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雷消散,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氣味。
楊文連渣都沒剩下,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深坑。
就在此時一聲如洪鐘大呂般的怒喝震碎了林間的死寂:
“葉小白!你住手——!!”
聲浪滾滾,所過之處草木盡折。
一道蒼老卻雄壯的身影撕裂空間,瞬間降臨在百米之外。
來人鬚髮皆張,身穿明黃長袍,周身靈力如海嘯般翻湧,赫然是黃龍門大長老,元嬰中期強者——皇甫松!
可惜,終究是遲了一步。
他親眼看著自己最看重的親傳弟子楊文,連慘叫都未發出,便徹底隕落在一隻妖獸的棍下。
皇甫松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那個深坑,牙縫中擠出三個滲人的字:
“好……好……好!”
每一個“好”字,都伴隨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壓得周圍低階修士幾乎喘不過氣來。
葉小白卻彷彿沒感受到這股威壓,他慢條斯理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泛著清香的丹藥,遞給身旁重傷的劉成,嘴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意,順勢補刀:
“確實死得好啊!殘害我白虎宗同門者,若有好下場,這天理何在?”
劉成吞下丹藥,臉色稍緩,感激地看了葉小白一眼,隨即警惕地望向皇甫松。
皇甫松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葉小白,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惡意的試探:
“哈哈!葉小白,你倒是忠心可嘉。不過……據我所知,你們白虎宗的定海神針‘白虎尊者’白嘯天,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他向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
“沒了元嬰老祖坐鎮,你們白虎宗就像無根之木,還能苟延殘喘多久?你如此拼命維護一個即將覆滅的宗門,又有甚麼意義?不如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在場所有白虎宗弟子的心頭。
眾弟子反應:最近大晉國關於“白嘯天隕落”的傳言甚囂塵上。
此刻聽皇甫松說得如此篤定,不少年輕弟子眼中露出了驚慌與絕望,握劍的手開始顫抖。
難道白虎宗真的要完了嗎?
葉小白的反應:他神色不變,甚至眼神更加清澈明亮。
他環視眾人,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穿透了恐懼的迷霧:
“哼!少在那裡胡言亂語,擾亂軍心!我白虎宗立宗千年,底蘊深厚,豈是你區區黃龍門可以揣測的?只要我等弟子尚在,白虎宗的旗幟就永遠不會倒!”
這番話如同一劑強心針。
原本動搖的弟子們,看著葉小白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的絕望竟奇蹟般地被一股熱血取代。
是啊,只要人還在,宗門就在!
眾人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紛紛靠攏到葉小白和劉成身後。
見威脅不成,皇甫松眼珠一轉,換上了一副偽善的面孔。
他看向葉小白,語氣放緩,丟擲了誘人的條件:
“葉小白,老夫惜才。聽說你丹道天賦卓絕,乃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只要你肯棄暗投明,加入我黃龍門,專為宗門煉丹,並交出那塊極品靈石。老夫可以大發慈悲,放過這些白虎宗的螻蟻,如何?”
此言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部分陌生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如果能活命,誰願意去死?他們不由自主地看向葉小白,心中隱隱期待他能答應。
劉成:眉頭緊鎖,擔憂地看向葉小白。
他了解這個師兄,傲骨錚錚,絕不可能背叛,但這誘惑太大了,萬一……
葉小白聞言,不僅沒有心動,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他輕輕拍了拍肩頭正在打哈欠的紫山,淡淡說道:
“皇甫前輩,這算盤打得真響。不過,誰放過誰,還不一定呢!”
“我好心勸你一句:趁現在還能走,速速離開。否則……待會兒你肯定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皇甫松臉色驟沉,最後一絲耐心耗盡:
“後悔?狂妄小兒!若非看在你還有點煉丹價值的份上,老夫早就將你碎屍萬段了!不要以為有一隻八階畜生就天下無敵,你也太小看我元嬰中期修士的手段了!”
既然勸降無望,那就——殺!
皇甫松不再廢話,周身靈力瘋狂暴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一片土黃色的厚重雲層籠罩。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無數岩石憑空浮起。
“既然你找死,那就嚐嚐我黃龍門的鎮派絕學——
“黃泉·大地崩滅勁!”
轟隆!
皇甫松一拳轟出,並沒有直接打向葉小白,而是轟向了地面。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千米的大地如同波浪般翻滾起來,無數尖銳的石刺如叢林般拔地而起,帶著毀滅性的土系法則之力,鋪天蓋地向葉小白和紫山絞殺而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葉小白不退反進,冷喝一聲:
“紫山,讓他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雷霆!”
“吼——!”
紫山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百丈身軀瞬間膨脹,紫金鱗甲光芒大作。它沒有絲毫閃避,而是揚起那根纏繞著萬千雷電的巨棍,迎著那漫天石刺和土浪,狠狠砸下!
“雷霆·碎嶽一擊!”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柱噴薄而出,並非直射皇甫松,而是直接轟在了那些飛射而來的巨石上!
在絕對的速度與破壞力面前,那些堅硬的岩石瞬間化為齏粉。
雷柱餘勢不減,穿過漫天煙塵,直逼皇甫松面門!
皇甫松臉色大變,沒想到這妖獸的雷法如此霸道。他匆忙祭出一面“厚土玄黃盾”,層層土系護罩在身前展開。
“鐺!”
雷柱撞擊在護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皇甫松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震退數十丈,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只見那面引以為傲的玄黃盾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焦黑裂紋!
“這……這怎麼可能?!”皇甫松心中一驚,“這畜生的雷霆,竟能腐蝕我的土系靈力?”
短短數個回合。
皇甫松從最初的憤怒自信,變成了現在的驚駭欲絕。
他看著不遠處那頭毫髮無傷、反而越戰越勇的紫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向葉小白,眼中充滿了怨毒,但更多的卻是恐懼。
葉小白依舊負手而立,神色淡然,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皇甫松咬了咬牙,深知今日已無勝算。
若再糾纏,一旦這妖獸發動全力攻擊,自己恐怕真要隕落在此。
他強壓下心中的屈辱和仇恨,對著葉小白放出一句狠話:
“葉小白!今日之事,黃龍門記下了!你依仗妖獸逞兇,遲早會遭到反噬!咱們走著瞧!”
說完,皇甫松帶著剩餘的黃龍門弟子離開了。
紫山還想動手,葉小白直接攔住了,而是朝著不遠處的草叢中喊道:“黃龍門的道友已經走了,你們朱雀宗的人還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