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輾轉反側了將近半晚上都沒睡著, 腦袋裡始終被跡部說的那幾句話還有那個石破天驚的代詞“他”攪和得不得安寧,最後還是紫原看不過去一把抱住他亂動的四肢,如此才讓他稍微安分下來, 逐漸進入了夢鄉。
也因此, 半晚上沒休息好的他一大早看上去就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不過他也沒多餘的精力去關注其他人的視線, 滿腦子裝的都是要馬上找跡部問個清楚這個念頭。
等到終於熬到了下課, 風間亟不可待的衝進了學生會的辦公室,還沒等看清楚裡面的人就急衝衝喊了聲:“景吾!你今天一定要給我說清楚——”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猛地停住了嘴,他有些怔怔的盯著站在裡面的人看, 對方赤色的短髮在這個光線明亮的房間裡十分顯眼。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這個房間裡現在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卻不在。他回想著自己剛才的舉動, 在感到窘迫的同時他又不由暗自慶幸了一番——幸好是他認識的人, 要不然就丟臉丟大發了……
他拍了拍胸口, 口吻裡多了幾分隨意,“赤司, 你也在這裡啊?”
赤司淡淡應了聲:“恩。”沒計較剛才他的冒失,也沒追問他到這裡來有甚麼事。
風間對他的冷淡無法,只能主動問他:“那個,你知道景吾在哪裡嗎?我找他有點事。”他以為對方應該會知道跡部的去向,說不定跡部把對方一個人留在這裡就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子呢。
誰知赤司卻瞥了他一眼, 眼睛裡沒有甚麼情緒波動的說了句:“真是不巧, 我並不知道他在哪。”
風間乾笑幾聲, “你也不知道啊, 我還以為你們會是和以前一樣在一起處理公事呢, 這下子就麻煩了。”
赤司的眼珠子轉動了一下,語氣還是往常的淡定, “放心吧,他很快就會來這裡的。”從之前的相處中就可以知道對方每天幾乎都是雷打不動的來這間辦公室報到,然後花費一部分寶貴的時間去處理偌大一個學生會里的大小事情,其愛崗敬業程度和在洛山的他有得一拼——哪怕那些事情其實瑣碎又無趣,偏偏兩個人還能靜得下心來一一過目。
風間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不過為了不讓自己和赤司之間的氣氛過於冷凝,他只好硬著頭皮沒話找話道:“也對,你最近總是和他一起,應該會比較清楚他現在的行程才是,那你也是有事來找他的吧?”在這之前會給跡部幫把手的就只有他和忍足兩個,可是現在自從和紫原說開了在一起後,他跟在跡部身邊東奔西跑的時間明顯減少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不久前才表現出和跡部合拍的赤司……
可是雖然他已經努力找話題了,赤司卻還是不冷不熱的態度,對他的話只是隨意點了個頭就再也沒其他反應了,一副明顯不想和他多說的模樣。風間噎了一會,最後還是不得不再次確認了自己的確是做不到和對方像是普通朋友一樣東聊西侃這點,人家壓根就沒有想和他多說兩句的意思,他硬是要腆著臉湊上去也只是自找沒趣麼!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間的氣氛再次恢復到相顧無言的狀態,不過這次風間倒是不覺得彆扭了,他心裡估計著赤司其實應該對這樣的情況也正樂意著呢……
神遊天外的他卻一直沒考慮過——為甚麼這陣子一直都跟在跡部身邊的赤司這次會沒有和對方在一起,反而是一個人待在這裡等跡部?
直到跡部推門進來他都沒想到這茬,更不用說多問些甚麼了。等到以後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他才靈光一閃想到了這件小事,那時候的他不禁懊惱著為甚麼沒有趁機觀察出一點異樣,哪怕只是一點點提示他就可能猜到前因後果啊!
跡部對風間的來意心知肚明,也沒在赤司面前挑破,他直接對上赤司的眼睛,眼角挑起細微的弧度,看起來整張俊臉顯得鮮活不少,“你找我是有甚麼事嗎,赤司?”語氣裡的熟絡風間一聽就聽出來了。
赤司卻沒甚麼反應,開口的依然是生疏而禮貌的“跡部同學”,然後他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跡部在這一瞬突然冷硬起來的臉部線條一樣繼續開口道:“我來是為了詢問清楚關於兩週以後舉行的文化祭的事情。”
跡部眯著眼單手撐著下巴看他,語氣有些漫不經心,“我記得這件事昨天就已經向各個班級都下達了通知才對,如果你有甚麼問題可以直接詢問相關的組織人員。”
赤司好整以暇道:“可是我想因為身份特殊的關係,我還是前來詢問跡部同學這個總策劃更為保險一些。”他頓了頓,“我想要知道的是即使是身為他校的交換生,也是必須要參與這個文化祭的嗎?那我們的表現也會被記錄在平時成績裡嗎?”
