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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從今日,我叫姜暮!

2026-04-15 作者:極品豆芽

激情是一時的,浪漫是短暫的。

當煙花散盡,月落星沉,回歸過後,便是日常的溫馨與平淡。

當然,第二天的姜暮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溫馨。

柏香始終板著個臉。

為了掩飾昨日的尷尬與羞恥,她刻意擺出一副比往日更清冷的姿態。

做飯時像個木頭人,掃地時目不斜視。

每次姜暮試圖靠近搭話,她便迅速輕盈避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分煙火氣。

這讓姜暮很是無語。

莫名產生了一種昨晚自己出軌被抓,夫妻正在冷戰的錯覺。

“扣一個月工錢。”他暗自嘀咕。

當然,姜暮也沒太多心思理會這些細微的情緒波瀾。

真正讓他內心震動的,是另一件事—

元阿晴突破了。

這丫頭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竟然就跨過了一境的門檻。

若非姜暮再三確認她體內氣息穩定圓融,根基紮實,沒有任何走火入魔的跡象,他幾乎要懷疑這具小小的身體是不是被某位隱世大佬給奪舍了。

這讓姜暮在驚嘆之餘,又生出幾分憤憤不平。

同樣是天才。

憑甚麼我突破的時候那般艱難,那般辛苦,那般————

等一下,我好像開掛了。

哦那沒事了。

姜暮心裡一下平衡了。

不過這也直接證明了凌大西瓜的眼光毒辣。

自己當初花了十兩銀子買來的小丫頭,還真他孃的是個絕世小甜菜。

在仔細指點了一番元阿晴接下來修煉的注意事項後,姜暮換了身衣裳,出門去了當地縣衙。

他要去改名字。

從昨夜生辰那一刻起,他就決定要在這個世界真正落葉歸根了。

既然要紮根,那曾經的名字也該一併歸根。

“姜晨”這個名字,總讓他有種頂替別人人生的違和感,彷彿一直在做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但現在不一樣了。

老子要歸根!

我要活出自己。

所以昨日給柏香贈送的禮物,他刻的是“姜暮”二字。

他要昭告世人,他已不再是那個只會尋花問柳的浪蕩大少,不再是那個人形打樁機。

徹底切割!

雖然以後我或許還會打樁,但那必須是高質量,有感情的深層交流。

你瞧瞧之前那傻叉打的都是些甚麼玩意兒?

葷素不忌的曹賊行徑?

老子寧死不做曹賊!

改名一事在封建禮教森嚴的當下或許會惹人非議,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名諱亦然”,甚至可能觸犯某些忌諱。

但以姜暮如今在斬魔司的地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理由他也編得冠冕堂皇:

這幾日死去的爹孃頻頻託夢,言說見他如今洗心革面,光宗耀祖甚是欣慰,特賜新名“暮”,寓意日暮途遠,更需上下求索。

爹孃都託夢讓我改了,我若是不改,那豈不是不孝?

何況姓又沒變。

對於姜暮突然改名,眾人倒也沒太在意。

只當是這位曾經的大少徹底洗心革面,與過去決裂的象徵,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敬佩。

浪子回頭金不換。

從一個聲名狼藉的紈絝,到如今名動扈州的斬魔司風雲人物,這般脫胎換骨的轉變,沒幾個人能做到。

看來姜家二老的在天之靈,終於讓這位大少爺大徹大悟了。

果然,只有巨大的不幸,才能催熟一個人的靈魂。

辦完私事,姜暮直奔回春藥鋪去找小醫娘楚靈竹。

主要是想打聽那個韓夫人的底細。

直覺告訴他,那女人絕對是有問題的。

對於任何可疑的隱患,必須扼殺在搖籃裡,免得哪天陰溝裡翻船。

藥鋪裡靜悄悄的,只有楚大海在櫃檯後撥弄著算盤。

一問才知,楚靈竹去了她專屬的竹林小屋。

姜暮二話不說,轉道前往。

望著東家的背影,老楚神情複雜。

若是以前那位東家少爺,看到對方這般殷勤找自家水靈小白菜,他內心肯定是不滿的。

但現在東家改頭換面,他內心反而期待兩人能發生點甚麼。

畢竟自家女兒歲數也起來了,該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不多時姜暮來到竹林。

此時正是午後,陽光透過翠綠的枝葉篩落,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

林間清風徐徐,帶著竹葉特有的清香,頗有些“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

踏入小院,只見院內晾曬著不少從神劍門順來的藥材。

而楚靈竹正站在一個巨大木盆裡,赤著雙足,踩著甚麼東西。

少女今日並沒有穿那襲標誌性的碧綠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素淨的短褐襦裙。

裙襬稍短,堪堪過膝。

隨著她的動作,一截露在空氣中的小腿若隱若現。

宛若兩段剛剛出水的白藕,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散發著獨屬於少女的青春與活力。

“東家?”

