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格麗特的聲音透著一股誘惑力:“但你聽著,盧克。這筆交易的前提是你必須在兩週後的橄欖球賽上拿下金童的聲望。”
“金童只是這場交易的入場券。證明給我看你是值得我投資的優質資產。”
“只有當你戴上那頂金童的桂冠時,你才有資格聽這筆交易的下半部分。”
盧克看著眼前這個瘋狂且漂亮女人,他突然意識到,瑪格麗特不僅僅是一個想找刺激的女長官。
她是一個同樣被困在家族體制內渴望打破天花板的野心家。她之所以看中自己,是因為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種契機?
盧克勾起一抹微笑,“聽起來很有趣,長官。希望到時候,你的籌碼足夠支付我的出場費。”
瑪格麗特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少校姿態,“那就滾回去訓練吧,盧克學員。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去,高跟軍靴在圖書館的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迴響,彷彿每一步都踩在權力的節拍上。
盧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書架陰影逐漸吞沒的曼妙背影,眼底的寒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的審視。
“硬的行不通,就開始來軟的了嗎?”
這種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實用主義作風,倒是讓盧克對這位長官刮目相看。
看來她不只是個被寵壞的門閥花瓶,她的骨子裡流著和那些五角大樓老狐狸一樣的血。
只要能達成目的,昨天還要送上法庭的敵人,今天就能變成用來為自己所用的刀。
“可惜,長官。當你決定把籌碼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起,這場賭局的莊家……就已經不再是你了。”
......
時間很快來到了決賽日。
1997年11月,新澤西州,東盧瑟福。巨人體育場。
這座位於哈德遜河對岸,即便在曼哈頓摩天大樓頂端也能眺望到的體育場,今天徹底變成了一座沸騰的活火山。
雖然已是十二月的凜冬,費城的空氣中卻瀰漫著所有橄欖球賽前都有的獨特氣味。
熱狗的焦香、加熱過的淡啤酒味、以及七萬名觀眾散發出的那種近乎瘋狂的荷爾蒙氣息!
當然,還有那塊那層鋪在水泥地上薄薄的綠色地毯,被球員們稱為綠色混凝土,隨時準備拿走某個倒黴蛋的韌帶。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吉姆·南茨,歡迎收看CBS全美直播!”
廣播裡傳來了那位傳奇解說員極富磁性的聲音,透過衛星訊號傳遍了從波士頓到聖地亞哥的每一個酒吧和客廳。
“如果說超級碗是商業的狂歡,那麼今天的陸海軍大戰就是靈魂的碰撞!現在進行的是‘戰俘交換’儀式!”
球場中央,在全場雷鳴般的歡呼聲中,一小隊穿著西點灰色制服的學員和一小隊穿著海軍深藍制服的學員,正被帶領著走向各自的陣營。
這是兩大軍校最有趣的傳統:那些在大三學期去對方學校做了一學期交換生的“戰俘”們,此刻終於被釋放回了自己的陣營。
“滾回哈德遜河去吧,旱鴨子!”海軍看臺上的水手們瘋狂揮舞著白帽子嘲笑。
“歡迎回家,兄弟!”西點的灰色方陣則爆發出了海嘯般的吼聲。
緊接著,是一場關於分貝的戰爭。
西點的“黑色騎士”啦啦隊,一群精挑細選、體能充滿活力的女學員,扛著西點的吉祥物“騾子”旗幟在場邊做著高難度的空翻。
而對面,海軍學院則牽出了他們的真吉祥物,一隻名為“比爾”的山羊,引發了全場水手的怪叫。
但這只是開胃菜,真正的肌肉展示來自天空。
“看吶!這就是美利堅的制空權!”
“轟——!!!”
四架AH-64阿帕奇武裝直升機組成的編隊,以極其囂張的超低空姿態掠過體育場上空。
旋翼攪動空氣發出的沉重轟鳴聲,震得看臺上的混凝土都在顫抖,彷彿在向所有人宣告陸軍的鋼鐵意志。
緊接著,僅僅幾秒後,來自海軍航母戰鬥群的四架F-14雄貓戰鬥機呼嘯而過。巨大的音爆聲如雷鳴,瞬間點燃了全場!
看臺被涇渭分明地切成了兩半。
左側是一片深灰色的海洋,四千名西點軍校學員穿著厚重的灰色大衣,整齊劃一地怒吼著戰歌《On,Brave Old Army Team》。
右側則是深藍色的方陣,安納波利斯海軍學院的學員們揮舞著白帽子,聲浪如潮。
這不僅僅是一場球賽,這是美利堅合眾國最古老的部落戰爭,是陸軍與海軍長達一個世紀的恩怨宣洩口。
……
VIP包廂層。
巨大的防彈玻璃後,是一個溫暖奢華、且充滿了虛偽寒暄的權力世界。暖氣開得很足,甚至讓人有些燥熱。
比爾·克林頓總統正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
按照三軍統帥必須“保持中立”的慣例,他計劃上半場坐在陸軍一側,下半場再去海軍那邊。
此刻,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羊絨風衣,但這件昂貴的風衣領口上,卻極其違和地沾著一點點油漬。
因為這位總統的手裡,正抓著一個還在滴著熱芝士油的費城牛肉芝士三明治。
全美國都知道,這位阿肯色州出來的總統是垃圾食品的狂熱信徒。
他對巨無霸漢堡和三明治的熱愛,簡直和他的醜聞一樣沒有節制。哪怕白宮御廚準備了法式大餐,他也會在深夜偷偷溜出去買快餐。
儘管白宮內部關於那個叫萊溫斯基的女實習生的流言已經開始在華盛頓的小圈子裡發酵。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這位總統大快朵頤的胃口,以及他那標誌性極具感染力的笑容。
他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甚至顧不上擦嘴,便指著窗外沸騰的人群,轉頭對身邊的陸軍參謀長丹尼斯·賴默上將說道:
“瞧瞧這場面,丹尼斯!這才是美國!純粹的力量,純粹的激情。比國會山那些只會吵架的老頭子們可愛多了。”
賴默上將看著總統嘴角的油光,雖然心裡腹誹,但面上依然整理了一下領帶,保持著矜持的微笑:
“當然,總統先生。這也是為甚麼納稅人願意為我們買單。”
“而且我相信,今天陸軍會給海軍那幫水手好好上一課,告訴他們甚麼叫地面作戰的硬度。”
坐在另一側的海軍作戰部長傑伊·約翰遜上將冷哼了一聲。
他優雅地晃著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語氣裡透著海軍特有的技術流傲慢:
“別太自信,丹尼斯。我們的四分衛‘閃電’麥考伊會像切開一塊熱黃油一樣,切開你們的防線。”
“正如我在五角大樓預算會議上說的,你們那群笨重的坦克,永遠追不上我們的戰鬥機。”
兩位四星上將的唇槍舌劍,讓包廂裡的空氣充滿了火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