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不要在這個時候過來跟我貼……
研磨的回答讓芽音和夏樹很是意外,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問道:“真的假的?!”
研磨點頭:“是真的。”
夏樹歪了下腦袋,匪夷所思地問道:“他怎麼突然打工去了?”
“就是,好奇怪啊。”芽音捏著下巴, “我的生日還早, 最近也沒有跟他說過想買甚麼東西……”
研磨忍不住笑了一下——聽到小黑去打工就很自覺地認為是要給自己買東西嗎?小黑你也把芽音養的很好了。
“難道是爸爸不給他零花錢了?”芽音又想到一個可能, “也不對啊。”
黑尾家條件還是不錯的, 黑尾先生給兒子發零花錢也很大方, 在黑尾升上高中後又給他加了一些,而且是假期也會給他發,他根本不缺錢花。
“沒那麼誇張,”研磨看了一眼自己掛機的遊戲, 又說道,“其實本來是小黑的同學找到的兼職, 但他臨時又跟家裡人出遠門了,就問小黑能不能替他去幾天。他說反正最近沒事做又有錢賺,所以就去了。”
夏樹還有些疑惑:“初中生可以打工嗎?”
“說是讓爸爸籤監護人同意書就可以,”研磨回答道, “也不是甚麼危險的工作, 他說在當玩偶內膽。”
“哦。”芽音點點頭,又問道, “為甚麼他跟你說卻不跟我說?我問他到底要去幹嘛,他不告訴我。”
研磨頓時心生警覺:“你這麼問……呃,其實我也是從媽媽那裡知道的, 她去小黑家送東西的時候聽奶奶說的。不告訴你可能是想先做完了, 賺到錢再跟你說吧。”
芽音稍加思索,接受了這個說法:“有可能。玩偶內膽啊……”
——感覺會很可愛誒。
“話說,”研磨指著芽音的腦袋問道, “你換髮型了啊?這個叫甚麼?水母頭?”
難怪剛才芽音進來的時候他覺得有點怪異,原來是髮型的問題。
“嗯。”
“挺好看的。”
“誒——怎麼就只有這樣的評價啊?再誇幾句嘛。”
“這種事你要去找小黑,他肯定會把你誇的天花亂墜。”研磨壞笑,看了下時間後告訴芽音,“他應該差不多該回來了。也是媽媽告訴我的。”
“那我去找他,正好買了新衣服讓他試試。”芽音在自己的戰利品裡翻出給黑尾買的,“你的也試一下。”
“知道了。”研磨嘴上應著,又啃了一口蘋果派,等芽音走後才問夏樹,“她戴的那個髮卡是新買的嗎?我沒見她戴過。”
“沒錯,是我給她買的~”
“哈哈,小黑肯定要亂想了。”
“哼哼,給他點危機感。”
芽音拎著衣服去了黑尾家,從黑尾先生口中得知,黑尾正好也剛回來。
“那我上去找他了。對了爸爸,”芽音又想起一件事,“晚飯不要準備小黑的了哦,我帶他去研磨家吃,媽媽說要給我們做好吃的。”
黑尾先生笑著應下:“知道了。”
芽音噔噔地上樓,來到黑尾的房間門口直接開門進去:“小黑——”
結果映入眼簾的就是黑尾赤裸的上半身和呆滯的臉。
黑尾人都傻了。
他回來之後正要換衣服,衛衣才脫到一半芽音就衝進來了。
——等等等等,小音怎麼會突然出現啊?!
——誒,換新發型了?好可愛好可愛!
——不對,她頭上怎麼有個我沒見過的髮卡?誰給她買的?
被這幾個想法同時撞擊,黑尾的大腦終於因為無法運轉而宕機了。他控制不住地驚叫起來:“啊——!”
結果惹來了同樣上樓來找他的黑尾先生的不滿:“你鬼叫甚麼?”