聽到腳步聲,楚靈竹抬起頭,精緻的小臉掛著幾滴汗珠,亮晶晶的。

她擦了擦腮邊的汗,說道:“藥材都差不多分揀好了,這些晾曬的品相稍差些,我打算免費送給些瞧不起病的窮苦人家。

既能積德,也能給咱們藥鋪和東家你攢點名聲。爹爹說可行,東家你覺得呢?”

“隨你,這藥鋪本就交由你們打理,這些事你自己做主便是。”

姜暮擺擺手,目光落在她腳下的木盆裡。

盆中是一些淡粉色的花瓣混合著麵團,被少女踩得黏糊糊的,散發著一股藥香。

“你這是在幹啥?”姜暮好奇道。

“這是玉靈花”。”

楚靈竹一邊微微喘息著繼續踩踏,一邊解釋道,“用來做玉靈香餅的,味道很好,還有養顏潤膚,調理脾胃的功效。”

隨著她的動作,那對兒嫩白的小腳丫在淡粉色的花泥中起起落落。

每一次踩下,花泥便從趾縫間溢位。

姜暮嘴角抽搐:“————你不嫌噁心嗎?腳踩的餅子誰吃啊?”

雖然前世也不是沒聽說過腳踩葡萄酒,腳踩烏龍麵,但真到了嘴邊,還是有點心理障礙。

楚靈竹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我洗得很乾淨好不好,而且踩之前特意用藥湯泡過足了。

這玉靈花不同於其他藥材,唯有這般踩踏才能更好的散出藥性。再說了,這都是我自己留著吃的,才不稀罕給別人吃呢!”

姜暮哼哼道:“那是,別人若是知道這餅是被你踩出來的,估計想吃也得膈應死。

楚靈竹撇撇紅唇,懶得跟這傢伙鬥嘴,繼續踩著。

姜暮拉過一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進入正題:“你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小姐妹蘭柔兒,想讓我幫她斬妖報仇,到底怎麼回事?”

楚靈竹動作放緩,嘆了口氣:“柔兒也是個苦命人。她家以前也是做綢緞生意的,家境殷實。後來不知怎的惹了妖禍,爹孃都被妖物殺了,鋪子也燒了。

那時她還小,躲在水缸裡僥倖逃過一劫。後來被她姑姑,也就是現在的韓夫人收養了。

這些年她一直沒放棄尋找兇手,還真讓她找到了殺她家人的妖物。但她一個弱女子,又不是修行者,報不了仇,只能求助於人。”

“所以你就告訴她,我這堂堂斬魔司堂主,出場費只值八兩銀子?”

姜暮盯著少女的腳。

他不自覺地將其與秋玥心的腳丫子做對比。

兩人年紀相仿,但風格迥異。

楚靈竹更顯苗條纖秀,如春柳抽芽,亭亭玉立。而秋玥心則嬌小玲瓏,透著一股子妖異的精緻。

因而兩人的腳兒也有了區別:

一個纖長秀氣,骨肉勻停。一個嬌小玲瓏,足弓優美。

都很好看。

至於誰的更好吃,姜暮就無法知曉了。

或許楚靈竹的更勝一籌?

畢竟這丫頭常年用藥湯泡腳。

楚靈竹俏臉一紅,有些心虛:“我就隨口一說嘛————而且柔兒身上也沒多少錢。

她家以前剩下的產業都被她姑姑拿走了,算是抵償了養育之恩。她現在平日裡也就做些刺繡女紅貼補己用,哪拿得出大錢。”

“沒錢也不能忽悠我們啊,這是玩命的活。”

姜暮不再糾結這個話題,話鋒一轉,“她那位姑姑,你瞭解多少?平日裡感覺如何?有沒有甚麼讓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若放在以前,楚靈竹定然會以為這花花大少又惦記上人家的姑姑了。

會啐他一口,罵他色心不死。

但現在,她知道姜暮特意詢問肯定是正經事。

少女停下動作,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韓夫人平日裡待人接物倒沒甚麼不妥,總是客客氣氣的,對柔兒也算照顧。

反倒是那位韓老爺,有些古怪。

我記得以前韓老爺性子挺強勢的,韓夫人在家多少有些怕他。

但自從那次夫妻大吵,韓老爺離家出走又回來後,性子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溫吞懦弱,在韓夫人面前————甚至有點害怕。”

姜暮眸光閃爍。

之前韓府外小巷裡,韓成虎欲言又止的神情再次浮現腦海。

一個人性情大變,往往意味著——

這個人,可能已經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哦對了,還有!”