跡部下意識擺了擺手,“這是自然的,你——”話說到一半他卻猛地閉了嘴,眼神突地變得犀利起來往赤司身上掃去。
風間正聽著,卻不期然看到了自家好友毫不掩飾的立馬變得明顯不悅的神情,詫異中不禁有些雲裡霧裡——他們這是在打甚麼啞謎?
赤司像是一點也沒看到跡部臉上突變的神色一樣,神情淡然地點頭,口吻沉著,“看來冰帝的制度和洛山是一樣的,想必貴校也是很重視學生在這些重要活動中的表現,那我就沒有疑問了,謝謝你的告知,跡部同學。”
跡部對此的回答是嘴巴幾近抿成一條直線的冷淡表情,他靜靜看著赤司自顧自說完一串宛如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客套話後挺直著腰背離開的身影,直到門被掩上也還是不發一語。
赤司離開沒一會時間,風間就開始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了,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景吾,你和赤司是怎麼回事?我看著怎麼覺得那麼奇怪呢,還有你們剛才說的那話又是甚麼意思啊?赤司原來也是洛山的學生會會長,應該對交換生的流程很清楚才對,怎麼還要特地來問你這些問題?而且在來當交換生前他應該也會了解相關資料才對,不至於連這種簡單的事情都來問你這個會長吧?”他巴拉巴拉一連說了幾個在剛才短短几分鐘內不斷冒出的問題,他真心覺得這兩人之間的氣場實在是太古怪了。
跡部輕哼了聲,“他就是故意的。”這會他的臉色又沒剛剛那麼難看了。
風間挑眉,“意圖是甚麼啊?人家不至於特意來你這裡故意問幾個沒意義的問題吧,你這裡有甚麼好圖的?”
跡部被他明晃晃的“你在開玩笑”的眼神氣笑了,“他強調自己身為交換生的目的是甚麼?不就是為了重申一遍在這個學期結束後他就會離開麼?你沒聽出來,他說的可是‘我們’?”
“就算聽出來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吧。”風間不解了,“赤司他本來就是隻在這裡待六個月時間就要走的,,畢竟他也只是交換生而不是真的轉學到了冰帝……呃……”他的聲音越說越低,眼睛卻是越瞪越大,也是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來一件很重要但卻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事——
“那阿敦不也是要一起走了嗎?!”他內心的驚詫擋也擋不住,讓他把心裡的話都按捺不住脫口說了出來。
——以前他只是把對方當做是發小竹馬,知道對方會離開後,就算會感到不捨也不會太難過。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心裡對對方的依戀自然也是與日倍增,怎麼會捨得在這熱戀的時候就和對方分開呢?絕對是受不了的啊!
跡部嘴角勾起一個笑,現在這時候看來倒是有幾分忍足調笑別人的影子了,“既然他也是交換生,那離開冰帝不也是遲早的事情嗎?”
“可是——”風間語氣著急,正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他就在不經意間察覺到了跡部看似冷靜自持的笑臉下隱藏的焦躁,讓他頓時也沒那麼顧著著急自家竹馬不久後就要離開的訊息,而是開始琢磨對方那麼反常的原因了。
——為甚麼在知道赤司想要暗示的事情後跡部會那麼不高興?
——按照跡部的意思,赤司想要表達的就是他很快就要離開冰帝這件事,跡部是在為這件事不高興?他自己不開心是因為突然間被告知提醒這個訊息所以內心煩躁著,那是因為紫原和他的關係特別,可是跡部和赤司不就只是兩個比較談得來的朋友嗎?
——跡部和赤司不過只是朋友……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猛地在風間腦袋裡炸開,差點沒把他給炸懵了,連同昨天晚上跡部的話在他心裡留下的種子,以及今天跡部表現出來的種種跡象,一個不可思議到讓人難以置信的猜想跳入他的大腦裡——
他努力平復著自己過激的心跳,帶著某種熱度的視線膠著在跡部身上,他只沉默了幾秒鐘就把心裡那個存在感十分強烈的想法說了出來:“景吾,你喜歡上的人是不是就是赤司?”
