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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跡部的煩惱

2026-03-30 作者:唁九卿

“……為了增強學生們的集體意識, 開拓學生們的視野,培養他們在海外的交際能力和適應能力……校學生會經由校董委員會的批准以及學生意見決定,於十一月月底舉行修學旅行, 具體地點和安排細節會由相關部門經仔細商榷後告知, 望各相關部門多加關注……”風間從頭到尾唸了一遍手上的公告後揚了揚, 聲音裡帶著遲疑, “景吾, 這是給我們看的?你確定不是給其他部的成員們的通知?”不是他想太多,而是按照這上面的格式內容來看也不像是給冰帝學生們看的訊息的口吻啊。

跡部也知道他的疑惑,不過他倒是沒甚麼好顧忌的, 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當然十分確定,本大爺相信在冰帝裡應該沒有人會看不懂上面寫的內容才對, 相關資訊都已經很明確了。”

風間現在已經無力吐槽了, 對於對方這種“霸道專|制”的行為他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這看起來就像是官方的領導階層在向下級下達指令, 要求他們必須完成任務一樣啊——”他的意思是,難道措辭就不能稍微親民一點嗎?

結果跡部才不管他心裡的念頭, 一挑眉就把他猶豫的眼神給逼退了,然後加了句補充說明:“這本來就只是通知,難道你還想著有機會反駁否決這個決定嗎?所以徵求意見式的語氣根本就不合適,我以為你會稍微懂得這個道理,啊恩?”說到最後他連“本大爺”的慣用自稱也省略了。

風間只能節節敗退, 不過他本來也只是像往常一樣習慣性調侃兩句, 其實也沒打算怎麼著來著, 只是跡部的反應就有些令人側目了——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對方的臉色, 然後大著膽子問了句:“景吾……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看起來略顯急躁呢?是發生了甚麼事嗎?”和對方持續了近兩年的交情此時就顯現出來了, 至少他能從對方看似不動聲色的表現中看出端倪來。

“你在說甚麼啊,優太?本大爺可是無論甚麼時候都把‘優雅’兩個字貫徹到底的人, 怎麼會和你說的那個不華麗的詞扯上關係?”跡部兩手指尖相貼形成一個塔狀,手肘愜意地搭在扶手上,下巴微微抬高看著他,表情還是一貫的頤指氣使。

——光用看的還真是看不出不對勁的地方。

風間嘆了口氣,然後也學著他的樣子挑了挑眉,直接挑破他的裝模作樣,“也許你沒發現,也有可能是你發現了可是下意識沒注意到這些細節部分……不過景吾,我想告訴你的是,當你開始思考的時候你的手指會下意識用力,哪怕你可以擺出了這副放鬆的樣子,我也還是可以看到你因為使勁而有些發白的指尖;還有就是——”他頓了頓,神情有點複雜,“如果我沒記錯,有人和我說過,當你擺出這種姿態的時候你心裡其實已經開始對對方有了戒備,雖然我沒從你的眼裡看出這點——我還是蠻慶幸這點的,不過你現在心裡應該還是多少有些防備我吧?”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也會有被對方嚴陣以待的一天,而且還是被他自己發現而不是被旁人暗地裡提醒的……感覺還真是略複雜啊……

他說完後辦公室裡就馬上陷入了一種詭異又難熬的靜默氛圍當中,在他和跡部無言的對視幾秒種後,這種安靜被對方打破了——

跡部放鬆了肩膀靠坐在椅子上,他單手撐著腦袋,另一隻空閒的手在大腿上不輕不重的敲打著,“那個人,應該是侑士那傢伙吧。”雖然是疑問句,但他用的卻是陳述句的語氣,彷彿已經十分確定風間的答案了。

而風間也如他所想的那樣點了頭,承認他的說法,“是他,畢竟除了他也沒誰有這麼敏銳的觀察力,”他遲疑了會又加了後面半句:“以及那麼強烈的分享欲了。”不是每個人在不經意間知道了跡部的習慣動作後都會選擇把這當做八卦告訴別人的,他不得不承認,忍足是十分特殊的型別。

跡部為他的話小小嘆了口氣,同時卻也不得不贊同他的評價,“你說得對,他這個傢伙總是喜歡做些多餘的事。”簡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你指的是他告訴我你的行為習慣這件事,還是意有所指?”風間敏感地抓住了對方說的“總是”這個詞,不確定他說的到底是甚麼。

跡部點了點眼角的淚痣,饒有趣味地反問道:“你為甚麼那麼緊張?難道你還有別的不想被本大爺知道的事情被侑士知道了,現在是在擔心他說漏嘴了?”他總覺得對方現在的態度有些耐人尋味啊。

可是風間卻不買賬,堅決地把話題重新拉回到原來的問題上面:“我只是很贊同你的說法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是你想太多想得太複雜了,莫非剛剛你對我的態度就是因為有甚麼事情你想太多了?”他倒是真的對跡部之前對下意識表現出來的抗拒耿耿於懷。

——跡部對他來說無疑是很重要的朋友,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想要和對方因為甚麼誤會而產生隔閡。