楚靈竹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一亮,“有次柔兒說韓夫人頭疼,讓我去幫忙施針。我進韓夫人房間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怪味。”

“怪味?”

“嗯,一股淡淡的臭味。”

楚靈竹皺了皺鼻子,“出來後我問柔兒,她說沒聞到,但我從小跟藥材打交道,鼻子很靈的。”

姜暮點頭:“嗯,你確實是狗鼻子。”

楚靈竹:“————&uot;

“咳,繼續說,甚麼臭味?”姜暮追問。

楚靈竹鼓了鼓香腮,繼續道:“那味道————和死老鼠腐臭的味道有點像。但我沒在房間裡看到甚麼髒東西,或許韓夫人養了甚麼植物。”

屍臭?

姜暮雙手環抱於胸前,陷入沉思。

疑點越來越多了。

夫妻吵架,丈夫離家,侄女半夜看見姑姑砌牆,丈夫回來後性情大變,房間裡有屍臭————

嘶一姜暮倒吸一口涼氣。

毒婦啊!

這不明擺著是把自家夫君給砌進牆裡了嗎?

想到之前那女人百般勾搭自己的媚態,姜暮只覺脊背一陣發涼。

怎麼辦?

這案子目前看來是普通的謀殺親夫,並未與妖魔有牽扯,按理歸縣衙管。

但姜暮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推測,縣衙未必敢去查韓成虎這種有名望計程車紳。

“看來得親自走一趟了。”

姜暮心中下了決定。

這女人既然和前身有勾結,那背後指不定還藏著甚麼秘密,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

“對了,你這兒有吃的嗎?不要你踩過的。”

姜暮一直看著少女踩花瓣麵團,都有點看餓了。

楚靈竹指了指身後的灶臺:“桌上有剛烙好的餡餅。左邊盤子裡是我手揉的普通蔥油餅,右邊盤子裡是加了玉靈花汁的香餅,也就是剛才那種踩出來的。”

姜暮走進廚房。

果然桌上擺著兩碟烙餅。

他拿起一塊蔥油餅咬了一口,目光卻不由飄向右邊那盤色澤粉嫩,香氣撲鼻的香餅。

猶豫了三秒。

“就嘗一口。”

他拿起一塊香餅,咬下。

嗯?

入口綿軟勁道,花香濃郁,回味甘甜。

真香!

等到楚靈竹收拾完進屋,便發現桌上那碟二十多個香餅,已全部進了某個“畜生”的肚子。

對方還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

“還行,挺有嚼勁的。”

姜暮揉了揉微脹的肚子,點評道,“下次多踩點,我打包帶回家當宵夜。”

“你————”

楚靈竹氣得露出小虎牙,指著他,“你不是嫌噁心嗎?”

姜暮理直氣壯:“好吃就行,我不挑食。”

呵呵,曾經還有個想把腳塞進我嘴裡的妖女呢,相比之下,這算甚麼?

“餓死鬼!”

楚靈竹小聲嘀咕了一句。

見姜暮要走,她眼珠一轉,忽然湊過來,眨著亮晶晶的眸子:“東家,你是不是要去查案?我幫你呀?”

“查甚麼案,沒你摻和的份。”

姜暮沒好氣地一把推開她的小腦袋,朝外走去。

楚靈竹卻不依不饒地小跑跟上,神秘兮兮道:“你肯定是要去查那個韓夫人對不對?我幫你嘛,上次你還誇我聰明來著。”

姜暮低頭瞥了眼她裙襬下的光腳丫:“你看看你這會兒都沒穿鞋踩在地上,還好意思說乾淨?早知道我就不吃了”

“我肯定還會洗嘛。”

楚靈竹縮了縮嫩粉粉的腳趾,追問道,“你到底要不要我幫?”

姜暮略一沉吟。

心中那個粗糙的計劃,似乎還真需要這丫頭配合。

“行,那就跟我走吧。”

“好嘞!”

