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仿若能將世間一切吞噬。
然而,在那枯木林深處,一盞紅燈籠卻詭譎亮起,好似黑暗中一隻窺探的眼睛。
那是太玄宗設於山坳的臨時據點,四周以 “迷魂陣” 隱匿,尋常人到此,眼前不過是一片亂石崗。
但這偽裝,在葉小白眼中如同泡影。
葉小白昂首走在最前,身後跟著雷洪等人。
曾不可一世的太玄宗刺客厲鬼手,此刻像提線木偶般乖乖傍在葉小白身側。
他眼神空洞,嘴角掛著僵硬微笑,每邁一步,關節便發出 “咔噠” 聲,那是傀儡絲線接駁神經的徵兆。
“到了。” 葉小白停步,指向看似平靜的前方空地。
“此地‘迷魂陣’以‘三才鎖靈’為基,生門西北,死門東南。不過……” 他看向厲鬼手,淡聲道,“主人既在,何須找門?”
“厲長老,請開門。” 厲鬼手機械抬手,掏出漆黑令牌,朝空氣一劃。
“吱呀 ——” 空氣中泛起漣漪,一座黑木營寨憑空浮現。
寨門口,兩名值守弟子正無聊擺弄匕首,忽見厲鬼手及身後白虎宗眾人,左邊弟子先是一怔,旋即臉色煞白,
驚恐大叫:“老…… 老大?你怎與白虎宗的人一起?快動手!殺了他們!” 說著就要捏碎警報符。
“動手?動甚麼手?” 厲鬼手聲音毫無起伏,臉上依舊詭異微笑。他緩緩抬手,五指張開,
對著弟子輕輕一勾:“過來。” 瞬間,兩名弟子身體不受控制,雙腿如被無形線牽引,朝厲鬼手走去。
“不!怎麼回事?我的腿!老大你對我做了甚麼?!” 他們拼命掙扎,卻無法違抗。
眨眼間,兩人已至厲鬼手跟前,乖乖跪地,奉上兵器與儲物袋。
“乖孩子。” 厲鬼手摸摸他們頭,“把衣服脫了。” “是。” 兩人面無表情解衣,只剩內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恐懼。
雷洪等人看得頭皮發麻,既覺解氣,又感徹骨寒意。
這便是太玄宗的傀儡術?若葉小白晚來一步,他們恐也淪為玩物。
“進去。” 葉小白揮手,一行人昂首踏入營地。
一路上,太玄宗弟子只要被厲鬼手一眼或一句話,便喪失反抗,或跪地投降,或自縛雙手。整個營地,仿若葉小白一人掌控的戲臺。
“這…… 這也太容易了吧?” 年輕弟子小聲嘀咕,緊握著劍卻無處下手。“別大意。”
葉小白目光如炬,射向營地中央大帳,“正主在那。
是太玄宗副統領‘千面郎君’吳用,修為比厲鬼手高一大境界,且身上有‘清心玉露’,能抵禦神魂控制。”
“所以,厲鬼手控制不了他。” “那就殺進去!” 雷洪兇光畢露。“急甚麼。” 葉小白嘴角勾起玩味笑容,“硬拼下策。既是戲臺,便演場好戲。” 他湊近厲鬼手低語幾句。
厲鬼手機械點頭,走向大帳。“報 ——!” 聲音劃破寂靜夜空。
大帳門簾掀開,趙無極走出,他手持摺扇,面容俊美卻透著陰柔,眼神銳利似鷹。“厲鬼手?你不是去佈置陷阱了嗎?怎麼回來?而且,你氣息怎如此渾濁?”
“屬下辦事不力,讓白虎宗的人跑了。” 厲鬼手低頭,聲音恭順,
“但屬下追蹤到他們藏身處,在十里外斷魂谷。特來請統領示下,是否即刻出兵圍剿?”
吳用眼中閃過喜色:“找到了?好!太好了!抓住他們,獵殺任務就圓滿完成!” 他合上摺扇,大步下臺階:“帶路!本座親自去。”
“是。” 厲鬼手轉身,朝營地外走去。吳用毫無防備跟上,身後帶著幾名護衛。
葉小白等人悄然隱於陰影,如幽靈般尾隨。
出營地,來到開闊荒地。“就在這?怎麼沒人?” 趙無極停步環顧。“當然沒人。”
厲鬼手突然轉身,臉上恭順消失,取而代之是極度扭曲的狂笑。“因為…… 人都在這裡啊!”
隨著怪叫,四周黑暗中無數黑色絲線亮起,這並非厲鬼手所控,而是葉小白等人佈下的 “天羅地網”。
葉小白站在高處,手持爆炎符,冷冷看著吳用:“吳統領,戲好看嗎?”
吳用臉色驟變,怒吼:“是你!白虎宗小子!想算計本座?你還嫩了點!” 他靈力爆發,“清心玉露,護體!” 一層白光籠罩全身,彈開靠近的絲線。
“確實嫩了點。” 葉小白點頭,“所以我沒指望絲線困住你。我是要讓你看看,你的手下多‘愛’你。”
話音剛落,厲鬼手撲向吳用。“厲鬼手!你瘋了嗎?!” 吳用驚恐萬分。
此時厲鬼手被葉小白注入狂暴傀儡毒氣,喪失理智,只剩殺戮本能。
他雙手緊握著兩顆 “噬魂雷”,那是太玄宗秘製,本對付白虎宗高層。“給我…… 爆!!!” 厲鬼手抱住趙無極,如肉彈撞向防禦光罩。
“不!放開我!我是你上司!我是……” 吳用慘叫未絕。“轟隆 ——!” 兩團蘑菇雲騰空,爆炸裹挾黑霧,吞噬百米內一切。衝擊波拔起樹木,地面炸出大坑。
葉小白早有準備,爆炸前率眾人退至安全處,撐起水幕盾。
煙塵散去,深坑中央一片狼藉。吳用渾身焦黑,衣衫襤褸,胸口血洞赫然,顯然臟腑被炸穿。
厲鬼手已化為碎肉。
“咳…… 咳咳……” 吳用艱難抬頭,眼中滿是不信與怨毒。
“你…… 你們…… 卑鄙……” “卑鄙?” 葉小白冷笑,“比起你們放火燒山、驅使獸潮、用同門屍體做傀儡,這不過‘禮尚往來’。
吳統領,黃泉路慢走。告訴閻王,送你下去的是白虎宗葉小白。” 言罷,長劍寒光一閃,吳用頭顱滾落。
至此,太玄宗指揮中樞覆滅。雷洪等人圍上來,心中暢快。這夜,他們不再是羔羊,而是獵人。“葉師弟,接下來咋辦?” 雷洪問。葉小白撿起儲物袋扔給雷洪:“搜刮乾淨,一點不留。”
他望向遠方朱雀宗和黃龍門營地,
“太玄宗戲演完,該另外兩家登場了。我要讓他們知道,山林噩夢,才剛開始。”
風起雲湧,月色愈冷,葉小白身影在火光下如修羅,獵殺,仍在繼續。
葉小白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拉得很長,宛如一尊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獵殺完全結束後,三宗肯定會加大圍剿的力度,葉小白計劃進入百萬大山的深處,尋找白虎宗的棲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