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臨眉深目邃,做事疏離但不失原則,加上這些兩人的相處,讓彼此之間有了無形的默契。
所以,當他專注看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用情至深的錯覺。
可問題是蘇辛夷做賊心虛,哪怕男人神色正常,仍然讓她有一種彷彿被看穿,馬上就要到玄清宗審訊堂對峙的錯覺。
“沈郎我……”蘇辛夷低下頭,腦海裡瘋狂的開始思考對策。
突然間,蘇辛夷下巴一緊。
她渾身一僵。
甚麼情況?
沈星臨的手沒有用多大力氣,卻剛好讓她維持一個抬頭的姿勢不能迴避視線。
蘇辛夷臉連手上牽著大啟的繩子都嚇鬆開了。
這可是沈星臨第一次用這種堪稱曖昧的姿勢接觸她。
她能輕易感受到下巴上溫熱的觸感,男人的手很暖和且乾燥,觸控到她帶著冷意的肌膚上只讓人覺得身體都開始發麻。
“我我我,你你你。有話,有話好好說。”
女生耳朵都燒的通紅,嘴上這麼講,其實嘴角都有點壓不住。
兩個人都這麼近了她伸手就能觸控到男人溫熱的手心,怎麼可能放棄這個便宜不佔?
蘇辛夷又一次身體比腦子反應快,伸手捧住了男人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手。
“對不起,沈郎我錯了我不該欺騙你。”
嘴上,蘇辛夷盡力裝的真切一些。
空間的事不能暴露,但是她想可以試探性說出自己會靈力的事。
畢竟,她還要靠著靈植掙錢,到時候總是拿出品質不錯的靈植可以藉口是自己用靈力催生的。
面前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蘇辛夷沒敢細看男人的表情。
腦袋裡飛速盤算著下一步說辭,卻感覺覆蓋在下巴上的手並未移開,反而指腹開始輕輕摩挲她的臉頰。
動作緩慢,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繾綣。
指腹有輕微薄繭,不再是單純的桎梏,反而多了幾分若有似無的摩挲,從下頜線一路緩緩向上,帶著一絲繾綣的曖昧。
甚至,他俯下身,鼻息都快要噴灑在她的額前。
這種完全不符合沈星臨習慣的親近,透著一股突兀的曖昧。
眼見著男人都快整個人貼過來,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就像是有甚麼魔力,吸引著蘇辛夷。
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貼上去吧,嘗一嘗那張總是冷漠無情,不說討喜話的嘴,到底是鹹淡。
兩人越靠越近,突然間,蘇辛夷體內積攢的靈力開始自然運轉,她渾身一震,像是無形中被某種純淨的力量滌盪了一遍身心。
原本因心虛和麵前景色過於刺激而狂跳的心,瞬間鎮靜許多。
她瞬間回過味兒來,沈星臨不是如此孟浪的人。
何況現在的場景,荒郊野外,回村的樹林,天色昏暗。
兩人雖說是名義上相依為命的小夫婦,但沒有正式成親。蘇辛夷能夠感受到沈星臨對於她也沒有那麼信任,雖然不排斥她的親近,但兩人之間那層微妙的窗戶紙也從未捅破,他更不會做出這樣主動親近的舉動。
蘇辛夷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雙飛鶴目裡沒有平日的清冷,也沒有真正懷疑她有所隱瞞,質問真相時的嚴肅探究,反而像一汪深潭,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怎麼了?”沈星臨低問出聲,語氣裡是明顯的關切。
動作也像是要給她攬在懷裡:“是太冷了嗎?”
一個極其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
雖然有些大膽,但面前的這個人,不會是她的幻覺吧?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男人,還是那副舉世無雙,讓她饞的掉口水的帥臉。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月色下男人臉好像有些過於蒼白了。
想到此,蘇辛夷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可為甚麼手指上傳來的溫度是溫熱的,甚至還有些灼人。
她不確定,面前這個“沈星臨”是被某種東西操控了行為異常。
還是說,他本身就是她幻想出來的幻覺。
她必須試探。
她恍然想起來很久以前,看過一部關於夢中夢的電影。
電影主角為了區分現實和虛幻夢境,會帶一樣東西到夢裡,用以區分真實和虛幻。
譬如男主,他製作了一個重心不平衡的陀螺,無論他怎麼轉動最終會朝一個方向倒下。
如果他在夢裡,這個陀螺就會因為平衡一直不停地旋轉,或者是倒向不同的方向。
蘇辛夷現在也是這種試探的心思。
她穩住心神,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看似羞澀又充滿期盼的笑容,再次迎上他的目光。
“沈郎,你愛我麼?”
