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當然有問題啊,”黑尾不滿地……
幾乎只花了一秒鐘的時間, 芽音就當機立斷——先不送了,這可比考慮一份禮物怎麼送兩個人簡單多了。
而且送禮物本來也是他們三個小孩一起密謀的,連爸爸都不知道, 不送也沒事。
於是, 芽音稍稍安心了一些, 繼續打量眼前的兩個小男孩。
其中一個是黑色頭髮, 還有點卷卷的, 右邊眉毛的上方還有兩顆豎著排列的痣。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在跟自己視線對上後,很快就移向了一邊。
而另一個則是慄棕色的順直毛,眉毛像兩個圈圈一樣, 芽音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這樣的眉毛。他明顯比旁邊的黑色小卷毛要外向一點,兩個人視線對上的時候, 是他很友好地率先開口:“你好呀,你叫芽音是嗎?可以這麼叫你嗎?”
芽音立刻判斷出,不愛說話的黑色小卷毛應該就是佐久早伯伯的兒子了,那跟她打招呼的是誰?
她點點頭:“嗯, 可以呀。那我要怎麼叫你們?”
“這是我兒子, 聖臣,”佐久早先生開口介紹道, “另外一個是他表哥,古森元也,上次你去我家沒見到聖臣, 就是因為他跟元也出去玩了。”介紹完之後, 佐久早先生納悶地問道,“你怎麼跑出來了?”
“我要去洗手間。”
“哦,這樣啊, ”佐久早先生看向古森,“元也來的時候不是也說想去洗手間?正好讓芽音給你帶路,你也去吧。”
“好——”
芽音帶上古森一起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卻看到佐久早聖臣也一聲不吭地跟了上來。
咦,他也開了自動跟隨嗎?
從洗手間出來,古森和佐久早依舊跟著芽音。古森性格很外向,路上一直主動跟芽音聊天。見她時不時地看一眼不說話的佐久早,古森趕緊幫表弟打圓場:“聖臣他不擅長交談啦,但我們說話的時候他絕對有在聽哦!”
“啊,我不是在意這個。”比現在還要安靜尷尬的場面她也不是沒經歷過,她說,“我是在看聖臣哥哥這裡,”她指了指自己右邊的眉毛,“看起來酷酷的。”
佐久早轉頭看向芽音,給了她一個“有品味”的肯定眼神。
古森也看了眼佐久早,又轉向芽音:“你誇的還真直白欸。”
“元也哥哥的眉毛也很有特點,”芽音又說道,“可愛。”
“誒,為甚麼到我就是可愛了?”古森有些不滿地變成小雞嘴,“我也想聽帥氣或者好酷之類的評價。”
但他得到的只有來自表弟冷酷的審判:“裝可愛。”
“……聖臣!”
“話說,”佐久早停下腳步,面露疑惑地問道,“咱們現在要去哪裡?”
“不知道。”古森一臉單純地回答道,“就跟著芽音走嘛,舅舅說的。”
“佐久早伯伯只有說讓我給你們帶路去洗手間哦,”芽音一本正經,“你們兩個這樣很容易被人誘拐的。”
古森迷迷糊糊地應下來:“哦、哦……”
——怎麼感覺好像變成我的錯了?
正在他想不明白的時候,佐久早突然抬起手指了指前面的場館:“我聽到有打球的聲音。”
古森立刻興沖沖地說道:“咱們過去看看。”
芽音:“……”我們就是要去那個場館啊。
古森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剛好一個排球落地後反彈,朝他飛了過來。他條件反射地擺好姿勢,用下手傳球將球墊飛出去。
黑尾和研磨都下意識地朝他看了過去,緊接著就看到了他身後出現的粉毛——原來是芽音回來了。
而芽音進來之後發現爸爸不見了,想著佐久早伯伯已經來了,就猜測他們大概是去談大人的事情了,便沒有多問。
注意到古森墊球時的姿勢很標準,黑尾揮了揮手,很大聲地朝他問道:“要不要一起來打排球呀?”
研磨則是在想:……居然真的被你找到可以拉來打排球的人了。
古森立刻轉頭問芽音和佐久早:“去嗎?”
佐久早是無所謂,芽音便說道:“去唄。”反正你不去,鐵朗哥哥也會過來軟磨硬泡拉你入夥的。
古森就帶著弟弟妹妹一起走過去,聽到黑尾說“你下手傳球的姿勢很標準”的時候,他笑容燦爛地說道:“因為我和我表弟也有在學排球啦。”
“那太好了,”黑尾興沖沖地說道,“我們可以來打比賽!”
“啊,但是我和聖臣才只學了傳球。”古森摸著後腦勺說道,“而且攔網太高了,我們沒辦法扣球。”
佐久早朝攔網那邊看了一眼,發現球網的高度好像跟平時在別的俱樂部看到的不一樣。他疑惑地問道:“那個攔網是不是高度不對?”
“我們把球網調低了哦,”黑尾揮揮手臂,“如果你們覺得高的話,還可以再調低一點。”
古森兄弟大為震撼:“還能這樣?!”
