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木兔痛心疾首：“我也想啊，但……
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很耳熟, 要不是對方最後有介紹自己的名字，芽音都要以為高中升學去了京都洛山高校的赤司為了讓她去當經理，甚至打電話追到音駒來了。
對面的老師還在說話：“一直給您打電話打擾您真是抱歉, 但我還是想問之前打電話跟您說的事情, 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武田老師的語氣非常誠懇, 甚至帶了點謙卑的味道, 以至於芽音覺得, 自己作為一個學生聽老師講這樣的話實在不應該——儘管對面並不知道，正在聽電話的不是貓又教練本人。
於是她當機立斷地開口道：“非常抱歉，老師，貓又教練他開會去了, 現在不在這裡。”
“誒誒，是這樣嗎？！”武田老師反而慌忙道起歉來, “真是對不起，那我晚點再打來——”
“沒關係，”芽音淡定地說道，“您剛才說了您是烏野高中排球部的監督對吧？雖然身份不對等, 但我是音駒高中排球部的經理, 正在幫貓又教練做事，您有甚麼事可以告訴我, 我會轉達給他的。我叫做佐藤芽音，武田老師。”
可能是知道了芽音的學生身份，武田老師的語氣聽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原來如此。是這樣的, 我是想邀請貓又教練以及音駒排球部的各位來跟烏野排球部打練習賽……”
“確實我們兩校之間原本有這樣的傳統來著, ”芽音說道，“不過在烏養教練引退後就沒組織過了。難道是他老人家回來執教了嗎？”
咦，也不對, 那應該是烏養教練本人給貓又教練打電話才對吧？
武田老師並沒有因為芽音是學生就覺得她問的太多了，反而很詳細地回答了她的這個問題：“並沒有，烏養教練還在住院治療中，我是今年新被安排當排球部監督的。”
“我明白了，您是接任的新教練。”
“是的，但我其實對排球一竅不通，”對面的武田老師語氣聽起來有些羞赧，“我是查閱了排球部過往的活動資料才知道音駒和烏野之間有這麼一段淵源，還有垃圾場之戰的約定……對不起，自顧自地說起這些。”
“那些事情我也知道的，”芽音向武田老師解釋道，“因為我小時候就跟貓又教練學排球，還去看過春高排。烏野之前不是有個小巨人嗎？我看過那一屆的比賽。”
“是這樣啊！”
於是，芽音又跟武田老師聊了一會兒。在通話的過程中，芽音發現，武田老師是個非常執著、目標明確的人，即便是對著自己，他也是再三表達想要跟音駒打練習賽的目的。
“不光是想要實現垃圾場約定，我也希望能透過跟強校的比賽讓隊員們進步。”武田老師是這麼說的。
雖然他說他對排球一竅不通，但自有一種為學生著想的真誠和熱情的態度在，所以芽音便說道：“好的，我會幫您跟貓又教練說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芽音將這件事記下來，就繼續給貓又教練整理資料。後面她又接了幾通電話，也是同樣將事情記下來。等她的資料整理得差不多了，貓又教練也開完會回來了。
只見老貓大人不緊不慢地揹著手踱步進來，還去接了杯水，慢悠悠地喝完之後才走到芽音身邊問道：“做的怎麼樣了？”
“還差最後一點就完成了。”芽音將記錄電話內容的便籤遞給貓又教練，“這是打電話找您的，基本都是外校的練習賽邀請。您看一下，能答應的我就去回電話，然後開始做對接。”
“哦，辛苦你了，”貓又教練笑呵呵地說道，“哎呀，研磨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啊，你來排球部，我的工作量都少了很多。我看看——”看完之後，貓又教練說，“烏野的新監督又打電話來了？”
