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做飯吧。”蘇辛夷主動開口。
沈星臨抬眸看她,其實從剛剛開始他就在試探,
之前這個女人可從來沒有說主動分擔家務的說法。
即使他還在養傷期間,也指使他做一些不費力的家務活。
雖然昨天吃了女人做的稀粥,但是看了一眼手頭還算來之不易的肉,
他低聲問:“你會?”
蘇辛夷自然也想到了原主過去半個月是如何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皺了皺眉頭,雖然不能告訴男主真相,但是她還是不想委屈自己的胃。
何況她確實很喜歡做吃的,做好吃的在她看來就是一種享受。
“我會!”她回答得很堅定,“之前因為你傷勢未愈,加上父親離世···我確實萎靡不振了一段時日。”
這算是解釋:“但我想好了!沈郎你今天上山打獵,也激勵了我。和村長說的以後我們二人好好過日子,並不是作假!”
眨巴著真誠的眼神,盯著面前24k純帥的未來第一劍仙臉,在心裡補充了一句,
只是搭夥過日子一段時間而已,又是大帥哥,根本不吃虧呀!
沈星臨沒說話,算是預設。
將處理好的兔肉遞給她,然後轉身備好足夠的柴才推著板車出門去了。
看著男人任勞任怨的背影,蘇辛夷心裡又給小說裡男主人狠話不多的特性點了個贊。
蘇辛夷抱著兔肉進了廚房。
廚房裡還是昨天那口簡陋得可憐大鐵鍋,插著腰擼起袖子,拎著鏟子就開幹。
等沈星臨回來,還沒踏進門口就能聞到非常霸道的香氣。
此時兔肉即將出鍋,蘇辛夷看了眼鍋裡,雖然家裡條件有限,但是賣相居然不錯。
她做的紅燒兔肉用了今天沈星臨買米麵時糧鋪老闆送的調料,做出來的顏色紅潤有食慾。
她特意留了一隻兔腿,用家裡最完整的一個瓷碗裝好。
路過沈星臨的時候,叮囑了一句:“我去隔壁張姐家一趟,你要是餓了就先吃。蒸子裡飯也蒸好了。”
男人聞言抬眸看她:“送兔肉?”
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面前女人之前除了好吃懶做以外,還分外護食。
別說肉了,之前有半個新鮮的肉饃,都不願意分他一口熱乎的。
美其名曰,他要養傷,饃乾硬不好消化,逼著他喝了半個月白粥。
“嗯。”蘇辛夷點頭,沒多解釋。
沈星臨沒多問,點頭算同意。
村裡人一般早晚兩頓,雖然晚飯吃的早,也不會像她這樣早。
蘇辛夷端著兔腿,敲響了隔壁的門。
隔著門又聽見了屋裡大黃嗷嗷的犬吠聲。
她雖然不怕狗,但是村裡的土狗和以前城市裡家養的寵物狗可不一樣,那是真的護主又兇猛。
而且,古代人可沒甚麼養狗要栓繩的習慣。
聽見一聲呵斥,犬吠聲停下,開門的是張姐。
女人原本冷漠的臉上,看到是蘇辛夷,閃過一絲意外,目光落在她手裡搭著布的瓷碗上,眉頭微蹙。
她不自覺地抽了抽鼻子,剛剛就從隔壁屋聞到了誘人的香氣,還有一種腥辣沖人的感覺。
心裡嘀咕,不知道這小妮子又在搞甚麼么蛾子。
沒想到這人先來了。
“有事?”
“張姐,”蘇辛夷笑得乖巧,“這些天多虧了您送的米,和張哥的幫助,我們才沒餓肚子。”
蘇父過世後,村裡其他村民因為厭惡原主好吃懶做的名聲,不願沾染她這個麻煩星。
蘇辛夷沒叫張氏,而是叫張姐,其實也有套親近的意思。
張姐全名是吳招娣,和張哥是外村搬來的,當年落戶村裡,蘇老爹幫了不少,所以蘇老爹的後事,他們也沒少出力。
原主懶得做活,也沒上街,家裡沒甚麼存糧,都靠鄰居接濟,隔壁夫妻也算是為數不多知道她家裡多了個男人的事。
張姐嫁給張哥也是有一段故事,嫁人後自願改姓張。
也不願叫招娣這個名字,鄉里鄉親知道她家裡一家的極品親戚,也就順其自然叫了張氏。
蘇辛夷把碗裡還冒著熱氣的肉遞出去:“這是我家沈郎今天打的野兔,特意留了只腿給您嚐嚐。”
野兔肉確實不多,加上骨頭一大堆,也就腿上的肉還能看,不過好在野生的兔子蹦跳都靠一雙腿,肉質緊實,她燒肉的時候看著就流了不少口水。
張姐愣了愣。
她上下打量著蘇辛夷,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這丫頭,真轉性了?
沒等她說話,大黃又從轉角里出來。
蘇辛夷都沒看清,她下意識護住了碗,“哎!”的叫出聲。
張姐眼疾手快地用腿擋了一下,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
給大黃踹得嚶嚶嚶撒嬌,縮在一邊不敢動彈,如果忽略嘴角流出的一排涎液,好像還真是那麼個委屈的意思。
大黃委屈,大黃哭唧唧:從未聞過如此人間美味!
“行了,東西我收下了”張姐接過兔腿,轉身就要關門,悄無聲息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小聲嘴硬的嘀咕,“要不你張哥那性子,我才懶得幫你。”
她這兩天一直不舒服,之前還有些胸悶噁心,聞著碗裡的香氣,一下子就覺得饞蟲被勾起來了。
“張姐!”蘇辛夷連忙叫住她,眼神真摯,“我還想求您件事。”
張姐停下動作,面上又恢復之前的冷漠,心道果然。
看在肉的面子上,她也沒多說甚麼。
畢竟哪怕她男人在鎮上做工,她又會種植些靈草靈植,已經算村裡家境的不錯的門戶,但野兔也並不是常常都有吃到的。
何況最近,哪怕是男人帶回來上好的五花肉她都覺得膩得慌,倒是面前紅彤彤佈滿紅油的兔腿,看上去分外有食慾。
回頭看蘇辛夷,語氣還是乾巴巴,眼神不自覺溫柔了很多:“說。”
“我想跟您學種靈草。”蘇辛夷說得誠懇,“我知道您以前種得最好,村長都誇過您。家裡要過好日子,不能總讓沈郎一個人養家。”
張姐沉默了。
她看著蘇辛夷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裡面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半晌,她嘆了口氣。
“明天一早來我家,我教你。”說著她又進屋關門,
只是合上門之前,看了一眼隔壁門口的方向,看見那半個高大的人影,愣了一下,隨即眼裡的神情頗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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