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大人不……
被黑尾按著肩膀向後拉, 芽音在慣性的作用下又一次躺在了黑尾身上。
倒下的時候,芽音的表情還有些懵,看起來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的研磨在心裡鄙夷地“嘖嘖”了兩聲, 然後揶揄黑尾:“小黑, 你這樣很容易破壞我和芽音的感情。”
而夏樹則是在心裡瘋狂吶喊——對, 小黑!就是這樣!你要對芽音有佔有慾才對!
但作為當事人, 黑尾在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後, 自己反而覺得很困惑。
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做,只是本能地不想讓芽音離開自己去找研磨。
他垂著腦袋,目不轉睛地跟芽音對視,突然忍不住笑起來——小音的表情很少見的有點呆呆的, 好可愛。
這麼想著,黑尾習慣性地伸出手摸摸芽音的額頭, 並且在看到她朝自己伸出手的時候,又向她湊近了一些。
不光是他喜歡摸摸芽音的腦袋,芽音也喜歡摸摸他的腦袋,雖然她更多的時候都是想趁著揉搓他腦袋的時候給他把頭髮壓下去——到底為甚麼這麼喜歡玩他的頭髮啊?
正想著, 黑尾就感覺到芽音的指尖抵住了自己的額頭, 嘴裡發出了模仿子彈出鞘的聲音:“Biu——”
——不是要摸他的腦袋,而是要玩裝死遊戲!
黑尾很配合地喊了一聲“啊我死了——”, 然後就向後倒去,開始扮演一具合格的“屍體”,看的研磨和夏樹嘴角微抽:你倆又開始了是嗎?
趁著這個機會, 芽音“嘿咻”一聲從黑尾身上起來, 跑到研磨身邊躺在了他身上。
黑尾“噌”地一下坐起來,一副很受打擊的樣子:“小音!你竟然用這樣的方式拋棄我!”
研磨嘻嘻:“我妹妹就是聰明啊。”
然而芽音在研磨身上翻了幾個身之後,又重新站起來, 離開他之後回到了黑尾身邊。
嘻嘻的人換成了黑尾,他還很得意地朝研磨比耶:“看來我的優先順序高於你哦,研磨。”
研磨氣成小貓臭臉,就聽到已經躺下的芽音面無表情地說道:“研磨哥哥太瘦了,躺在他身上有點硌腦袋不舒服,所以我又回來了。”
“……哼。”聽到這句話的研磨在心裡嘀嘀咕咕“你倆真煩”,就繼續給夏樹打隱藏CG了。
黑尾佯裝不滿:“甚麼啊,結果你還是把我當懶人沙發嘛。”
嘴上這麼說著,他卻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芽音躺的更舒服點,還從旁邊拿了條毯子給她蓋在身上。
芽音洗完澡之後穿的是短袖短褲睡衣,但家裡有恆溫系統,她並不覺得冷——有一種冷叫“哥哥覺得你冷”。
她裹好小毯子閉上眼,黑尾見狀又提醒她:“如果困的話就去睡覺啊,現在睡的話,等會兒醒過來就會很難再睡著了。”
“鐵朗哥哥你笨笨的,”芽音重新睜開眼,“我只是想用裝睡的方式讓你停止在我耳邊碎碎念而已。”
黑尾倒抽了一口氣:“咋這樣!”
——他這樣嘮叨著碎碎念會很煩嗎?不要啊,他不想變成被小音覺得很煩的哥哥!
“騙你的。”
“你嚇死我了!”
夏樹在研磨耳邊小聲說道:“小黑這都能被威脅到啊?”
研磨同樣小聲說道:“他超在意的。”
黑尾的表情明顯是鬆了口氣,還用手拍了拍胸口。芽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移開了視線,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剛才也是騙你的。”
“甚麼?”雖然能聽到芽音說的話,但為了防止聽錯,黑尾還是弓著背彎腰湊到她面前,讓自己聽得更清楚一點。
“不是因為研磨哥哥躺著不舒服才過來找你的,”芽音語氣認真,“是想陪你所以才過來找你的。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感覺太可憐了。”
每次看到黑尾一個人的時候,芽音的腦海中總會浮現出那個孤獨地坐在河邊哭泣的背影,儘管他現在成長了、變強大了,大概自己都忘記有過那麼一天了,但芽音依舊會在看到他一個人待著的時候捱過去陪他。
並不是她今天說過的義務感或者使命感甚麼的,她只是遵從本心地這麼做了。
黑尾定定地看著芽音,在她說完之後便笑了起來:“嗯,我知道。”
——因為小音從小就是個溫柔心軟的小女孩。
黑尾本來還在為他和芽音之間的默契而內心竊喜,覺得芽音應該也是同樣的反應,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芽音在聽到之後卻繃起了臉:“你知道也不要說出來,這樣會顯得我很呆,還要特意跟你說明一下!”
說完之後,她就裹著小毯子滾到了一邊,只留給黑尾一個“不想理你”的背影。
黑尾只花了秒就反應過來,芽音是在難為情。
他急忙起身追過去,伸手揉搓芽音卷:“好啦好啦,我認錯,我撤回剛才說的話。”
“不行。”
“原諒我嘛,小音——”
“不原諒。”
“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大人不記小蛋糕——”
“小蛋糕?”芽音終於抬起頭來,“甚麼小蛋糕?”