“來嘛來嘛,”黑尾再次發出熱情邀請,“研磨可以給我們傳球哦,他可是我們那邊最厲害的二傳!”
芽音:你說的“我們那邊”,該不會是指只有我們三個打排球的河邊吧,鐵朗哥哥?
研磨:……小黑,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小黑嗎?一拉人打排球就開始亢奮,甚至還拉上了我。
但古森立刻就變成了星星眼看向研磨,佐久早也產生了動搖。芽音見狀便說道:“那我來發球吧。”
佐久早扭頭看她:“你也會打排球?”
——打排球的人都湊到一起了嗎?這種巧合感覺都有點詭異了。
芽音點頭:“會一點。”她從地上撿起一個排球,又指著攔網對面對佐久早和古森說道,“你們兩個去那邊吧,我在這邊發球。”
等佐久早和古森過去之後,黑尾對他們說道:“我來一傳,你們來扣研磨的傳球。誰先來?”
古森積極舉手:“我!我先——”
“那我們開始吧!”
芽音發球。
平時在河邊也是這樣,芽音發球後,黑尾接球傳給研磨,然後自己再跑到網前扣球。這次他傳完球之後就在原地不動,讓研磨將球傳給新加入進來的古森和佐久早。
只不過相較於他們已經一起練了半年的默契,第一個跟這對錶兄弟打配合的研磨給出的傳球就沒有那麼準了。
高了。矮了。近了。遠了。
極其擅長觀察的研磨每次給出傳球后,看到他們沒扣到球,就會在下一次傳球的時候做出適當的調整。
在磨合了幾次之後,佐久早先扣到了研磨的傳球,然後是古森。
“扣到了欸,”古森看著自己的右手,“我還以為要練很久才能扣到球呢!”
黑尾站在一邊笑眯眯地雙手叉腰:“很爽對吧?我第一次扣到球的時候也是哦!”
“嗯!啊,對了,”古森突然想起來,“還沒問你叫甚麼名字呢。”
“我叫做黑尾鐵朗,”說完之後,黑尾又指著研磨,“他叫孤爪研磨。”小音的名字應該不用說吧?感覺他們應該知道了。
“我叫做古森元也,”古森也像他一樣,又指著佐久早介紹道,“這是我表弟,他叫佐久早聖臣。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子叫佐藤芽音,是我們的朋友。”
聞言,黑尾和研磨震聲問道:“你們的朋友?!”
他們怎麼不知道?
古森被他們兩個的反應嚇了一跳,佐久早也疑惑地問道:“有甚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啊,”黑尾不滿地皺起臉,“小音是我們的朋友誒!”
“小音?咦?”古森看了看走過來的芽音,又看看黑尾和研磨,大腦響應了半天之後終於反過來,“你們竟然認識嗎?!”
“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帶你們來這邊啊?”芽音反問道。
古森再次被衝擊成宇宙鼬鼬頭,佐久早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步:“笨蛋元也。”
“難道你就想到了嗎,聖臣?”
“……”
“聖臣!”
“我倒是想到了,”研磨從黑尾身後探出頭來,語氣冷靜地說道,“芽音,他們兩個就是叔叔朋友的小孩吧?”
看到古森和佐久早露出可以解讀為“你怎麼知道”的眼神,黑尾代為解釋道:“因為研磨這傢伙也有點怕生啦,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小音肯定不會帶過來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古森摸了摸後腦勺,突然覺得有點羞恥,“對不起哦,芽音,才剛認識就說你是我朋友……”
——還是當著人家真正的朋友的面說的!
“已經是了哦,”芽音語氣認真,“你們兩個是我剛認識的新朋友,”她又朝黑尾和研磨做了個掌心向上的展示動作,“這是我早就認識的舊朋友 。”
古森一下子被擊中了——她幫我解圍,她人真好!
“總之誤會解除了,”研磨垂著手,像個幽靈一樣往場邊飄,“中場休息。”
黑尾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這就累了嗎,研磨?我們才打了沒多久。”
研磨扭頭瞪著黑尾:“該給蜜瓜小黑蘋果派吃飯了好不好?丟給我就不管了,你們兩個沒責任心的傢伙!”
黑尾心虛目移,芽音卻低頭摸了摸肚子:“我也餓了。”她轉頭對古森和佐久早說道,“我帶了糖果,給你們也吃。”
幾個人一起轉移到場邊,看到芽音在翻包,佐久早開始在內心組織拒絕的話術——剛打完排球手髒死了,根本沒辦法吃東西好不好?
或者直接交給古森,反正在外面的時候,他經常代替自己發言。
剛在內心打定主意,佐久早就看到芽音把東西遞了過來:“給。”
並不是糖果。
是消毒溼巾。
作者有話說:瓜咪:好了不要吵,大家都是好朋友
黑咪:很好很好,都是打排球的
研咪:……感覺被坑了但是說不上來哪裡被坑
元鼬:可以用表弟跟你們換妹妹嗎(一臉期盼
棗鼬:我還沒換你呢,你倒是想換我了
太好了小棗,這次的優先順序高於雙子了
小朋友時期還是很好攻略的但我們愛乾淨組合的消毒溼巾必不可少