎麼待,趕緊跑了。

蘇禾跌坐在窗前,手指死死摳住窗欞,骨節泛出森森青白。

“單簡……”

她念著這個名字,唇齒間彷彿沁出血腥味。

原來是他。

她原以為是沈南塵的算計,是朝堂的陰謀,卻從未想過——竟會是他親手將她推出去!

那些深夜的維護,那些看似真切的溫柔,原來都是棋盤上的落子,步步為營。

他明知道烏蠻國要的是甚麼。

他明知道她是誰。

可他還是……親手把她的畫像遞了出去!

“呵……”

她低低笑了一聲,眼淚卻猝不及防砸落,燙得指尖發顫。

單簡,你真是……好狠的一顆心啊。

今日這一課,她學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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