“老爸!”黑尾有些崩潰地喊道,“你怎麼讓小音進來了?我在換衣服啊!”
“我怎麼知道你在換衣服?”黑尾先生覺得莫名其妙,“再說你換衣服就該鎖好門,不然隨便誰都能開門進來了。”
黑尾啞口無言——研磨,我遭報應了,我小時候不該在你還沒穿好褲子的前提下就衝進你的房間,現在輪到我了。
——但是往好處想,幸好我不是在脫褲子!
黑尾先生在說完事之後就走了,留下黑尾一個人面對芽音,感覺更不自在了。
而芽音看到黑尾的臉紅的跟個番茄似的,還覺得很新鮮:“你害羞了?不是吧?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沒穿衣服了。”
“你……不要說的那麼有歧義!”黑尾努力保持鎮定地糾正芽音的說法,“我在你面前也就是脫上衣而已!”
“就是啊,所以你有甚麼好害羞的?”芽音覺得不理解,“嗯……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女生所以不能看?沒關係,我在學校裡也經常看。”
畢竟她是運動社團的經理嘛。
黑尾嘴都快打結了:“也不是這個問題……總之你先出去,我要換衣服。”
“誒,不要。”黑尾這個反應反而讓芽音覺得很有趣,本來兩個人之間還隔著一米多的距離,這下芽音直接“咻咻”地挪過去,跟黑尾貼在了一起。
黑尾無語:“你在幹嘛?越說你反而越貼上來了。”
——不要在這個時候過來跟我貼貼啊!很讓人害羞的!肯定是木兔帶壞了她!
“因為你是磁鐵,”芽音回答道,“我被你吸住了。”
“磁鐵?這又是甚麼梗?”
“就是你現在的聲音還挺好聽的,變成了有磁性的鐵朗,所以是磁鐵。”芽音一邊比劃一邊解釋,“我今天想到這個的時候都被自己逗笑了,但因為是想到你才笑的,所以也算是你把我逗笑的。”
黑尾用衣服捂住了臉。
——唉,饒了我吧,這個小音怎麼這麼可愛?黑尾有些絕望地想。
“對了,我買了新衣服給你哦。正好你在換衣服,那就試試吧。”芽音把手裡的紙袋遞過去,“換上我看看。”
“哦,好。”
作為一個體育生,黑尾平時除了學校的制服和隊服外,穿的最多的還是運動服,所以芽音給他買的衣服也是偏運動系,但選的是比較酷的風格,也符合他本人的氣質。
在黑尾換衣服的時候,芽音還說:“原來你去打工當玩偶內膽了啊。說真的,你要打工的話,我還以為你會去賣保健品。”
“那不是詐騙嗎?”
“你又沒少幹。”
“那也是我們兩個狼狽為奸。”
“說的好難聽哦。”
“是是,”黑尾糾正了自己的說法,“是心有靈犀。怎麼樣?”
他問的是衣服。
芽音託著下巴仔細審視起來。
不得不說,黑尾的身材還是不錯的,比她同齡的那些運動生髮育的好多了。但是又不會過分誇張,像木兔或者牛島那樣,用愛理的話來說就是“雖然知道他們人很好但不太敢靠近因為太大隻了感覺會被撞飛”,所以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是很好看的。
芽音點了點頭:“嗯,我的眼光真好。”
“喂喂,小音同學,不是,小音大人,你是在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啊?”黑尾不滿地問道。
“‘我的眼光真好’包含了你把我選的衣服穿的很好看的意思,”芽音振振有詞,“所以我是兩個人都誇了。好了,該你了。”
黑尾故意裝糊塗:“甚麼該我了?”
“唔——”
芽音微微鼓起臉瞪著黑尾,配上她現在的髮型,就像一隻生氣的小噴菇。
黑尾忍不住笑了一下,彎腰湊到芽音面前:“你換髮型啦?”
“嗯!你看出來了!”