她的聲音放得很軟,帶著一絲顫抖,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又重複了一次。
“你愛我嗎?你願意永遠永遠都待在我身邊,與我並肩成為我的夫君嗎?”
蘇辛夷看似矯揉造作的問題後面,是她打算用最離譜的問題來試探面前‘沈星臨’的真假。
她其實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賭的也是沈星臨從不撒謊的的性格。
就像那枚永遠只會在一個角度倒下的陀螺一樣。
如果是真的他,聽到這種近乎痴纏的問話,只會皺眉,會不解,會用他那套務實的邏輯反問,甚麼是愛?他們現在不就生活在一起嗎?
讓她無語感慨,男人真的是塊不開竅的木頭。
可如果,這是一個根據她內心慾望生成的幻境,那麼,它一定會給她最想聽到的答案。
用最甜蜜的話語,最深情的回應,來攻破她的心防。
畢竟,沈星臨這張臉,這張完全長在她審美點上的臉,一旦說起情話,她根本招架不住。
-
另一邊。
沈星臨確實在思考。
蘇辛夷和那個叫徐嶽生的仙長是甚麼關係?
她身上為何會有靈植?
這幾天他其實有聽說她和王氏的糾紛,但為何從未對自己提過?
沈星臨失去記憶後沉默寡言居多,就是因為他對茫然的世界一瞬間失去了底氣。
身體能力未知,過往身份未知。
他承認,自己對這個女人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可這份依賴之下,是越來越多的不解和被隱瞞的煩躁。
她如果真的在乎自己,為何處處設防?
正當他思緒紛亂之際,身旁忽然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
沈星臨回神,只見身旁的蘇辛夷正低著頭,用袖子胡亂地抹著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沈郎,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女人抬起頭,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在朦朧的月色下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我只是太害怕了,怕你知道了真相會離開我。”
又來了,每次問到關鍵的問題女人總是含糊其辭。
也正是因為一次次都被女人這樣糊弄,他心底才更沒有安全感。
面前女人說著,緩緩靠近,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袖,身體也越貼越近,柔軟的馨香縈繞在他鼻尖。
沈星臨下意識繃緊了身體,沒有靠近。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違和。
蘇辛夷撒嬌時,眼神總是靈動又狡黠,像只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而不是像眼前這樣,眼神深不見底,看似柔弱,深處卻帶著一種貪婪和審視。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渴望是甚麼,那隻扯著他衣袖的手順勢向上,環住了他的脖頸,而另一隻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悄然環向他的腰腹。
一個投懷送抱的姿勢。
兩人貼得太近了。
沈星臨下意識想要拉開人。
那隻環向他腰腹的手,在接觸到他身體的前一刻,五指猛然伸長,指甲變得漆黑如墨,閃著森冷的寒光,化作一隻猙獰的鬼爪,狠狠抓向他的丹田要害!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沈星臨的身體比思緒更快,他幾乎是本能推開面前的人,猛退了幾步。
可剛剛兩人距離太近,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
“刺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伴隨著劇痛傳來。
他腰腹處的衣衫被利爪劃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觸目驚心,鮮血瞬間染紅了粗布衣衫。
沈星臨皺眉,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他完全不清楚現在是甚麼狀況。
劇痛讓她清醒了不少,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哪裡還有甚麼皎潔的月色。
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身處一片薄霧瀰漫的林中,四周的樹木變得扭曲怪異,陰冷的氣息刺入骨髓。
而面前的“蘇辛夷”,那張絕美的臉上,正浮現出一種妖異的笑容。
她一擊得手,伸出鬼爪,舌尖滑滿足地舔舐過爪尖上沾染的鮮血,眼神興奮而貪婪。
“你的味道真好……”
頂著蘇辛夷的臉,發出非男非女的詭異聲音。
沈星臨眼神一凜,沒有廢話。
今天去曾宏那裡拿靈石,他順便用下次狩獵的酬勞作抵,借了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通體漆黑的軟劍,尋常可以戴在腰間做配飾,劍身古樸,沒有任何紋飾,看上去平平無奇。
曾宏說,此劍熔鍊了晶錦獸的外殼,異常堅硬。
他們幾個大老粗習慣了刀槍棍棒,可惜這把他從黑市得來的長劍。
沈星臨之前匕首報廢了,正好用這個。
於是,沈星臨此時黑劍已然在手。
握住劍柄的瞬間,一種血脈相連的熟悉感傳遍四肢百骸。彷彿他本來就極其擅長劍之一道。
那怪物見他拿出武器,怪笑一聲,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撲了上來。
快得只剩殘影!