黑尾笑眯眯地說道:“明天打完排球給你買,你想吃甚麼就給你買甚麼。”
“嗯……那行吧,原諒你了。”
這莫名其妙的對話聽得研磨和夏樹一頭霧水。
他們明明一直都在場,為甚麼感覺好像錯過了兩集?
——你們兩個到底是要怎樣?
***
短暫而快樂的週末結束後,芽音在週一去學校的時候體會到了爸爸不願意上班的痛苦。
但她偏偏骨子裡又是個不願意放棄和服輸的人,為了讓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為能讓跡部滿意的經理,芽音選擇了一條捷徑——跟在跡部身邊工作學習。
跟在出色的人身邊就會想要跟他一樣變得更優秀,跡部是有這樣感染力的人。
不僅是課間和午休,跡部在下午部活訓練結束後也會在學校多留一個小時,來處理學生會的事項,這對芽音來說就是好機會,所以她也選擇留在學校,並且長驅直入地直接侵入他的會長辦公室。
然而跡部這個人好是好,但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自戀。聽到芽音說要去他辦公室跟他一起工作,他撥了撥劉海:“啊嗯,你也沉醉在本大爺的華麗之中了嗎?”
芽音沒說話,只是用微妙且古怪的眼神盯著跡部。
跡部:“……”
——雖然她一個字都沒說,但本大爺覺得她應該是在心裡罵我了。
“咳!”跡部若無其事地說道,“那你就跟本大爺來吧,本大爺給你加張桌子。”
“謝謝部長。”
——但是怎麼感覺更社畜了?
週三,按照慣例,網球部休訓一天,芽音就在放學後直接去了會長辦公室。
跡部有個幼馴染,叫樺地崇弘,比他小一歲,現在在冰帝幼教部上學。芽音到辦公室的時候,樺地已經像座山一樣出現在辦公室裡了。
“部長,我來了,”說完之後,芽音又朝樺地揮揮手,“嗨,樺地同學。”
因為芽音基本上也是天天來,所以樺地也已經跟她很熟了。聽到芽音跟自己打招呼,樺地衝她點點頭:“wushi。”
芽音微微歪頭:“部長,樺地同學只會說這一句話嗎?我從來沒聽他說過別的臺詞。”
“啊嗯,他又不是機器人,當然也會說別的,”跡部打了個響指,“樺地。”
“wushi。”樺地面無表情地開口,說了一句以前沒說過的話,“跡部學長。”
芽音身體傾斜:“我倒——”
跡部神色得意:“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啊他要是連你的名字都不會說那才奇怪吧!”忍不住吐槽了一番之後,芽音想了想,走到樺地面前,“樺地同學,我有句臺詞需要你說一下,如果你能說出來,我就給你糖果吃。”
“wushi。”
“‘少爺很久沒笑得這麼開心了’,你說這句。”說著,芽音已經從書包裡拿出了糖果。
樺地被芽音手裡的糖果吸引,但努力了半天,依舊停留在“少”這個字上。他沉默了許久,然後轉頭朝跡部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跡部本來還在饒有興致地圍觀,感覺樺地那種木訥的性格說出這樣的臺詞應該很有趣——雖然他也不懂這句臺詞是甚麼意思。但現在看到樺地如此為難,跡部立刻倒戈,用譴責的語氣對芽音說道:“不要為難樺地。”
“是——”芽音語氣敷衍地答應下來,雖然沒聽到樺地念自己想聽的臺詞,但她還是把糖果給了樺地。
接下來就是工作時間。因為東京都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芽音要把預算做出來並且向跡部申請經費。這種事現在對她來說不算很難了,效率比剛開始接觸經費的時候快了很多。
做完之後,芽音把申請表遞給跡部,他也只是掃了一眼之後便說道:“先放那吧,我批完學生會的文件再看。”
“你還有很多嗎?”芽音朝他伸手,“我幫你吧。”
聞言,跡部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不回家?”
“我本來的計劃也是在這工作一小時,現在提前完成了,還有二十分鐘的空餘。”
芽音都這麼說了,跡部也沒跟她客氣,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摞文件:“這些。”
“冰帝的活動還真多啊,”芽音一邊翻文件一邊說道,“這個月有校慶,下個月有遠足和球類大賽……”她抬起頭來,語氣真誠地對跡部說道,“部長,能不能在球類大賽上加一個平衡木?我想讓侑士去參加。拜託了,這是我一生只有一次的請求。”
“……平衡木已經不能算球類了吧?”
“那個倒是無所謂,我只是想看侑士從上面掉下來。”
“你對他好點兒吧!”
芽音的瞳孔豎了起來。
——會吐槽了呢,部長!
作者有話說:瓜咪:小蛋糕?甚麼小蛋糕
黑咪:就是你最喜歡的小蛋糕
一塊小蛋糕就能把小瓜哄好了捏
研咪夏咪:受不鳥,真是受不鳥
瓜咪:特命少爺你為名譽關西人
小景:並不想當,給本大爺撤回
侑士:少爺救救我
放心吧侑士,你的少爺以後還會幫你火上澆油雪上加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