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除夕
方希禾：“好吧，你記得叫我。我不去，怕爺爺不好意思來。”
商陳洲抬手在她頭上揉了兩下，笑著道：“好。”
姜如：“廚房做了海鮮麵，你們吃完再上樓休息。”
方希禾確實有點餓了。
跟商陳洲一人吃了一碗海鮮麵。
下午一點，商陳洲開車，方希禾跟他一起去老宅。
商明拄著柺杖，彎腰站在窗前，擺弄那盆名貴蘭花。
花珠細小，只有一兩朵開了，卻香氣醇正撲鼻。
商明很喜歡。
院子裡傳來車聲。
周華跑進來，笑著彙報：“老先生，小少爺和少奶奶來了。”
商明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
他轉過頭淡淡地問：“他們來做甚麼？”
周華看他端著的架勢就想笑。
明明盼一天了。
昨晚他都聽到了。
小少爺給老先生打電話，邀請他今天去蕭山別墅過年。
老先生嘴硬地說：“不去了，我喜歡清淨，你們過吧，我在家隨便吃點就行。”
那邊不知道說了甚麼，老先生還是說不去。
早上起來，他詢問要不要讓廚房準備除夕宴。
老先生看他一眼，來了一句：“不用，我一張嘴能吃多少，晚上隨便弄弄就好。”
他笑了笑沒說甚麼。
只是看著老先生時不時往院子裡看，想笑。
方希禾率先走了進來，清脆的聲音喊道：“爺爺。”
商明明明很高興，卻端著：“你來我這裡做甚麼？”
方希禾走到他身旁，伸手撥弄兩下那盆蘭花。
“請你去過年啊。”
商明拍開她的手。
“別亂碰，它很嬌貴的。”
方希禾撇撇嘴：“我也很嬌貴啊，我現在肚子裡懷著您的重孫呢。”
商明掃她一眼：“嬌貴還到處亂跑。”
“唉，沒辦法，誰讓您非得我親自來請呢。”
商明：“……”
一旁的周華樂得不行。
商陳洲這時也走了進來。
“周叔，去準備車吧。”
周華看了商明一眼，看他沒拒絕，笑著轉身出去。
方希禾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爺爺，我們給你買的衣服，換上唄，您穿肯定特別帥。”
商明掃了一眼那件紅色中山裝，到底還是接了過來。
傭人連忙扶著商明去換。
等商明換上，傭人誇讚：“小少爺和少奶奶眼光真好，老先生穿上這衣服，一下子精神了十倍不止。”
商明咳了咳：“真好看？”
傭人使勁點頭：“真的好看！”
商明嘴角上揚。
外面，商陳洲給方希禾豎了個大拇指。
“老婆，還得是你。”
方希禾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那是，也不看誰出馬。爺爺端著呢，就等著我們上門請他。”
商陳洲笑，在她臉上捏了捏。
“好軟。”
方希禾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擔憂地問：“我是不是胖了？”
商陳洲老實答：“是胖了一點。”
方希禾天塌了。
“是不是特別醜？”
商陳洲急忙安撫她：“沒有，很美。你知道楊貴妃吧？她就是以豐腴美出名。你現在跟她差不多。”
方希禾：“……”
她有些哭笑不得。
商陳洲的形容總是那麼出人意外。
商明出來，方希禾對著他又是一頓彩虹屁。
逗得商明再也繃不住，眼角露出笑意。
他們把商明接回去的時候，商進霆和鄒媚也到了。
兩人也穿了紅色喜慶的衣服。
鄒媚早幾天就買了。
這一頓年夜飯，過得很熱鬧。
方希禾坐在商陳洲旁邊，看著周圍的歡聲笑語，內心觸動。
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麼熱鬧溫馨的除夕。
沒穿書之前，她雖然跟母親關係一般，一年也通不了幾個電話，通話的內容無非就是母親說打牌輸了，讓給她轉點錢週轉一下。
說是週轉，母親從沒還過。
她也沒提過，只是囑咐她不要打了。
但母親不會聽她的。
她知道那個家沒有溫度，回去過年也不會開心。但她每年過年都會回去。
她回到家便挽起袖子大掃除，把堆滿房間的雜物清理掉，準備年夜飯。
她忙活一天，母親草草吃兩口就去打麻將了，通宵達旦。
接下來的幾天亦是如此，母親晚上通宵打麻將，白天睡覺。
她們母女幾乎零交流。
假期結束，她又哼哧哼哧拖著行李箱趕回城裡當牛馬。
現在她走了，不知道母親怎麼過年，有沒有吃上年夜飯，是不是又去打麻將了。
“在想甚麼？”商陳洲突然湊近，捕捉到她眼神裡的憂傷，心裡一慌。
方希禾眼神又變得清澈。
小聲道：“想到了我媽。”
商陳洲知道她說的是她的親生母親，那位愛打麻將的岳母。
“別擔心，她會好好的。”
方希禾也只能這樣想。
她現在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坐在她另一側的是張君花給她夾了一塊魚。
“希禾，多吃點魚，以後寶寶出生會更聰明。”
方希禾轉頭看了看她，沒有反駁，低頭把魚吃了。
過年最開心的莫過於收到紅包。
商明給一群晚輩準備了紅包，連方嶼都有。
方嶼從沒有收到過這麼大的紅包。
一張一百萬的卡。
都能在他們那個小地方買套大房子了。
年夜飯後，大傢伙打打牌，看看春晚，一起守歲。
方希禾對打牌莫名牴觸，跑去跟姜如一起看春晚。
商陳洲陪著玩了幾圈，興致不大，把位置讓出來，走到方希禾身邊坐著。
方希禾自動靠在他肩膀上。
商陳洲低沉問：“困不困？”
方希禾搖頭。
白天睡了午覺，不困。
商陳洲抬頭，朝母親看去。
姜如坐在那裡，眼睛看著前方的電視，眼神空洞，顯然沒看進去。
他擰了擰眉，想到甚麼，嘴唇抿緊。
過了一會兒，姜如就獨自上樓了。
方希禾也注意到婆婆情緒低落。
“老公，媽怎麼了？”
商陳洲沉吟了一會兒道：“估計想到我……爸了。”
方希禾看了一眼婆婆的背影，有些傷感。
“老公，我們明天去看看爸。”
商陳洲點頭。
回京城後，他跟商明去過一次。
他也知道母親幾乎每個月都會去。
新年鐘聲響起。
方希禾靠在商陳洲懷裡，笑著道：“老公，新年快樂！”
商陳洲眉宇溫和，眼裡染著淡淡笑意，垂眸凝視懷裡的人。
“老婆，新年快樂！”
“還有，新年紅包，記得查收。”
方希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