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月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被葉小白的雷火壓制得死死的,根本無法調動。
“你……你想怎樣?”她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
葉小白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三年前,你踩著我的頭,說白虎宗是螻蟻,說我葉小白是廢物。”
他湊近江曉月的耳邊,聲音冰冷刺骨。
“現在,你還覺得我是螻蟻嗎?”
江曉月渾身顫抖,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放過你?”葉小白笑了,笑容中卻沒有一絲溫度,“當年我白虎宗上下三千口,你放過他們了嗎?”
他站起身,不再看江曉月一眼。
“白煞。”
“在!”
“把她帶下去。”葉小白聲音淡漠,“交給當年白虎宗倖存的族人。他們想怎麼處置,隨他們。”
“是!”
白煞獰笑著走上前,一把抓住江曉月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了下去。
“不——!葉小白!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太玄宗的客卿長老!我是……”
江曉月的慘叫聲,漸漸消失在混亂的人群中。
……
混亂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夕陽西下,將雲端峰染成一片血紅時,太玄宗的山門上那塊寫著“正道第一”的金字牌匾,被白煞一巴掌拍成了粉末。
葉小白站在懸崖邊,看著下方忙碌著搬運物資、安撫民眾的眾人,神色卻沒有絲毫輕鬆。
“主人,”蘇媚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遞過來一杯靈茶,低聲道,“太玄宗的藏經閣深處,有些不對勁。”
“哦?”葉小白接過茶,抿了一口。
“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搜查他們供奉祖師的內殿。結果發現,那裡根本沒有祖師畫像。”
蘇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色的祭壇。祭壇上插著三根柱子,分別代表著黃龍門、朱雀宗和太玄宗。”
葉小白動作一頓。
“繼續說。”
“而且,”蘇媚嚥了口唾沫,“我在祭壇底部發現了一行血字,像是剛寫上去不久。上面寫著:‘三牲已備其二,只待烈火焚身,黑日當空。’”
葉小白猛地轉頭,看向南方。
那裡是朱雀宗的方向。
此時的天邊,隱隱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暗紅色,彷彿有一場滔天大火,正在那裡醞釀。
“黃龍門斷了糧,太玄宗碎了名。”葉小白眼中閃過一絲厲芒,“接下來,就是朱雀宗的火了嗎?”
“主人,我們要立刻進攻朱雀宗嗎?”蘇媚問。
“不。”葉小白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朱雀宗性格最烈,若是強攻,只會讓他們狗急跳牆。既然他們喜歡玩火,那我們就幫他們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那片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天空。
“通知紫山,讓他帶上妖族精銳,隨我出發。不過這次,我們不殺人。”
“那做甚麼?”
葉小白冷笑一聲:
“我們去送禮。送一份能讓朱雀宗老祖,徹底瘋掉的‘大禮’。”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破空聲從遠方傳來。
一隻渾身焦黑的傳訊鳥跌跌撞撞地飛來,還沒落地就化作飛灰,只留下一枚燒得通紅的玉簡懸浮在半空。
葉小白伸手一招,玉簡落入掌心。
神識掃過,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玉簡裡沒有求饒,也沒有宣戰。
只有一張地圖,和一個座標。
座標的位置,正是朱雀宗禁地深處。
而在地圖旁邊,還有一行用血寫的小字:
“想看你的老熟人嗎?若想救她,獨自前來。否則,明日正午,百萬生靈,皆為黑日祭品。”
葉小白的手指猛地收緊,玉簡化作齏粉。
“老熟人……”他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久違的身影。
看來,這背後的黑手,比他想象的還要急切,也要……惡毒得多。
“蘇媚。”
“屬下在。”
“計劃變更。”葉小白抬起頭,眼中的平靜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傳令下去,全軍集結。目標——朱雀宗。”
“這一次,我要把這所謂的‘黑日’,徹底捅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