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那一番話，又讓王晨想了很多。
對啊，目前在江南省，還真沒有人敢說報復王晨。
王晨又想起了前幾年的一件事。
章昌最好的小區——小區內幾乎全是一千多萬一套的大平層，號稱是章昌有錢人的象徵。
當時，因為某種因素，有個小區的業主、某公司負責人，他因為個人恩怨，在某領導面前放話，“你算個啥？你一輩子的工資收入都買不了一套這裡的房子，你算甚麼上層階級？難道靠大家吹捧？還是靠你意Y？我一個單元的業主買這房子的錢，就夠湖西區的年度財政收入。”
那位領導當時喝了點酒，也急了，“你有錢了不起？信不信，你們整個單元，只要老子想查，只要你們有問題，明天就能讓你們完蛋。”
第二天，兩人都越想越氣，那位業主直接把整個單元的業主資訊真發給那領導，故意挑釁。
那領導為了面子，馬上聯絡有關部門去查這位業主和他那個單元業主的稅、平日裡的違法違規行為…
最後的結果就是，領導因違規呼叫資源，被免職，得到了組織的懲處；那位業主，因偷稅漏稅被罰得幾乎破產，那個單元的幾個業主，也或多或少受了很大的影響。
再後來，號稱一房難求的該小區，不斷有房源出售的訊息。
這件事，雙方都不對，也都受了很大的影響。
這件事雖然聽起來好像有點“跑題”。
但同時也能說明一些社會問題…
總有人在網上問：體制內的甚麼級別領導，怕不怕甚麼商人。
這種靜態比較是不客觀的。
因為整個社會是一個動態的整體，這就相當於王晨雖然只是副廳級，但很多副省級領導都很尊重他，但同時這種尊重又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王晨想了很多很多。
小鑫回去後，小蕊也說了句，“小鑫應該沒撒謊，那這樣的話，確實不適合在李文那了，雖然平日裡李文哥他們每次都說沒關係，但這搞得也的確尷尬。”
王晨點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李文說這件事，我不能說實話，要不然就和李文疏遠了，李文當初也是好心，別搞得因此多一個仇人，所以要找一個穩妥的藉口。”
“要不就用你剛剛說的那個，小鑫擔心被報復，擔心連累店裡。”
“嗯，目前也只能這麼說了。”
王晨又給小鑫打了個電話，再三交代，不管李文和他爸怎麼問，就說這個理由。
…
上班路上，李書記問起這事，王晨在車上沒說實話。
到了辦公室，王晨才詳詳細細把問題說出來。
李書記點點頭，“一個餐廳老闆，卻不懂得維護餐廳工作人員的合法權益，只想著別影響自己的生意，也難怪李文家一直在搞這個，卻一直就那樣！我們社會是個人情社會，原則範圍內的人情是需要講的，要不然成啥了？”
“好了，這件事你做得對，李文這小子人還不錯，當初也是好心幫你，就當這件事不知道，讓小鑫換個地兒，以後，你對李文，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別因此受影響，少去他家店裡吃飯就行。”
王晨點點頭，“我都記住了。”
“對了，發言稿改得怎麼樣了？”
王晨遞給了李書記。
“好，不錯，你改的我放心。”
李書記聊了幾句後，就批閱起了那幾份材料。
到現在這個崗位後，的確清閒了很多很多。
李書記有更多的時間看新聞了。
中午吃飯前，省委辦公廳接待二處處長、國賓館副董事長給王晨發來訊息。
“秘書長，李浩主任已經同我打過電話了，您看，這麼小的一件事，您發條微信就能辦嘛，我們這也缺人，加上馬上要承接省人大會議，肯定很忙…上次就向您彙報過。”
王晨回了個電話。
“你可別這麼說，我那個侄子也不知道適不適合你們那，一定要按照規定來安排協調，千萬不能讓我犯錯誤啊。”
對方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您可以隨便去問，這真的很需要您侄子那樣的小夥子，一般的年輕人不會來這上班，工作強度太高，有些則不適應。總之您放心，絕對按照原則來，如果不合適，我一定根據規定定。”
王晨笑笑，表達了感謝。
隨後，給小鑫發了條訊息，讓他發一份簡歷過來，隨後轉發給了省委辦接待二處處長。
不過，對方說的也是實話。
國賓館一到會議期間或節假日，就忙得不行，經常要連軸轉，忙到晚上十來點鐘。
因此，國賓館這幾年每年都會去校招，但往往一段時間後，就走得差不多了。
所以國賓館也的確缺人。
下午，小鑫請了個假，就去國賓館面試了。
下班前，省委辦公廳接待二處處長、國賓館副董事長打了個電話過來，“小夥子不錯，我看著也挺能幹，又有相關經驗，感謝秘書長，給我們緩解了省人大會的保障經驗。”
“別是看我面子上故意這樣啊，一定要按程式來。”
“秘書長，您就別擔心了，肯定合理合法合規。”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晨就給李文打了個電話。
李文得知後，很鬱悶，“怕甚麼？小鑫要覺得怕？我給他調老店去，再說，實在是不行的話，我去打他的那幾個人家裡警告他們…”
“沒必要，你現在這個位置，有必要去做那些事嗎？我還得感謝你，把小鑫培養得這麼好，所以接下來的路，要讓他自己走，總不可能甚麼事都讓你去安排協調吧？”
李文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小鑫不想，那也不強求，不過，啥時候他不習慣，隨時說一句。”
李文這人確實可以。
小鑫回去後，就同李文他爸提了要走。
李文他爸也挽留了一番。
小鑫堅持擔心給店裡帶來麻煩，所以要走。
李文他爸和李文透過電話後，也就答應了。
晚上。
王晨帶小鑫在迎賓館，同李書記一家吃飯。
王晨還特意叫上了省委辦公廳接待二處處長。
這位處長雖然平日裡因職務之便，經常見各種領導。
但和正省級領導私底下吃飯，這還真是第一次。
飯桌上，李浩問起了小鑫為甚麼要從李文那走。
小鑫堅持說是擔心被報復。
王晨和李書記對視一眼。
李浩發現了，“不對，肯定不對，小鑫，你小子現在也在我面前耍滑頭啊！我總會自己知道的。”
王晨忙補充一句，“浩子，你可千萬別去問。”
“不會的，你把我想成啥了？”
砰。
包廂門開啟。
李文竟然笑盈盈地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