“嗯。”芽音點點頭，將手裡的資料整理整齊後站起身來，將椅子讓給貓又教練坐，“武田老師之前就打過電話了吧？您不打算答應嗎？”
貓又教練沉思：“我其實很希望能續上這段緣分，不過你也知道，我那個老朋友身體不好，中間回去執教過一段時間，結果沒幾天就又病倒了。現在的烏野不像從前，跟他們打練習賽不一定能有收穫。我不能只考慮這段淵源，而不去考慮對學生的影響，更何況仙台路途那麼遠。不過武田老師一直打電話來，態度也很懇切，感覺不答應也不好……”
“我覺得您可以看在武田老師的份兒上答應一次，他很認真的，他說他把排球部之前的活動記錄全看過了，而且真的很為學生考慮。”芽音把自己剛才跟武田老師打電話的內容簡單向貓又教練複述了一遍，“如果能以此為契機讓沒落的烏鴉重新飛起來不是很好嗎？”
貓又教練笑了起來：“哦，你的這個說法也很有趣啊。”
“至於收穫，”芽音捏著下巴，“仙台不是有白鳥澤和青葉城西這兩所強校嗎？我們去那邊可以跟他們也打練習賽嘛。青葉城西的話，隊長決策權好像更高一點，我可以聯絡及川學長。您認識白鳥澤的教練嗎？”
“你說鷲匠教練啊，”貓又教練點頭，“以前也跟他們打過練習賽。那老頭可固執了，而且就喜歡個子高力氣大的選手。”
“嗯嗯，您三位也是各有特色的教練。”貓又教練支援賽場上二傳做決策，而且重要的是能把球接起來，選手要維繫在一起。烏養教練喜歡用新戰術，在指導學生的時候非常嚴厲堪稱斯巴達教育。
“你這麼一說，仙台好像確實值得一去啊。”貓又教練想了想，又高興起來。
“那您下次接到武田老師的電話就答應他吧，他說還會再打來的。”
——武田老師，您有這個堅持不懈的毅力做甚麼都會成功的！
“行。”
於是，在武田老師又一次打來電話，並且表示如果貓又教練還是不肯答應他就親自去東京拜訪他的時候，貓又教練答應了他的請求，時間敲定在五月的黃金週假期。
“也就是說，我們黃金週要去仙台了？”見芽音點頭，黑尾欲言又止，“我作為部長反而最後一個知道這個訊息是嗎？”
“有甚麼關係，我全部都處理好了你不就不用費心了啊，只要等通知就好，少爺就是這樣的。”芽音不以為意，“我正在聯絡及川前輩，貓又教練也說他會聯絡鷲匠教練，到時候我們幾所學校可以一起打練習賽了。接下來我還要申請路費和住宿費，你只要簽字就行了，小黑部長。”
黑尾渾身的細胞瞬間警惕性拉滿：“小音，我又惹你生氣了嗎？”
“誒，沒有啊，”芽音歪了下腦袋，“幹嘛這麼問？”
黑尾一臉嚴肅：“因為你上次生氣的時候叫我‘前輩’，這次甚至變成‘部長’了，我以為你又生氣了。”
“因為現在是在跟你說排球部的工作，所以叫了職務啊，”芽音解釋道，“你不喜歡的話下次我不叫了。”
一旁的研磨“噗嗤”笑了一聲：“想讓芽音叫你‘前輩’，她叫了你又不願意，小黑你好難搞。”
——不過排球部有了芽音，小黑確實能輕鬆很多，某種程度上來說還得謝謝跡部。
“這是我們兩個的情趣！”黑尾振振有詞，“跟你這種沒有女朋友的人說不清楚。”
研磨瞬間覺得很不爽。他臭臉盯著黑尾看了一會兒，果斷將視線移向芽音：“芽音，陪我去趟理髮店吧，不帶小黑。”
“哦，好啊，”芽音點頭，“你要去剪頭髮？但是現在應該不到你剪頭髮的時候吧？”
從小到大，研磨都保持著用長劉海遮擋視線的習慣，只是隔三個月會去修短一次。這次也是開學前剛修過，按理來說他下次去理髮店應該是六月了。
研磨皺著臉：“虎說我這樣太像貞子了很恐怖，走在學校裡很顯眼，所以我要去染個頭發。”
黑尾不由得嘴角微抽：“我覺得這跟髮色沒關係。”
芽音卻說：“恐怖嗎？我不覺得啊。”
“因為你從小到大就看他這個髮型早就習慣了，”黑尾有些好笑地說道，“就像我們也不會覺得你臉臭是在生氣一樣。不過，”他捏著下巴，“我確實有聽到一年級的芝山說，先看到你再看到研磨，簡直就是連環驚嚇。你們兄妹兩個還有組合技呢。”