察覺到自己的速度並不如面前這古怪的東西,沈星臨卻異常冷靜,手腕一抖,黑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簡潔而刁鑽的弧線。
沒有繁複的招式,只是最簡單的格擋、直刺、橫削。
交手間還在觀察這個怪物的攻擊習慣。
沈星臨每一劍都快、準、狠,彷彿經過千錘百煉,深深刻印在靈魂裡。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黑色利爪與黑劍相交之處竟然還有火花迸濺。
那怪物的利爪竟真的如精鐵般堅硬。
過了十幾招,沈星臨漸漸摸清了對方的路數。他瞅準一個破綻,不退反進,手中黑劍靈蛇出洞般,直刺怪物心口。
致命一擊!
眼看就要得手,四周的濃霧卻猛然翻滾,變得更加濃郁,瞬間吞噬了一切。
沈星臨眼前一花,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下一秒,一個溫軟的身體貼了上來,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期盼,在他耳邊響起:
“你愛不愛我?會不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沈星臨:“……”
還來?
蘇辛夷背在身後的手藏著她一根隨身攜帶的簪子。
自從上次出了王大胡的事情之後,她就決定隨身帶上些武器。
這根簪子就是六六給她的儲物空間裡一把小匕首變的法器。
雖然只是低階法器,不用靈力催動前就像根普通的銀簪無二。
但如果主人催動靈力,那簪子頃刻間就會化作一把線條流暢,形狀小巧的女士匕首。
蘇辛夷看到了正是喜歡,所以就日日隨身攜帶著。
她趁著剛剛和麵前男人演戲的階段悄悄取了出來。
就準備如果面前的沈星臨不對,有任何異常她就偷襲然後跑路。
沈星臨腰後的傷口還在流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屬於他身體的溫熱正在流逝。
他想起剛剛假蘇辛夷毫不猶豫的一抓,嘴裡吐出了一個字:“愛?”
這一聲悶悶的,藏著莫名的意味,但是因為蘇辛夷高度緊張,被蘇辛夷聽成了肯定的語氣。
忽的聞到了男人身上傳來的血腥氣。
她手都在抖,居然真的不是沈星臨麼?
當時砸王大胡有多果斷,現在就有多猶豫。
到底是甚麼東西,利用了沈星臨這張臉。
她根本捨不得下手。
遲疑了最多兩秒,蘇辛夷閉眼一咬牙,反手就是一匕首刺出。
目標正是男人腹下三寸。
心裡恨恨,甚麼鬼東西也敢冒充她心中白月光劍仙!
一直在仔細觀察她甚麼情況的沈星臨,當時就有了反應。
黑劍“鐺”的一聲擋下了匕首。
蘇辛夷手被震得一麻。
剛剛她的角度根本沒注意男人甚麼時候,手上又多了一把劍。
面前男人面色青黑,衣衫凌亂,甚至腰間隱約還帶著血跡。
蘇辛夷像是意識到了甚麼,張口就叫:“沈星臨,別動手!”
哪知道男人眼神冰冷,臉色蒼白眼裡的殺氣一閃而逝。
這東西不僅又一次冒充蘇辛夷,而且這次裝的更像了。
沈星臨腰腹隱隱作痛,甚至開始發寒,漸漸有往全身蔓延的趨勢。
他來不及顧及許多,反手劍刃一立,眼神冷冽如冰,帶著蘇辛夷從未見過如出鞘利劍一般的姿勢猛刺過來。
? ?超級無敵粗長的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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