楚靈竹面色一喜,“等我一下,我換身衣裳,收拾收拾。”

少女小跑回屋,很快換了那身熟悉的淺綠色羅裙,又跑去竹林邊收拾藥筐。

姜暮看著院子裡忙活的丫頭,微微出神。

輕風無聲穿林,竹影搖曳。

少女裙裾飛揚,幾縷青絲在風中調皮舞動,於林間光斑中漾開一抹清新靈動的剪影。

他忽然發現這丫頭雖然身形纖細窈窕,但跑動間,那被裙衫包裹的臀兒卻是頗為豐圓潤腴。

嗯,也是個好生養的主兒。

兩人來到韓府外的巷口。

姜暮左右觀察了一下,低聲叮囑道:“就按我說的計劃進行。記住,儘可能多拖住他們夫婦,表情自然些,別露破綻。”

“放心吧東家。”

——

楚靈竹拍著胸脯保證,“我會對柔兒下狠手的!”

姜暮拍拍她的肩膀:“去吧,注意安全。”

“嗯嗯。”

楚靈竹調整好表情,背著藥箱走向韓府大門。

而姜暮則身形一閃,繞到了韓府後院的圍牆外,貼牆而立,靜靜等待時機。

因為是蘭柔兒的閨中密友,又是自家少爺苦追的女神,韓府的下人對楚靈竹早已熟識,根本無需通報便恭敬請了進去。

楚靈竹剛進前院,便迎面撞見了韓玉書。

看到女神降臨,韓玉書原本晦暗的臉色頓時亮了起來,如枯木逢春,快步迎上:“靈竹姑娘,你怎麼來了?”

楚靈竹心中一陣惡寒,面上卻擠出一絲溫婉笑容:“韓公子,聽說這幾日你身體抱恙,好些了嗎?”

韓玉書臉色微僵。

最近拉肚子拉得腿軟,他其實心裡一直懷疑是楚靈竹下了藥。

但此刻見女神主動關懷,那點懷疑立即煙消雲散,頓時覺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連忙挺直腰桿,故作瀟灑道:“好多了,多謝姑娘掛懷,不過是些許風寒,不礙事的。”

“哦,這幾日天氣轉涼,公子確實要多保重。”

楚靈竹隨口敷衍了一句,便要往後院走去,“那我就先去找柔兒了。”

韓玉書哪肯放過這獻殷勤的機會,厚著臉皮跟在後面:“靈竹姑娘,過幾日城裡有廟會,聽說天池寺的高僧會來主持祈福法會,熱鬧得很。我託關係弄到了兩張內場的票————”

“不去,光頭有甚麼好看的。”

楚靈竹不耐煩地揮手。

見這狗皮膏藥還要跟,她停下腳步,指著地上的月亮門:“韓公子,裡面是女兒家的閨院,你跟著進去不太合適吧?”

韓玉書腳步一頓,訕訕止步。

楚靈竹輕哼一聲,快步走進蘭柔兒居住的小院。

屋內,蘭柔兒正坐在窗前繡著荷包。

不得不說,這丫頭雖然性子軟糯,但卻有一雙巧手,繡出來的東西總是活靈活現的。

“靈竹姐。”

見到閨蜜到來,蘭柔兒放下針線,驚喜站起身。

還沒等她開口寒暄,楚靈竹便一臉嚴肅地湊到了跟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柔兒,現在正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

“啊?”

蘭柔兒一頭霧水,茫然地眨著大眼睛,“幫甚麼————”

話音未落,楚靈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塞子在蘭柔兒鼻子下一晃。

一股略顯刺鼻的香氣鑽入鼻腔。

蘭柔兒只覺天旋地轉,身子一軟,眼前一黑。

“撲通。”

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楚靈竹發出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高分貝尖叫。

“啊!!!”

聽到動靜的韓玉書衝進來,見表妹倒地不省人事,旁邊楚靈竹小臉蒼白。

“這————這怎麼了?”他慌了神。

“我也不知道啊,我進了屋子就看到她暈倒在地上。”

楚靈竹一臉驚慌失措,“你還愣著幹甚麼?快去叫你爹孃過來啊!”

“哦哦!我這就去!”

韓玉書六神無主,被女神一吼,轉身就往主院跑去喊人。

院牆外。

姜暮耳朵微動,聽到了裡面的動靜。

“這丫頭,嗓門還挺大。”

等到院內嘈雜聲四起,他心念一動,將一號魔影扔進了牆另一邊。

唰!

姜暮穿牆而過。

下一刻,他出現在韓府後花園的假山後。

憑藉著之前來過的記憶,他避開了慌亂奔走的下人,一路穿牆過戶,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便摸進了韓夫人的主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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