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紋島議事大廳。
“封前輩,就目前的戰力會不會很難應對接下來的大戰,要不要讓南星島那邊再派一些修士支援?”
葉小白看著封不平就帶著兩位陌生元嬰期修士過來支援,有些擔心的問道。
元嬰期實力這種戰力肯定是越多越好。
“不急,這兩位道友還沒有給葉道友介紹過,這位是馬道友,這位是孫道友。二位都是聯盟的內門長老!”
封不平不急不慢的介紹眾人互相認識。
馬長老是一位中年大叔模樣,看著葉小白不過是結丹期後期修士,一點也沒放在眼裡。
只是十分冷淡的點頭示意。
孫長老則是一位老婦人,對待葉小白的態度稍微好些,看到了葉小白的劍術後,都誇讚葉小白的天賦不錯。
眾人大概認識後,封不平這才解釋道:“南星島對於聯盟是極為重要的地方,自然需要留下充足的戰力鎮守,萬一妖族突然襲擊南星島,我們可是來不及救援的!”
“所以楊天峰楊長老和青絕仙子負責鎮守南星島?”
“正是如此!”
“那封前輩可用隱藏的後手應對接下來更加猛烈的獸潮?”
葉小白說完便緊緊盯著封不平的眼睛,希望從他的表情中尋找到蛛絲馬跡。
封不平聞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站了起來,左右踱步,時不時還捋了捋鬍子,隨後又走了回去,狠狠的坐了下去。
咯吱一聲!
椅子也很無奈,心情不好,別針對我啊,我就是普通的靈木椅子,可經不起元嬰期後期大修士的憤怒。
片刻功夫,封不平才無奈的說道:“哎,靈紋島海底,確有一座‘海神祭壇’。一旦啟動,可保全島三日無虞。
但……這祭壇的陣眼,並非靈石,而是……活物。”
“封前輩,您看著十分猶豫。這陣眼是甚麼?為何啟動它會有如此大的心理負擔?”
葉小白急切的問道。
“十年前,我來靈紋島巡查,正好遇到了劍魚族大祭師偷偷潛入靈紋島的海神祭壇,我便趁機將她煉化,以其精血魂魄為引,鑄就了這座大陣。”
“這十年,靈紋島應對每一次狂風暴雨,都是不斷的消耗魂魄。”
“這一次如果再次動用海神祭壇,她的魂魄便會徹底消失!”
“盟主不用過分糾結,人族與妖族本就你死我活的關係,死一個劍魚族也沒甚麼!”馬長老倒是甚麼也不在乎。
葉小白聞言也是明白了一切,自己儲物袋裡那個劍魚骨就是這個劍魚族大祭師,同時也是那隻劍魚王凌鋒的母親。
怪不得,一見面就想要自己的性命,可是真的和自己沒有關係。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在下一次獸潮來臨之時啟動海神祭壇!”
……
靈紋島的短暫和平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就被一陣詭異的低鳴聲打斷了。
這聲音不是來自海面,而是來自海底深處。
起初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讓人牙酸;緊接著,聲音逐漸拔高,變成了一種淒厲、哀婉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歌聲。
“嗚——嗚——”
歌聲入耳,原本還在歡呼雀躍的修士們突然動作一滯。
幾個年輕弟子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嘴角流下哈喇子,甚至有人丟下武器,夢遊般地向海邊走去,嘴裡還唸叨著:“好美的聲音……我要去大海媽媽的懷抱……”
“不好!是鮫人的‘幻音攝魂’!”
林田成臉色大變,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身旁弟子的天靈蓋上,“都給我清醒點!誰敢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先砍了他!”
封不平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歌聲不對勁,”封不平沉聲道,“不僅僅是幻術,它在直接震盪我們的神魂和靈力節點。妖族這一次果然沒安好心,這是要把我們變成待宰的羔羊,等著他們上岸收割!”
此時,海面上的景象更加詭異。
前幾日退去的妖族大軍並再一次出現在距離海岸線三里外的海面上。
而在他們前方,海水如同被煮沸了一般翻滾,無數巨大的氣泡湧出,伴隨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數百名身著華麗貝甲、面容絕美卻神情冰冷的鮫人緩緩浮出水面。
為首的一名女鮫人,長髮如海藻般在水中飄蕩,手中握著一支由白骨製成的長笛。
她雙目緊閉,嘴唇微動,那致命的旋律正是從她口中傳出。
她就是鮫人族聖女,滄玥。
“這就是甚麼音樂,還直擊神魂?”葉小白感覺腦袋像是要炸開一樣,體內的靈力竟然隨著歌聲的節奏開始紊亂,彷彿要衝破經脈自行溢位。
“封前輩,快啟動海神祭壇吧 ,靈紋島的兄弟們快頂不住了!””葉小白嘶吼著,強行運轉靈力護住心脈,但在那無孔不入的骨笛聲中,他的七竅已滲出絲絲血跡。
此時,靈紋島外圍的防禦光罩早已千瘡百孔。無數人族修士捂著耳朵,在血水中痛苦翻滾,更有甚者直接爆體而亡,化作血霧融入了那詭異的旋律中。
封不平面色慘白如紙,他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深深的愧疚。
“罷了……既是罪孽,便由老夫來終結!海神祭壇,啟!”
封不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向腳下的陣盤。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原本沸騰的海水瞬間凝固。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靈紋島中心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緊接著,一層半透明的血色光幕迅速擴散,將整座島嶼籠罩其中。
“成了!”封不平長舒一口氣,身形卻踉蹌了一下,“此陣乃是以血魂為基,萬法不侵,那魔音定會被隔絕在外!”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致命的骨笛聲並沒有消失,反而在接觸血色光幕的瞬間,像是遇到了久別的親人,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鳴。
“嗚——嗡——”
血色光幕不僅沒有阻擋魔音,反而開始劇烈顫抖,表面泛起層層漣漪,彷彿有甚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
那原本用來防禦的紅色光芒,此刻竟染上了一層淒厲的幽藍。
“怎麼回事?陣法為何在吸收魔音?”一名長老驚恐大叫。
葉小白瞳孔驟縮,他敏銳地感知到,那地底傳來的不再是單純的防禦能量,而是一股積壓了十年的滔天怨氣!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妖族陣營中,一直冷眼旁觀的劍魚王凌鋒,身體猛地一僵。
那是……母親的味道?
凌鋒那雙原本充滿暴戾的魚眼中,瞬間佈滿了血絲。
他死死盯著靈紋島中心那血色光柱的源頭,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娘……是孃親的氣息!她還活著!她就在那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