跡部一時間沒說話,只是不著痕跡的收緊了臉頰兩邊的肌肉。
風間也不催他,事實上對方的這個反應就已經算是變相預設了他的猜測,他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來進行一下心理建設。
——自己的好朋友喜歡上了自己認識的人,剛好這個人還是他自己主動介紹給自己好友的,這麼說來他不就變成了給他們牽線的中間人了麼?!而且看這樣子自己好友喜歡上的人好像不願意接受,甚至是想要甩開自己好友來著……
——這都是甚麼事啊……
風間想起以前自己一個勁的和跡部說赤司好話,以及總是大喇喇表露出想要他們兩個很適合做朋友相處念頭的事,他就忍不住心裡發虛,總有種自己就是那個讓他們現在這麼折騰的罪魁禍首的即視感。
他忍不住開口道:“真的嗎景吾?你是真的……可是赤司他——”內心的混亂讓他的話都有些結巴了。
“是真的。”跡部卻冷不丁打斷了他斷斷續續說不清楚的問話,男生此時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囂張笑容,他的手指從眼前快速掠過,在空中劃出一條凌厲的弧線,然後打出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彷彿一個宣告——
“本大爺喜歡的人,就是赤司徵十郎,本大爺很確定這一點。”
風間被他這麼毫不掩飾的直白震住了幾秒鐘時間,回過神後才幽幽吐了口氣,順帶來了句:“那赤司也知道這件事吧?”聯想到赤司剛剛那樣子,他不用深想就能知道答案了。
“啊恩。”跡部敲了敲桌面,然後像是無視了風間僵硬的神情一樣,臉色不怎麼明媚的接了句讓好友更加找不著北的話:“他拒絕了本大爺。”
——一想到那時候被對方毫不猶豫開口拒絕的場景,他就忍不住想咬牙。
風間木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盯著跡部大爺看,許久才呵呵笑了聲:“你們進展得可真快……我還甚麼都沒反應過來呢,你們就已經經歷了從有感覺到表白再到拒絕這幾個重要階段了……果然不愧是精英人士麼,談個戀愛都那麼有效率——”
跡部皺著眉看他,“你這是甚麼意思?”
風間面無表情看著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我現在腦袋是混亂的甚麼都亂成一團麻線了。
——想當初他和紫原可是折騰了好久才修成正果的,先不說前期互相有好感都經過了多長時間的潛伏期,光是確定關係前糾結成一團亂麻的矛盾心理都差不多耗了他們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他頗為艱難的開口:“景吾,你是甚麼時候開始對赤司有好感的?”明明他看著兩人就是十分正常的朋友間的交往啊,怎麼就突然變了味呢?這又是甚麼時候變的?
跡部斜了他一眼,大概也是想要找個人來說說這些事情,所以也沒隱瞞,“從你在本大爺面前說他好話的時候開始。”
“……這麼早?”風間瞠目,驚訝的同時不由有著心虛——敢情他果然就是所謂的“罪魁禍首”……
跡部不顧形象白了他一眼,哼了聲,“瞎想甚麼呢,有好感又不代表就是喜歡了,本大爺會對自己好友交口稱讚的人有好感也是很正常的吧,少大驚小怪的,優太。”雖然他一向是我行我素習慣了拿主意的人,不過真心交上的朋友說過的話他還是會放在心上的,所以那時候他會對赤司有一個初始的好印象也不奇怪了。
他頓了頓,接著解釋道:“準確時間不確定,大概就是在修學旅行的時候才確認了本大爺想要更進一步的想法。”他瞥了風間一眼,沒甚麼好氣的說道:“侑士那傢伙肯定又對你添油加醋了吧?估計他就是第一個發現的,可能比本大爺這個當事人還要早察覺到。”畢竟當時他這個會長要臨時撂擔子,還是要找個擔得住的人來守著這麼一大群人才行,忍足無疑是個最佳拍檔,就是有時眼神太犀利了,這次就連跡部也有點招架不住。
風間對他的說法倒是不懷疑,他也贊同他的說法——雖然忍足有時候不著調了點,不過那個傢伙真要細心周到起來,那可是其他甚麼人都比不上的。
他想起來忍足前幾天和自己說過的話,“那明白過來以後,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這只是自己一時的錯覺嗎?”畢竟突然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一個和自己相同性別的人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接受的,當時他不是也掙扎了一段時間嗎?
誰知跡部果然不是一般人,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的觀點也和常人不一樣,他相當自負的抬高了下巴,挑高了眉頭說道:“我很瞭解自己,優太,我也很清楚自己欣賞甚麼型別的女性,雖然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會讓我心動的人,但我很確定自己的感覺沒有出錯,哪怕赤司性別為男。”
他驕傲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一隻炫耀羽毛的孔雀,“會選擇自欺欺人只是弱者的表現,內心的軟弱和對自身的不自信導致他們不敢對自己下定論,難道你以為本大爺是這種人嗎?”說到最後他的自稱又變回了原樣。
風間暗自在心裡腹誹——大爺你當然不是這種人了,只是我就那麼不幸的躺槍了,真是不巧我剛好就是這種人呃……
他也不想自黑,不得已只能換了個問題:“那景吾你在明白過來以後呢?你是甚麼時候對赤司表白的啊?”他想起自己在忍足慫恿下暗搓搓的調查過對方的交友情況的事,不由對跡部的忍耐能力感到訝異——明明喜歡的人一直就在身邊,可還是按捺住心情和對方像是朋友一樣相處甚麼的……可真不像是跡部會做出來的事。
跡部淡淡說了句:“就昨天。”
風間瞬間瞪大了雙眼,半晌後他連忙拍著胸口緩了緩因為秘密聽多了正在加速運作的心臟,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跡部的臉色,然後才小心翼翼說道:“那你的意思是——赤司拒絕你了?就在你表白之後?”而且還是昨天發生的事!難怪跡部會鬆口了……而且人家今天就馬上過來表示自己很快就要走了……這想要橋歸橋路歸路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啊!
