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臨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攀著石壁側身走到了裡面給野雞一家連鍋端了。
其他人都擔心雞窩裡的野雞撲騰,反而影響沈星臨站不穩,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後來一整個下午眾人還是一無所獲,其中有個年輕脾氣急的,脫離了他們這一群人說要去別處看看。
以往都是互相照應,哪能讓這個年輕的獵戶單獨去。
胡大叔著急想勸阻,但是他受傷了根本攔不住。
沈星臨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後來除了沈星臨其他人還是空手而歸。
本來有一窩野雞蛋,和別的野果,沈星臨都分給了身邊幾人。
那時候他還想分一隻野雞給胡大叔,當做這幾天他帶他熟悉山裡的報酬,不過胡大叔拒絕了。
思及此,沈星臨沉聲:“明天,我會去山裡更深處看看。”
蘇辛夷從中回過味來,
面前這人這麼說,好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並不是那麼沒用。
她是真的有點心虛,堂堂未來劍仙都被原主逼成啥樣了,當獵戶還要靠抓大的證明不是自己沒用。
“山裡深處危險。”出於良心,她柔聲安慰,“今天這兩隻就夠了,小雞小兔甚麼的最好吃了!”
她說著,就興致勃勃地拎著兩隻野雞往灶房走,一邊走一邊盤算。
一隻公雞,一隻母雞。
公雞肉質緊實,適合爆炒或者紅燒。
母雞油多肉嫩,燉湯最是滋補。
要是能有點蘑菇一起燉,那味道更是一絕!
蘇辛夷吸溜了一下口水,腳步一頓。
蘑菇,
她上哪兒找蘑菇去?
家裡好像並沒有這麼“高階”的食材了。
對了,張姐!
“你先燒點水,幫我處理一下這個。”蘇辛夷把雞往灶臺邊一放,頭也不回地對杵在原地的沈星臨喊了一句,便匆匆出了院門。
沈星臨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被捆著腳,還在努力裝死的野雞,默不作聲地轉身,開始往灶裡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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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辛夷小跑到張姐家門口,院門虛掩著。
“張姐?在家嗎?”
小院裡感覺很安靜,這個時間點村裡每家每戶都應該開始做飯才對,
但是張姐家還是安安靜靜。
“張姐?”她在門口不顧形象扯著嗓子喊,
屋裡傳來一道有些虛弱的回應。
蘇辛夷推門進去,就看見張姐正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手邊放著一個罈子,還有些看上去是剛盛出來的鹹菜。
張姐此時的臉色比白天在田埂上的時候還要差些,嘴唇都沒甚麼血色。
“張姐,你這是怎麼了?”蘇辛夷走近了些,關切地問。
“沒事,”張姐擺了擺手,“可能是這罈子鹹菜壞了,我聞著味兒不對。”
說著她又避開了點,捂著嘴。
蘇辛夷可以清楚地看見她因為吞嚥壓抑噁心感時,難受的皺眉。
她抽了抽鼻子,這味道,她聞著很得勁啊!
一看就能下三碗飯。
張姐緩了一會,回頭問她,“你又怎麼了。”
如果是不瞭解張姐的人,肯定會誤以為她的語氣是不耐煩。
但是蘇辛夷根本沒當回事,笑眯眯乖巧地像小學生。
“沈朗今天去山上抓了兩隻野雞,”說著她比劃了一下個頭,配合著狐狸眼靈動神態,一看就是一個激動的吃貨,“我想燉個雞湯,或者紅燒也行,尋思著要是能放點蘑菇就更香了。就想來問問你,知不知道哪裡有,或者你家有沒有存貨?”
張姐聞言,“你家沈大郎看著是個小白臉,沒想到還挺厲害。”
蘇辛夷忽略了搞笑的稱呼,瘋狂點頭認可張姐的誇讚,就好像抓到野雞的是她自己一樣。
張姐低罵了一句,出息!
緩緩站起身:“蘑菇這時候不好找,乾貨我這兒也沒有了。你等等,我給你找點別的。”
她轉身走進旁邊低矮的儲物小屋,沒一會兒,用昨天蘇辛夷給她送兔腿的瓷碗,裝了一捆乾巴巴的條狀物走了出來。
“這是自己家裡的筍乾,之前曬的。拿去泡發了跟雞肉一起燒,味道也不差。”
蘇辛夷想起之前也在村子裡看過有竹子,但是沒想到居然這裡人也會做這個。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蘇辛夷嘴上客氣著,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
筍乾燒雞,那也是一道硬菜啊!
張姐把東西塞給她,白了一眼,懶得再和她客套。
又坐回了石凳上,輕輕按著自己的肚子,眉頭微蹙。
不過這次,她順手把碗裡的鹹菜推遠了點。
“你真沒事嗎?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蘇辛夷看她那樣子,實在有點不放心。
眼神又掃過從色澤到形狀味道,都很正常的鹹菜。
看著,真不像壞了啊。
“不用,就是沒甚麼胃口,吃不下東西。”張姐的聲音有些飄忽,“緩一緩就過去了。”
蘇辛夷知道張姐的性子,獨立又有邊界感,不喜歡別人過多探究她的私事。既然她這麼說了,自己再追問下去反而不妥。
“那,行吧。張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雞湯燉好了,我給你送一碗過來。”
“不用麻煩。”
張姐的話還沒說完,蘇辛夷已經拿著筍乾,一陣風似的跑遠了。
其實她也很饞鹹菜來著,但是已經要了人家的筍乾了,再拿別的她不好意思。
回到自家院子,灶上的水已經燒開。
沈星臨正拿著刀,面無表情地處理著那隻公雞,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血汙濺出來,比專業的屠夫還像樣。
昨天宰兔,今天殺雞沈屠夫已經完全合格了。
她趕緊把筍乾用熱水泡上,自己則去處理那隻母雞。
很快,小小的廚房裡就飄出了誘人的香氣。
泡發好的筍乾帶著山野的清香,和切成塊的公雞肉一起下鍋,加上醬油和各種簡單的調料,用大火爆炒,再轉小火慢燉。
油脂被逼出,和醬汁混合在一起,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光是聽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另一邊,那隻母雞被蘇辛夷用了個巧法子。
她將整雞清理乾淨,用鹽和薑片裡外抹勻,然後找了個大碗倒扣在盤子中央,再把雞趴在碗上,一同放進蒸鍋。
這樣蒸出來的雞,雞肉本身的油脂和水分會在高溫下化作最精華的雞湯,順著盤子流到最低處,又因為內外氣壓差,被一點點吸回倒扣的碗裡,半點精華都不浪費。
隨著時間推移,筍乾燒雞的鹹香和清蒸雞的鮮美交織在一起,霸道地鑽進兩人的鼻腔。
蘇辛夷餓得前胸貼後背,不停地嚥著口水。
沈星臨依舊沉默,目光偶爾會落在那冒著白氣的蒸鍋上。
透過蒸汽,他卻覺得那雙晶瑩的狐狸眸裡,望眼欲穿的神色更吸引人的注意力。
? ?一會還有一章,寫了都。可能還有錯別字和語序不通,我之後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