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不會仙術就是普通的莊稼婦人,能種成也是運氣好。”
張姐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也觀察到近月餘地裡靈草長勢不對,讓男人去鎮上花錢3靈石一袋買回來的仙壤撒下去,也不管用。
要知道因為凡人種植靈藥的等級普遍不高,靈谷一年一熟,一畝地不過也就只能換到10個下品靈石。
清心草都是論株賣,更是難照料。
10下品靈石可以換100兩銀子。
她能不肉疼嗎?
好在上個秋天剛收,家裡還有些餘錢。
蘇辛夷識趣地閉上了嘴,知道張姐面冷心熱是一回事,但張姐兇起來還是怕怕。
她這典型的怕老師心理,從上輩子帶到了異世界。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村最金貴的蘇家丫頭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也知道下地幹活了?”
蘇辛夷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靛藍色布裙,頭梳得油光水滑的婦人正扭著腰走過來。
婦人看上去很年輕,外貌在鄉下也還算不錯,只是顴骨略微突出,一雙吊梢眼滴溜溜地轉著,襯得她多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算計。
原主記憶裡,這是村長兒媳,小王氏,是村長媳婦大王氏孃家侄女。
說起老村長的兒子,也就是蘇文強,算是十里八村都有名氣的厲害後生,幼年時透過了地方仙門考核,
上過幾年仙學,現在在鎮上讀書,準備走凡間路子科舉進京。
要知道這個世界,孩子就兩條出路,幼年時能透過仙門考核,修仙是上上策,一旦留在仙門就意味著早晚有一天徹底脫離凡間生活。
父母雖不捨,可家裡出個“仙人”,那可是祖上冒青煙般的成就。
蘇辛夷蹙眉,雖然不知道蘇文強當年為甚麼沒能留在仙府,書裡沒寫,但是記憶裡她知道蘇文強從仙門回村也頹靡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原主也因為他“上過仙學”高看了他幾眼,兩人關係還算相熟。
不過兩人的事八字不僅沒有一撇,連紙都沒放上,不知怎的就被大王氏知道了。
大王氏看不上原主好吃懶做又長了個攪家精的狐媚樣,直接不顧鄰里鄉親的顏面,衝到老蘇家指著原主爹和原主鼻子罵。
蘇老爹雖然為人老實,但是極為寶貝女兒,特別是原主娘過世以後,幾乎是又當爹又當媽。
兩人當時差點動手打起來。
大王氏直接哭天喊地,咬死了說是原主勾引自己兒子,讓原主離蘇文強遠遠的。
只可惜原主心比天高,到底看不上蘇文強為人耿直,不通情趣,是個木頭,
這一鬧,原主也是有脾氣,當即就翻臉說蘇文強不過是個二愣子,誰稀罕她那心肝寶貝兒子,徹底不和蘇文強來往。
全程,蘇文強也沒有出來解釋一句。
後來,王氏挑挑選選,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自家侄女嫁給了親兒子,託說表哥表妹一家親,才有瞭如今的小王氏與她如出一轍的一副仗勢欺人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小王氏聽了王氏的叮囑,才嫁進蘇家村就恨毒了原主。
這位可是原主記憶裡的一大極品,嘴碎又愛搬弄是非,當初原主爹病重,就是她到處傳蘇辛夷是個掃把星,克父克母。
小王氏走到跟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蘇辛夷身上刮來刮去,最後停在她那張即使不施粉黛也依舊惹眼的臉上,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嘖嘖,這小臉蛋,就是不一樣。也難怪我哥哥對你念念不忘。”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只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正頭親事不要,非要跟個來路不明的野男人不清不楚。”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同樣在附近田裡勞作的婦人也都豎起了耳朵,朝這邊看來。
張姐眉頭一皺,直起身子,冷冷地看著小王氏:“王鈴,我們忙著呢,你有事?”雖然是村長兒媳,大家是平輩,但按照她孃家那邊,還算得上小王氏長輩。
只是她脫離吳家,嫁了張哥,
以前在隔壁藥安村,小王氏王鈴都得喊她一聲嬸孃,
現在,小王氏壓根沒把張姐放在眼裡,一個棄家忘本的粗鄙婦人罷了。
她繞過張姐,逼近蘇辛夷,臉上的假笑一絲溫度也無:“蘇辛夷,我勸你識相點。你那相好的,看著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吧?能護你一輩子?我哥哥可是十里八村的健碩男兒,只要你現在點頭,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彩禮都好說。”
小王氏昨天孃家有事,就回孃家了,傍晚回蘇家村,只聽自己婆母兼姑姑說了蘇辛夷一個黃花丫頭自個兒找了小白臉,氣死了爹還好意思領到村長長輩這兒過明面,不知廉恥。
她想起之前碰到過蘇辛夷和個貨郎眉來眼去的樣子,以為就是那個貨郎。
蘇辛夷聽面前人隱含威脅的語氣,嘴角一陣抽抽,也不知道面前人到底從哪兒覺得仙門第一劍修,是繡花枕頭。
阿彌陀佛,老天要是聽到了記得劈她別劈我,這種大話我不可不敢瞎說。
她面上卻不顯,只是微微抬起那雙漂亮的狐狸眼,眸光清澈,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嫂子說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爹臨終前已經為我定下了人家,我一個做女兒的,總不能違揹他的遺願吧?”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既解釋了沈星臨的身份,又把過世的蘇老爹抬出來當擋箭牌。
“還是說你親耳聽見我爹臨終託付有假?”
蘇辛夷捂住嘴驚訝狀,一雙狐狸眼也一閃一閃,不再是以往看誰都勾人樣,反而寫滿了無辜道:“那天床底可沒看見你。咦,莫不是你這些天偷偷去問的我爹?”
尋常正經媳婦怎麼會出現在其他人家老父床底,何況蘇老爹都去世多日,她上哪兒問。
這一連串話堵得王氏一口氣上不來。
王氏臉色一僵,她沒想到這個以前只會撒潑打滾的草包,現在竟然變得這麼伶牙俐齒。
“你!”她氣得胸口起伏,“好你個蘇辛夷,給你臉你不要臉!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被老蘇頭寵壞的村裡土千金?你爹都死了,現在這個家誰做主?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臉,能給你甚麼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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