跡部看他轉移話題也沒緊抓著他不放,聽他這樣說也不由回想起不過一分鐘前發生的情景——風間說他是在下意識裡對他產生了防備的心思,其實這點對方倒是沒有說錯,有些事他的確不想要對方知曉……

風間還在那裡繼續說著:“如果是有些事你不方便或者是不想和我多說甚麼,你也可以直截了當指明啊,根本就沒有必要特意裝作是我在無理取鬧想要試圖刺探甚麼一樣……難道你認識我那麼久了還不清楚我的性格嗎?難道你認為我會因為你不願意告訴我一件事情就會像個愚蠢的傻瓜一樣喋喋不休吵鬧不已,覺得這段友誼已經走向盡頭了嗎?拜託了景吾,你這麼做就不擔心會傷了我的心嗎?”他捂著胸口假裝一副很受傷的模樣。

跡部微不可見的抽了抽嘴角,然後捂住額頭像是在控制甚麼情緒一樣壓著聲音說道:“夠了優太……本大爺向你道歉。”

風間馬上收回臉上誇張的悲痛表情,一副理所應當的神情看著他,還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倒是十分正確的選擇。”

跡部移開視線不看他,“你剛才的表現告訴本大爺,如果不這樣做你就會像你所說的那樣變成一個‘喋喋不休吵鬧不已的傻瓜’了,所以為了本大爺的耳朵著想,選擇最為快捷的方式才是最明智的。”他是絕對不會說道歉的理由是對方說的那樣的。

風間嘴角上翹表示自己現在很開心,他語調上揚道:“不管怎麼樣,只要達到了想要的結果就好了,你以前不是也和我強調過手段不重要,只要能達成目標就好了嗎?”接著他話頭一轉,又再次說到了之前的事情上,“所以說這個道歉也是為了不能和我說的事?”

跡部也不再和他拐彎抹角,畢竟在他都已經猜到事情始末的情況下還不選擇坦白倒是十分不高明的做法了。同時他也不奇怪風間會猜到這點,所以他很爽快地點了頭,“沒錯。”與其繼續欺瞞下去而可能導致未來某天兩人間信任的破裂,還不如現在就直接告知原委,以避免進一步的誤會。

風間也不多問,在他看來既然對方都已經坦言這是不能告訴他的事,而且對方還為剛才試圖隱瞞這件事的存在而向他道了歉——雖然看上去像是他半逼迫出來的結果,不過其中包含的真心實意卻是做不了假,因此他也沒覺得自己還有甚麼理由繼續追問下去了。

他大方地揮揮手,毫不忸怩的接受了對方彆扭的說明,“那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繼續說甚麼,只是如果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也不要憋著藏著了,現在你可知道了吧,我可是看得出來的。”他強調似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自己眼神的犀利程度不容小覷。

跡部也笑了,唇角上彎成好看的弧度,“知道了,該你派上用場的時候本大爺絕對不會猶豫的。”

風間看他這個笑容不再和剛剛那樣暗含著憂慮和緊繃,心裡懸著的心總算是稍微輕鬆一點了——他剛剛說的話也不全是胡扯一通,不過在這之前他就已經知道自家好友的不對勁了,當然這是透過忍足這個知情人的嘴巴得知的。對方滿是擔憂的和他說最近跡部情況不太對勁但是卻不知道原因是甚麼,無論是出於忍足的拜託還是他自己心裡的關心來看,和跡部認真談論一番都成為了一件必然的事……只是現在看來,對方並不想和他討論那個話題。

風間無法猜測到他到底是在為甚麼事情而煩惱,因為除去學校的事務他比較瞭解以外,關於對方的家庭等方面的私人領域他還是很少涉足的,所以也就無從下手了。畢竟對於跡部家這種豪門大戶裡面的彎彎道道,他這樣一個顯然的“外部人士”很明顯是使不上力,同時也是難以理解的,所以幫忙甚麼的自然也是無從談起。

不過說到大戶人家嘛,他腦海裡除了第一個想到跡部,另一個馬上浮現出來的面孔就是赤司了。畢竟赤司家也是個名門,哪怕赤司這個人平時生活中一直都很低調而導致很少人可以從中看出他家世顯赫,但人家的家族底蘊還是在那裡不容忽視的。也就是赤司表現出來的這種表現與家境不符的矛盾,才讓他在剛進入冰帝的時候遭到了大部分人的觀望卻沒有甚麼實質性的示好行為,甚至還引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秋山誠的針對……不過這些往事現在不提也罷。

不過雖然風間在這時候想到了赤司,也不代表他就會找上對方幫跡部解決問題了,因為還是那句話——這是跡部的私事,旁人都沒有資格干預。

只是這卻並不表示他不可以向對方詢問一下跡部可能會有的煩惱範圍,畢竟他們兩人的處境差不多,所以可能會產生的共鳴也應該有所相似才對……——反正風間就是這樣想的,同時他也是這樣做的。

然後赤司給了他一個在他看來很有可能的選項——

“……據我所知不少家世優渥的豪門子女們都已經開始尋求未來的聯姻物件了。”

風間在覺得震驚的同時又覺得——好有可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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