“超——明顯好不好,”黑尾指著芽音的腦袋,“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話說這個叫蘑菇頭?誒,不對,不是完全的蘑菇,是水母?”
上邊的頭髮剪短後蓬蓬的像蘑菇一樣,顯得腦袋也圓圓的。但下面的頭髮依舊是原來的長度,看起來像水母的觸鬚。
加上芽音的頭髮還是粉色的,這個髮型看起來有種很夢幻的可愛。
“是水母,”說著,芽音把長髮的那部分揪起來往上卷,藏到了短髮下面,“用髮卡別住的話,就會變成蘑菇了。”
“超級可愛哦,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小音大人就像水母一樣靈動飄逸~”
芽音很滿意地聽著黑尾對自己新發型的誇讚,然後就聽到他話鋒一轉,語氣沉沉地問道:“所以——你頭上的小發卡是怎麼來的?我不記得我有給你買過這個。”
“啊,這個髮卡是夏樹給我買的哦。”芽音伸手摸了下那個髮卡,“很可愛吧?”
黑尾:“……”
——因為自己名字裡有個“樹”字所以買了個椰樹的髮卡嗎?夏樹你講笑話也很有一手了。
“是夏樹買的啊,那沒事了。”黑尾放下心來,見芽音有些疑惑,他輕咳了一聲,“就是,你的髮卡都是我買的,突然有別人給你買,我就問問。”
黑尾的解釋聽起來像是欲蓋彌彰,但芽音沒注意,她眨了眨眼:“夏樹說就是為了打破你給我買髮卡的壟斷,所以才要給我買的。”
知道夏樹還發表了這樣的重要講話,黑尾的勝負欲也上來了:“我就要壟斷,不光是小發卡,還有項鍊手鍊耳環戒指這些我全都要給你買!”
……等等,甚麼東西混進去了!
黑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一個很特別的東西,他立刻噤聲並且看向芽音,發現她正面色嚴肅地思考著,一時間緊張起來。
然而芽音開口,說出來的卻是:“那要很多錢誒。”
“你考慮的問題還真現實。”黑尾頓時哭笑不得,鬆了口氣之餘卻又有些遺憾。
——不知道小音是預設他可以買這些東西,還是根本沒察覺到問題……
“就是要很多錢啊,”芽音振振有詞,“你只是去打工當內膽賺的錢肯定不夠的。”
“現在肯定不行啊,等我長大了有正經的工作賺到更多的錢就可以了。”黑尾也一本正經,“我一定會攢夠錢的。”
芽音並不懷疑,黑尾是能做到的,因為他們小時候就互相保證過,答應對方的事一定會做到的。她點頭:“那好吧,我等著。好啦,你快去洗個澡,然後去研磨家吃飯。”
“那你等我一下,十分鐘!”
“你洗完了過去不就好了?”
“不好,你等我!”
說完之後,黑尾也不管芽音的回答是甚麼,就拿起要換的衣服衝出了房間。
芽音眨了眨眼,就待在黑尾的房間等他。
一週前送他的那束畢業祝花現在還擺在桌子上,只有幾片綠葉邊緣有點枯萎,花朵還是盛放的姿態。看得出黑尾這幾天雖然每天都忙著出門,但還是很用心地養護著這束花。
——下次再給他送花吧。
很快,黑尾洗好澡換好衣服出來,兩個人一起去隔壁的孤爪家。去的路上,黑尾跟在芽音身後,盯著她的水母頭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上手揉搓起來。
——真的太可愛了!
作者有話說:瓜咪:聽到想聽的誇誇了,開心開心,還得是小黑
黑咪:唉我不行了,我要現在就開始攢錢了
研咪:小黑你甚至現在才意識到你八歲的時候闖進我的房間看我換褲子是不對的嗎?
夏咪:嗯,我是不介意成為你們play的一環的
唉,我也不行了,我寫這本就是戀愛腦大爆發,我要看比前兩本更膩乎的瓜黑之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