風間在這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好友的戀愛之路真是艱辛無比,這還沒個苗頭就被對方無情掐斷了,也許以前的順風順水就是為了現在的受挫做準備呢……
跡部不悅地瞪他一眼,像是在不滿他現在的表情,“你這表情是甚麼意思啊優太?”
“誒,我的意思是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風間直接無視了他的臉色,湊到了他身邊想要打聽他的下一步計劃。
“甚麼接下來?本大爺可都被拒絕了,哪裡還有甚麼接下來?”跡部不接他的話茬,腦袋靠在椅背上斜著眼睛看他。
風間不以為意的把手肘杵在桌子上,半個人都撐在上面,臉上笑嘻嘻的,“我還不知道你嗎,難道被拒絕了跡部大爺你就會死心放棄了?看樣子可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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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饒有興致的歪頭看他,倒真沒在他臉上發現有懷疑試探的跡象,“嗯哼,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勸我趁著這個機會放棄呢。”畢竟兩個男生談戀愛在當今社會可不算是主流,會遭人白眼被人鄙夷也是常態。
風間嘟噥了句:“我倒是想勸呢,那也要我勸得進去才行啊——”然後也不管跡部聽到了沒有,又說了句:“反正你一向目標明確說到做到,從小到大又有誰管得住你啊?大爺你不是一向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的嗎?我這個朋友就只要安安靜靜在一邊放個支援宣告就好,反正你自己心中有數麼。”說到底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他丫就是不管別的亂七八糟的事了,只要跡部你打定主意了他就會無條件支援不說二話。
跡部被他的態度感動得心情不錯,所以也多說了兩句:“你倒是很瞭解本大爺,不過你說得對,本大爺決定了的事情肯定是會做到最後的,眼前這小小的問題根本不算甚麼,本大爺可是——跡部景吾!”他信心滿滿的放出豪言壯語,全然沒在意自己昨天剛告白就被拒絕了的現實情況。
不過他沒在意不代表別人也不在乎,風間就是這其中之一,他此時看著自家好友志得意滿的模樣有些心裡發難——他到底該不該提醒一下對方現在赤司對他的態度似乎對他接下來想要完成的目標不太有利啊……
無論前景如何,風間從跡部那裡知道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跡部大爺他是不會輕易放棄赤司這個難得對他胃口的人的,哪怕對方已經明言拒絕他,甚至不久後就要離開冰帝也一樣。
忍足不知道從哪裡聽到了小道訊息,他在跡部面前無所事事搖頭晃腦的對跡部的毅力表示敬佩:“小景啊,我從某本小說裡看到過一句話,然後現在覺得特別應景,格外適合你現在的情況。”
跡部無可無不可的應了聲。
忍足繼續搖頭擺腦的說了句:“書裡說,‘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現實和淋漓的鮮血’,我看你這雖然沒有淋漓的鮮血,卻有著凜冽的寒冬,困難度也沒差多少。”
跡部拿眼角瞄他,語氣不太好的說了句:“你這是甚麼意思?”
“嘿嘿。”忍足站起身拍拍褲子,然後慢悠悠來到他面前,動作親暱的給他理了理衣領,嘴巴湊到他的耳朵跟前,“我這是在向你描述前路的艱辛困苦,以及送上我對你這個真勇士的敬意。”
跡部定定看了他兩眼,然後扯著嘴角說了句:“你的話最近是越來越多了,侑士。”還盡說些沒用的。
忍足眨眨眼,咧開一個笑,桃花眼紛飛,不知道迷亂了多少不諳世事的小女生的眼,偏他自個還沒甚麼自覺性,因為他的注意力早就被引開了,他直起腰背對還沒意識到甚麼的好友提醒般的努了努嘴。
跡部順著他的示意看去,卻沒料到竟然突兀的看到了赤司的身影,對方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方向,那個角度看來估計是把剛才他們兩人的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跡部一愣後就快速反應過來,也沒顧得上和顯然是故意這樣做的忍足算賬,直接追著赤司走開的身影去了,留下忍足一個邊擦眼鏡邊對他略顯急切的步伐嘖嘖稱奇——
“小景還真是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