芽音認真思考，然後問黑尾：“那我也去染個頭發？”
“都說了這跟髮色沒關係！”吐槽完之後，黑尾又認真端詳芽音的臉，“不過我確實想象不出來你染別的顏色會是甚麼樣子的，有點想看……對了，”他突然想到，“你可以染一半。”
“嗯……”芽音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頭髮，“左邊保持粉色，右邊染成別的顏色？”
——藍色就不錯，我自己可以變成雙子星。
“不不不，不是左右，是上下啦，上下，”黑尾對著芽音的頭髮比劃，“就髮尾往上染個十公分左右，這樣如果你不喜歡了直接剪掉就可以了。”
芽音眼睛一亮：“可以哦！那我染個甚麼顏色好呢？藍色？綠色？唔，綠色看起來會很像櫻餅吧？”以前她戴綠色蝴蝶結的時候黑尾就這麼說過她，要是被小治看到又想啃她腦袋了。
“染黑色吧。”黑尾說道，“我覺得粉黑搭配很好看哦，才不是因為我是黑髮所以想讓你也染一點黑色。還有就是，研磨也要染別的髮色，我是想保持一下我們之間髮色的平衡，總之絕對不是因為我是黑髮所以才想讓你染黑髮的。”
——這個小黑就是因為他是黑髮所以想讓我也染黑色！
“那我只染一點點。”
“好——”
研磨：“……”
——不是，你們倒是替我想想染甚麼顏色啊？最開始提出要染髮的人是我吧！
***
週六，梟谷學園排球聯盟舉行練習賽。
音駒的隊員出現在體育館時，梟谷的選手們都看傻眼了。
——你們是來打球的還是來打架的啊喂？！
莫西幹頭，雞冠頭，金毛，還有個臭臉的粉黑挑染，哪一個看起來都不好惹。
木兔盯著芽音看了半天，一臉呆滯地問道：“你誰啊？”
“是我啊，光太郎哥哥，我是小音呀，”芽音開始熟練地上演“是我是我詐騙局”，“你怎麼不認識我了呀？”
“哦哦，是小音啊！”木兔恍然大悟，“你頭髮顏色變了，還穿著音駒的衣服，我都認不出你了！”
梟谷的木葉秋紀神色複雜：“雖然知道木兔是笨蛋，但也不至於笨到這種程度吧？”
“習慣而已，”黑尾聳了聳肩，“這次輪到木兔了。”
“不過說真的，你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氣勢很驚人，”赤葦說道，“本來芽音就是臭臉，頭髮又做了挑染看起來有點兒像不良了，後面跟著你們幾個，簡直就是大姐大帶著打手踢館來了。”
研磨皺了皺臉：“哪有這麼誇張。”
赤葦看向研磨：“所以你是誰啊？”
“……喂！”
跟芽音“相認”後，木兔興沖沖地問道：“小音，你今天也會幫我加油吧？”
“誒，不行，”芽音眨了眨眼，“因為我現在是音駒排球部的經理，所以要幫自己的隊伍加油。”
木兔瞬間垮了臉：“咋這樣……”
“我去找雪繪前輩和薰前輩打招呼了，”芽音朝他們揮揮手，“拜拜——”
看著芽音去跟自家的兩位女經理打招呼，木葉恨鐵不成鋼地吐槽木兔：“你就不能把你妹妹叫到梟谷來嗎？這樣我們就有三個女經理了！”
——何等壯觀，就算是全國第一的井闥山也沒有這麼好的待遇啊！
現在梟谷聯盟唯一沒有女經理的音駒都有女經理了，再也不能用這個理由嘲笑他們了！
木兔痛心疾首：“我也想啊，但是……但是小音她最喜歡黑尾嘛！”
看到木兔這個樣子，梟谷的選手們內心頓時警鈴大作——不要啊木兔，不要因為這種事在比賽開始前就消極了啊！
“看來今天的木兔會很好對付啊，”研磨勾了下嘴角，“小黑，快，火上澆油一把，你最擅長這個了。”
“說的我好像只會挑撥是非一樣，”黑尾抱怨了一句，但還是很配合地衝木兔壞笑起來，“啊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我們黃金週要去仙台合宿，已經約好要跟白鳥澤還有青葉城西一起打比賽了。”
木兔一臉呆滯：“……啊？啊？？”
——咋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